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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蜜话 橘红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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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色的落日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点光晕从楼群的缝隙里散尽。
天边慢慢浮起一层匀净的藏蓝，星光顺着窗沿的缝隙，轻轻落进了窗台。
晚风裹着夏夜里草木浸过暑气后散开的清香气，穿过半开的纱窗溜进来，像软乎乎的指尖，轻轻掀动床沿摊着的薄被。
这一片老旧小区住了不少年头，整体入住率不算高，住户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长辈，到了这个时间，基本上已经歇下。
等林知叙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进碗柜，将桌面和灶台收拾干净的时候，客厅里放着的轻音乐也已经被苏清鸢轻轻按停了。
几十平米的小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窗帘的轻响。
床头的暖黄小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蜜色光晕圈出床沿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连外面漫进来的夜色，都被衬得软了几分。
林知叙用干毛巾把发梢的水渍擦得半干，随手把毛巾搭在床头的栏杆上，掀开那幅带着阳光晒过的棉絮味的薄被，侧着身子躺了进去。
没一会儿，刚洗完澡的苏清鸢也蹭着被褥里的暖意向里钻。
裹着一身浅淡的白茶沐浴露香，熟门熟路地侧身往林知叙身边一贴。
整个人像只晒够了太阳的小猫似的蜷进去，手脚并用地缠上来。
她一条腿轻轻搭在林知叙的膝头，掌心贴在她温热的心口，脸往她身上那件宽松的棉睡衣领口一埋，连呼吸都要裹着对方身上香气。
林知叙顺势抬手，手掌轻轻揽住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细腻温热的脊背，一下一下慢悠悠地轻拍着。
“不热吗？”
林知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晚风擦过耳边的触感。
夏夜的余温还缠在空气里没有完全散透，两个人这样严严实实贴在一起，肌肤相触的地方很快漫开了一层薄热。
苏清鸢把埋在她胸口的脸轻轻摇了摇，发顶蹭得林知叙颈侧微微发痒，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闷：“不热，抱着你刚好。”
“不抱着你才要热，心慌的热。”
她向来是这样直白又热烈，从来不会把对林知叙的喜欢藏着掖着，更愿意把自己的喜欢直白的摊开来给对方看。
年少时萌生的心意不懂得迂回克制，满心满眼装的全都是眼前这一个人。
林知叙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蓬松柔软的发顶，呼吸里全是她身上的清甜香气，眼底的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
林知叙话少，比起喧闹的人群和嘈杂的环境，更偏爱安静的氛围。
苏清鸢平日里话多得停不下来，可只要察觉到林知叙想要静一静，总会很自觉的收了声，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此刻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轻缓呼吸。
窗外偶尔传来两声夏蝉拖得长长的轻鸣。或是远处巷口谁家养的小狗软乎乎的吠叫。
苏清鸢安静靠了好一会儿，贴在她心口的指尖才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顺着她心口起伏的纹路，一遍一遍慢悠悠地描摹着，像在临摹一张藏宝图。
“知叙。”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像现在这样？”
她微微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眼睛在昏黄的光晕里亮得像星光，满是对未来鲜活的期许。
“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每天一起围着餐桌吃饭，傍晚靠在阳台栏杆上一起吹晚风，夜里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一起睡觉。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林知叙垂着眸看向她，撞进她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里，心口软得像被温水泡开的蜜糖。
她的女孩干净得像夏夜落在院角的月光，没有一丝杂质，热烈又坦荡。
林知叙很喜欢这样的苏清鸢，像从春风里走出来的小太阳，明媚又纯粹。
她指尖微微收拢，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拥得更紧了些，语气温柔得能揉出蜜来：“好。”
“一直这样。”
简简单单四个字，是她给出的最真诚的许诺。
苏清鸢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甜丝丝的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来，笑够了又乖乖把头埋回她的胸口，贴着温热的睡衣布料小声呢喃：“那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一辈子太长。”林知叙的声音轻轻在她头顶响起来。
苏清鸢猛地抬起头，清亮的眼睛里一下子浮起点慌慌乱乱的难以置信：“你不想跟我过一辈子？”
那点慌张来得又快又直白，半点掩饰都没有，孩子气的模样惹得林知叙低低笑出了声。
胸腔轻轻震动着，震得贴在她心口的苏清鸢耳朵尖都发起痒来。
“傻姑娘。”
她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耐着性子慢慢解释：“我的意思是，一辈子太短也太长，我不想只陪你走这一辈子。”
“我想陪你走过往后的每一年，每一岁，每天睁眼就能看见你的清晨黄昏。”
“直到我们白发苍苍，脸上爬满皱纹，走不动路的时候，我也还会这样陪着你。”
苏清鸢睁着眼睛怔怔看了她好几秒，眼底一点点亮起来。
像有星星顺着眼尾漫开，脸上慢慢漾开软融融的笑，又猛地一头扎回她怀里，手臂用力圈紧了她的腰。
“林知叙，你也太会说话了。”
“我现在比刚才还要更喜欢你了。”
她的脸贴着她温热的肌肤，语气真挚，像在说出郑重誓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嗯，我不会。”
林知叙把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脑，温柔地往下按了按，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夜色软得像一层轻纱，裹着两个从心口掏出的诺言。
“我不会丢下你。”
“这辈子，只要你不先松手，我就永远都不会放开你，把你一个人留在半路上。”
年少时这份没有半点杂质的爱意，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最真挚的承诺。
苏清鸢听完又立马高兴起来，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指尖悄悄勾住林知叙垂在被褥里的手指，一点一点错开指缝，和她紧紧十指相扣在一起。
“我才不会放手，我的知叙这么好，我才不是那种会撒手的傻瓜。”
“知叙，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永远都不会。”
两只紧扣在一起的手藏在暖融融的被褥底下，指尖相触的温度顺着血管漫到心口。
窗外的晚风轻轻晃着阳台边挂着的绿萝叶子，小小的屋子里，两个靠在一起的女孩，认认真真地交换着只属于彼此的诺言。
苏清鸢的眼皮慢慢沉下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裹着浓浓的困意，软得像沾了棉花：“知叙，有你在真好。”
“我现在好幸福。”
林知叙低下头，在她软乎乎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吻。
“林知叙喜欢苏清鸢，很喜欢，很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