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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兽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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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生南有点犹豫要不要接过这件衣服,林奶奶已经对她很好了,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了,她还要拿她孙女的衣服,怎么想都不太好。
但江愿舟却不知道她犹豫的点是什么,以为是她不好意思,便直接把衣服塞到她怀里。
“我没来过泽北村,要不是你把我带到外婆家我估计到现在还没到呢,这个就当我的小谢礼了。”
听江愿舟这么说了,贺生南才没把裙子又递给她,说了声谢谢。
坐在空调房里终于凉快了下来,贺生南问江愿舟手腕上那个方形的东西是什么。
江愿舟才发觉贺生南已经看着她的手腕挺久了,于是很大方的摘下来递给贺生南。
“这个叫电话手表,就是可以打电话的手表,上学可以戴这个给方便给家长打电话。”
贺生南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一时看愣了,想点一下又不敢动,只觉得很厉害。
“你想要玩一下吗,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正好我给我家长打个电话你看看?”
“好呀。”
江愿舟便给她妈妈又打了个电话,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应该开完会了吧。
手表嘟了一会,终于接通了。
“喂,找到外婆了吗?”
“找到了,是一个小姑娘带我去的,她现在正在我旁边呢。”
“哦哦,哎呀谢谢小朋友了啊,对了,我在你行李箱里带了点零食,怕你路上饿,但是忘记告诉你了,你给她分着吃啊。”
“好。”
“哦哦还有,我给你外婆也带了点她要的膏药,你到时候给她啊。”
“好。”
又交代了几句江愿舟挂了电话。她发现贺生南正两只手撑着脸望着用手表打电话的江愿舟。
听完江愿舟和她妈妈的聊天,贺生南觉得和林奶奶有关的人都好温柔啊,如果能和她们成为家人一定很幸福。
“怎么了,很神奇吗?”
“嗯嗯。”
“哈哈哈哈你有手机号吗,有的话我以后也可以给你打电话。”
“我没有手机号。”
“哦好吧,那很可惜了。别伤心,我给你拿零食吃。”
江愿舟在行李箱里一顿翻,找到了那个装零食的袋子,还有要给外婆的膏药。
江愿舟扔了包虾片给她,问她对虾过不过敏。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两个人就开始吃起虾片。
贺生南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味道的东西,觉得神奇。
薄薄一片在嘴里咔嚓碎裂,鲜咸的滋味漫开,是她从未品尝过的口感。她小口慢慢嚼着,眼睛微微睁大,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好好吃。”贺生南感叹,指尖轻轻捏着剩下的半片虾片,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想吃就多抓点嘛。”江愿舟把一整包虾片都放到她怀里,起身去拿糖给她吃。
两人在空调房里一直待到了傍晚,直到外婆叫她们去吃饭。
“谢谢你,小舟姐姐”贺生南小声的说。
饭菜摆放在堂屋的木桌上,冒着淡淡的热气。一盘清炒青菜、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一碗飘着油花的丝瓜汤,朴素却香气十足。
外婆摆好两副碗筷,笑着招呼她们落座。“别站着,把手洗下,快坐下吃饭。”外婆温和地开口。
晚饭的气氛安安静静,只有筷子触碰瓷碗的轻响。江愿舟时不时往贺生南碗里夹菜,看着她低着头,一口一口认真地吃饭。
天边落日把整片田野染成暖橙色,傍晚的晚风褪去白日滚烫的燥热。
“小南,你先去洗澡吧,小舟给衣服你没有哇?”外婆问
“给了!在房间里。”
“好,那快去吧,你家里那个水压哪能洗澡啊。”
“哈哈哈哈,谢谢奶奶!”
