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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温柔 夏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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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总是醒得格外早。
天光顺着轻薄的窗帘缝隙漫进来，过滤成一片柔润的浅白，悄无声息铺满整张床铺。
屋子里两道绵长匀净的呼吸声，轻轻叠在一起。
是一夜踏踏实实的好眠。
苏清鸢习惯性的往身侧温热的怀抱里缩，大半个人埋进林知叙怀中，四肢软乎乎地环着她的腰，像株缠人的青藤蔓，半分都不肯松开。
她睡得沉，睫毛安静垂在眼下，唇瓣轻轻抿出一点软弧度，脸上还带点懵懵懂懂的稚气。
林知叙醒得要更早一些。
她睁开眼的时候，眼底没有晨起的倦怠，目光清明，装着化不开的软。
她抬着手，指尖放得极轻，一点点拂开贴在苏清鸢额前的碎发，生怕惊碎了怀里人的睡梦。
怀里的躯体是暖的，是软的，是独属于她的炙热温度，只归她一人所有的小姑娘。
这样的清晨，没有杂事催着人起身，连风都走得慢悠悠的，给人一种安稳，踏实，触手可及的充盈。
她静静低了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蓬松柔软的发顶，浅浅呼吸着她发间干净清甜的气息，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许多。
今天是休息日，没有工作琐事需要处理，难得的清净日子。
林知叙没有催她起床的意思，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怀里的心爱姑娘，任由晨光顺着被褥的纹路慢慢爬，一寸寸升到天空正中央。
就这么又耗了许久，怀里的人才轻轻动了动。
苏清鸢含糊地哼唧了一声，眉眼还笼着惺忪的睡意，意识还在漂浮，环着腰的手臂反倒下意识收得更紧，黏得比刚才更牢。
“唔……”
软乎乎的鼻音飘出来，裹着一股子撒娇似的慵懒劲儿。
“醒了？”林知叙凑在她耳畔，压着声音轻问。那声音低得像晨间掠过去的风，软得能裹住人心尖。
苏清鸢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眼皮，眼底还蒙着一层没散的雾，愣着看了林知叙两秒，什么话都没说，仰着下巴凑上去，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潦草又诚意十足的早安吻，亲完她立刻又把脸埋回暖融融的怀抱里，闷着声音嘟囔：“再睡五分钟。”
林知叙低低笑出了声，胸腔轻轻震着，心满意足的纵容：“好。”
你想睡多久，我就陪你耗多久。
你想怎么任性耍赖，我就怎么由着你撒娇。
那时候的她，手里有的是大把大把的空余时光，陪着怀里的人慢慢虚度，心里也盛得满当当的爱意，够她可着劲儿地往自己身边蹭。
五分钟短得像打了个晃眼的转。
林知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很软：“起来了，我去给你做早餐。”
苏清鸢不情不愿地蹭了好半天，才慢吞吞松开缠在她腰上的手，在床上顺势滚了一圈，四肢舒展开，活像只刚晒够太阳醒过来的懒猫。
林知叙先起身下了床，脚刚沾地，身后立刻飘来一句带着点小霸道的小声挽留：“不准走远！”
孩子气的占有欲直白又鲜活，可爱得让人发笑。
林知叙回过头看她，眼底盛得全是快要漫出来的笑意：“不走，我就在厨房。”
“那我看着你。”苏清鸢撑着下巴瘫在床上，目光直勾勾黏在她身上，半分都不肯往别处挪。
从卧室门口到厨房不过短短几步路，她就这么定定地望着，眼里的喜欢热烈又坦荡，半分遮掩都没有。
厨房里很快响起流水声，还有碗筷轻碰在一起的细碎轻响。
林知叙的日常好像永远都这么简单，晨起早饭，按时上下班，空闲时间和喜欢的人粘在一起。
十分钟，火候掐得刚好的煎蛋，边缘煎出一点浅浅的焦色，内里软嫩带着点汁；温好的牛奶入口就是不烫嘴的适口温度；面包片烤得外皮微脆，内里还软乎乎蓬着。
简简单单几样东西，从林知叙手里过一遍，好看又精致。
苏清鸢套上宽松的睡衣，趿拉着软底拖鞋，晃晃悠悠晃到厨房门口。
