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什么都不记得了 警察到 ...
-
警察到时只看到满地狼藉,现场无任何可疑人,甚至伊玫也消失不见。
她那时候已经被神秘人送到医院。
接诊的护士称送她来的人很高,一身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放下人就跑了。
她当时见伊玫伤得严重,顾不上去追。
伊玫醒来后第一时间上交自己拍摄到的视频。
警方凭借这段视频名正言顺对Aethe进行彻底搜查。终于在地下酒窖发现暗门,这里面竟然藏着一座巨型赌场。
苏强等十余名Aethe高层管理层人员被警方当场控制逮捕。
关押在赌场的二十三名人质被解救。
这些人大多是被家人送来充当债务抵押,沦为犯罪人的牺牲品,成为可以随意转手变卖的商品。
除此以外,技术人员在苏强电脑内发现海量□□易文件。
文档里记录的交易参与者多达数万人,顾客名单、每一笔交易的流程明细,全部被详尽留存。
可见,除了赌博,Aethe的地下红灯产业也正在日渐成熟。
其中最让人脊背发凉的一点是,住过Aethe的客人可能被侵害,而自己却不知道。
——在苏强办公室搜出来的十几种禁用□□品,不少带有麻痹神经,造成记忆混乱或缺失的作用。
相关报道一出,迅速引发社会热议,激起包括受害人群在内的数千万公民的愤怒。
而关于这批禁药的来源苏强闭口不谈。
伊玫愣愣盯着惨白的天花板,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在她走出休息室后似乎就被人剪断了,她甚至怀疑自己其实一出门就晕了,被好心人看到送来了医院。
但是微型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没法骗人,她确实经历了惊心动魄的那一晚。
只是视频后半段的关键部分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损坏,伊玫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越是不知道就越心痒痒,越想知道。
伊玫盯着天花板苦想了足足半小时,头都要炸了,还是一点都回忆不起来。
她泄了一口气。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安疏林捧着一大束开得正艳的粉玫瑰大大咧咧闯进病房。
“玫瑰,我们来看你了!”中气十足。
这一声吼给伊玫吓一激灵,得亏她住的是单人病房,不然这大嗓门必定激起其他人不满。
她身后依次跟着汤渡、吕方旭和郝帅,排着队跟进来,宽敞的病房一下子被塞满。
“伊玫,休养得怎么样了?”对比起安疏林,汤渡说话可谓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声音轻柔,甜中带脆。
见伊玫想坐起来她赶忙走近帮她把床摇上来,还贴心地放好枕头。
“哎呀,用不着。”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配合,看样子很是享受,“我基本好了,今天就能出院。”
伊玫说着伸出自己受伤的手。
整只手被纱布包成了包子,看起来有点滑稽,偏偏她还做了一个招财猫的动作。
“噗——。”郝帅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整个单人沙发被他硕大的身躯挤满,他边说边笑,脸上的肥肉不停颤动,“我说伊姐你对自己真够狠的,手包得跟个馒头似的。”
“去去去!”伊玫没好气挥手威胁,“我现在揍人,我手可不疼。”
这么一看又像是戴了副拳击手套。
郝帅觉得更好笑了。
汤渡坐在床边替她捏肩。
“别扯到伤口。”安疏林拉住她的手放进自己手心,十分郑重,“伊玫,你现在可是我们报社的红人!”
“嘶——,”伊玫若有所思,手点来点去数人:“咱们报社拢共就五人,我好像一直是报社的红人吧?”
“哎,这不一样!因为你,我们现在掌握第一手资料,咱们北街报社现在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倒闭等下辈子吧!”安疏林绘声绘色,“你现在是我们北街的……”
“你是我们北街报社的大功臣!”话还没说完被吕方旭抢了去,作为报社老板他笑得最欢,对伊玫竖起大拇指强调,“大大大大功臣!”
吕方旭笑得牙不见眼,北街时报这几年一直是入不敷出,他本想着这个月要是还亏钱就关了报社,没想到伊玫直接给他这小破社盘活了!