江愿舟也说要去洗澡身上汗黏黏的不太舒服。两个人各自取来提前备好的换洗衣物,放在浴室门外的木凳上。
“你先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江愿舟说。
“好,我很快的。”
温热的水流缓缓淌落,冲走了整日奔波沾在身上的尘土与暑气。
没过一会贺生南就洗完走出来,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垂在肩头。
江愿舟的衣服对她来说确实大了点,一条不是很长的裙子的下摆松松垮垮盖到大腿,空荡荡地盖住她瘦小的身子。脸颊被热水熏得泛起淡淡的红晕,褪去了白日风尘仆仆的模样,显出几分干净柔软。整个人褪去了白日风尘仆仆的模样,显出几分干净柔软。
江愿舟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指尖轻轻触到温热柔软的脸颊,贺生南身子微微一僵,耳尖唰地泛起一层薄红。她局促地垂落视线,两只手不自觉攥紧宽大的裙边,裙摆随着小动作轻轻晃动。
江愿舟看见她害羞的模样,弯了弯嘴角,没再多打趣,转身拿上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屋内只剩下贺生南一人。她站在原地,抬手轻轻摸了摸刚刚被捏过的脸颊,心脏砰砰跳得有些快。宽大的裙子套在身上,布料带着淡淡的、属于江愿舟的气息,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安稳。
等江愿舟出来,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小舟姐姐,我该回家了。”她轻声开口。
“这么晚了,要不就住这?”江愿舟看着院子外面黑漆漆的路也没个路灯,真挺吓人的。
“这个就不了,那个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啊!哎你要不要拿个手电筒再走啊,这看不到路吧。”
贺生南也想要拿个手电筒,她其实挺怕黑的。但是如果被她爸发现了,她很难解释,估计还要被打一顿,虽然她也不确定那个酒鬼爸爸今天会不会回来。
“不用了,谢谢小舟姐姐,我能看见路。”
“那好吧,那明天见。”江愿舟又揉了把她的脸。
“明天我一定过来。”
说完,她攥紧宽大过长的裙边,转身踏出院门。
无边的夜色包裹住她瘦小的身躯,对黑暗的恐惧在心底悄悄蔓延,可她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江愿舟站在廊下,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单薄背影,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担忧。晚风掠过庭院,她静静伫立在原地,直到贺生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深处,才关上了院门。
乡间的夜路一片幽暗,贺生南埋着头快步往前走,心里一遍一遍默默祈祷。
她知道今天自己回来晚了,所以她不停默念,希望贺纹姜今晚不要回家,只求能够安安稳稳回到家中,睡完觉明天去找江愿舟。
可命运偏偏事与愿违。
推开自家破旧院门的那一刻,一道满身酒气的身影正倚在门框上等她。
整整一个月都不曾回来的贺纹姜,偏偏就在这一晚回来了。
昏黄微弱的灯泡亮起,一眼便看清了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自己、宽大飘逸的连衣裙。
布料款式崭新,和她平日里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格格不入。
“这衣服哪来的?”男人的嗓音带着酒后的粗哑,陡然沉了下来。
贺生南浑身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她怎么就忘了身上还穿着江愿舟的裙子呢!
她张了张嘴,但慌乱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还不等她开口解释,带着酒劲的怒火骤然爆发。
巴掌重重落了下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贺生南踉跄着摔倒在冰冷的泥地上,宽大的裙摆凌乱地摊开在尘土里。
“你这不要脸的死丫头,又是去哪里讨了这么件衣服啊?”说话时酒气喷在脸上,贺生南恶心的想吐,但疼痛让她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么晚回来,不知道还以为要在外面陪男的过夜了。”肮脏的语言伴随着第二个巴掌一起落到了贺生南的脸上。
压抑的哭噎堵在喉咙,她不敢放声大哭,因为她知道放出声哭也没有人会来帮自己,而且会被打的更重,所以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委屈与疼痛淹没自己。
夜色沉沉,没有人听见这里的动静。
方才在江愿舟家里收获的短暂温暖,在踏进家门的这一刻,尽数破碎。
打了接近一个小时,贺纹姜打累了,把贺生南踹到餐桌旁的地上躺着,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贺生南因为疼痛在地上抽搐,又激起了他的□□似的,贺纹姜把脚踩在贺生南背上,又用脚尖把贺生南翻过来,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
贺生南终于还是没忍住惨叫出了声,贺纹姜的脚从她的腹部一路摩到了胸部,像是享受般的笑出了声,随后又是重重的几脚踩在了她的身上。
“我告诉你贺生南,你他妈和你妈就是一样的,你以后也得去那个地方给别人生孩子,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踢这么轻,哈哈哈哈。”听到贺纹姜提自己妈妈,贺生南的怒气也到了顶,她看到了厨房的刀,她现在是多么想看到这把刀插在贺纹姜的脑袋上,就像他打她这么用力的砍在他身上,但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她疼的动也动不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剧烈的疼痛一波波席卷全身,浑身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空。贺生南颤抖的四肢渐渐停止了挣扎,压抑的呜咽声慢慢微弱下去。
她涣散的目光茫然地望着头顶昏黄摇晃的灯泡,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
屋内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死寂笼罩着这间破败的屋子。
晕过去前,贺生南脑袋里想的却是,明天怎么见江愿舟啊……江愿舟看到她这样……肯定也会想要避开她的……为什么……为什么……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