有林知叙在的地方，她用不着搭手做什么，就这么倚着门框，安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晨光斜斜落下来，照在林知叙清瘦的肩背上，把那道影子晕染到柔和得不像话。
苏清鸢看着看着，眼角眉梢就不由自主弯起来。
真好啊，这样的知叙，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踮着脚轻悄悄走上前，从身后环住林知叙的腰，把脸颊贴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轻轻蹭了两下。
“我好喜欢你做家务的样子。”
林知叙手上的动作没停，侧着头轻声问：“为什么？”
“因为这样看起来，我们像一对一起过了很多年的爱人。”苏清鸢的声音软乎乎的，心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满足，“一对普通的伴侣，朝夕相处，围着柴米油盐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这句再平淡不过的话，是年少的她藏在心里，对未来最大的期许。
林知叙的心尖猛地一软，腾出一只手来，轻轻覆在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指尖慢慢收紧，把那只软手裹在自己掌心。
“嗯，过日子。”
一辈子的那种。
那时候她们是真的有在思考着未来的生活。
早餐很快端上桌，两杯温牛奶，两份煎得刚好的蛋，一片面包，并排摆在桌上。
两个人对着坐，目光总会下意识往对方身上飘。
苏清鸢小口小口嚼着面包，时不时抬眼偷偷瞟对面的人，一撞上林知叙望过来的目光，就忍不住抿着嘴笑，眉眼弯成两道甜软的弧。
“你总看我干嘛呀？”苏清鸢被她盯得耳尖慢慢泛红，故意装作别扭地开口。
“看我女朋友。”林知叙答得坦然，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偏爱与宠溺。
苏清鸢被这句直白的话哄得心里发烫，却故意把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那好看吗？”
“好看。”
“有多好看？”
“十里春风不及你半分。”没有过分的华丽修饰，却是从心尖上说出来的，最真心的偏袒。
苏清鸢笑得眉眼不见。
饭后，明晃晃的阳光占据了大半个小屋。
不用打卡的休息日，连空气里都飘着慵懒的气息。
苏清鸢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阳台，晒晒太阳，翻翻书页，偶尔低头划两下手机。
林知叙收拾完桌上的碗筷，就静静坐在她身侧的位置，捧着自己的书陪着她。
两个人各占一边小空间，互不打扰，气息却又紧紧贴在一起。
偶尔有风掠过来吹动书页，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彼此，转头对视的瞬间，就会弯着眼睛笑出来。
没有轰轰烈烈的热恋桥段，可每一个时刻，都藏着眼波流转的深情。
日头渐渐爬到更高的位置，午后的空气慢慢燥热起来。
苏清鸢看书看得眼酸，干脆把书往边上一丢，歪着脑袋就把头枕在了林知叙的腿上。
她蜷着双腿躺着，闭上眼睛就想蹭着暖意小憩。
林知叙顺势抬起手，轻轻替她拨开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顺着她的发丝穿过去，慢悠悠地一下下梳理着，一遍接着一遍，不急不躁的极有耐心。
腿上枕着自己喜欢的人，耳边是风吹过树叶的轻响，抬眼就能撞见满目的暖光。
这人世间最大的幸福，大概也就不过如此了。
苏清鸢浸在半梦半醒的困意里，含糊不清地小声呢喃：“知叙。”
“我在。”林知叙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散她的睡意。
“以后我们买个带大阳台的房子好不好？”
“好。”
“一年四季阳光都能落进来，夏天靠在边上吹风，冬天裹着毯子晒太阳。”
“都依你。”
“永远就我们两个人。”
林知叙指尖顿了半秒，低下头，看着腿上已经安然沉入睡梦中的人。
眼底的温柔像潮水似的翻涌上来，藏着年少时光里，不带半点杂质的赤诚深情。
她俯下身，贴着她的发顶，用气声轻轻应了一句。
“好，永远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