算命的说的没错,伊玫就是自己的财神爷!
伊玫倒是没想到影响力如此大,她清清嗓子,暗示吕方旭:“那奖金……”
“放心,少不了!”吕方旭大手一挥。
转眼见郝帅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
“你起来让我坐会儿。”他拍拍郝帅的肩膀,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这还有位置坐。”郝帅不解地指着一边的硬板凳。
“那能一样吗?我老了,腰不行,就得坐这软的!”吕方旭理直气壮,“尊老爱幼懂不懂?”
郝帅大为震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为了个位置居然连自己是老年人这种话都说出口。
尽管极其不情愿,但没办法,谁让他是老板。
“倚老卖老,官大欺小!”郝帅边起身边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啥!”郝帅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个好想法,他故意抬高声音,“伊玫今天就能出院了吧?要不吕哥今晚请客,正好庆祝庆祝咱们报社起死回生。”
安疏林立马附和:“我就觉得可以!刚好听说报社附近新开了家海鲜自助不错,咱们要不去试试?”
说罢还不忘提一嘴:“吕哥咱们报社最近收益不错吧?我听说有好几个广告商找咱们合作。”
话说到这份上,吕方旭这个做老板怎么好意思拒绝。
“行,大家最近都辛苦了,今晚我请客!”
话音刚落,郝帅和安疏林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计谋得逞!
“吕哥万岁!”两人高呼。
“诶,安静安静!这儿是医院!”吕方旭语气故作严肃制止两人,脸上笑意却不减。
报社最近红火,他实在没办法不高兴,平日里抠的要死的他,今儿破财请客也高兴。
“小林,你说的海鲜自助多少钱一位?”
吕方旭慢悠悠喝着自己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心想报社附近的店,应该不会太贵。
安疏林比了个数。
“五百一位。”
“什么!”吕方旭差点喷茶,他尴尬地擦掉嘴边的水渍,“这也太贵了吧……最近岛国又排核废水了,那海鲜吃着不安全,要不咱吃点简单的?”
“我看咱们就跟上次聚餐一样,在办公室支张桌子摆火锅好了,量大管饱,好吃又健康,关键也便宜。”
意料之中,安疏林摊开手叹了口气:“就知道吕老板你舍不得。”
“你们别为难吕哥了,吕哥差点因为还不上银行的钱成黑户了。”汤渡帮忙解围。
“还有这回事?”安疏林一脸惊讶看向吕方旭,“吕哥你缺钱咋不跟我说。”
安疏林家里做建材生意赚不少,她也算是个小富二代。
“那就吃火锅吧,我没意见,郝帅你呢?”
“啊哦!我也没有!夏天在空调房里吃火锅也挺有一番风味的。”郝帅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有吃就行,我不挑。”
伊玫笑看着他们,一边享受着汤渡的专业按摩服务。
汤渡以前上大学时在按摩店兼职过,手法十分专业,她舒服地眯起眼:“汤渡你真是太厉害了,感觉你啥都会。”
“上学做兼职的时候啥都学了点。”汤渡解释。
*
浮京市北边的老城区,楼宇拥挤,大多是二十年前留下来的老楼房。这儿跟繁荣热闹的市中心自然是没法比,但烟火气浓郁,街坊和睦。
最北边的街叫“北街”,这条街不长,光麻将馆就有三家。
尽头的店面简陋,没有招牌,只在玻璃门把手挂了块红底白字的牌子,写着“北街报社”。
吕方旭单手提着两扎果汁,小臂上的肌肉隐隐可见,他哼歌推门走进去,凉意扑面而来,带着火锅的香气。
十年前吕方旭跟朋友合伙开了这家报社,后来合伙人失踪,他成了唯一的老板,报社员工少,平时也不忙,大家相处得像家人。
自然收益也少,要不然他怎么差点沦落为老赖。
郝帅跟在他身后,哼哧哼哧抱了箱啤酒,脸上的肥肉走一步抖一下,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刚进店,他把啤酒往地上一放,坐在啤酒箱上喘粗气:“重死我了!”
吕方旭踢了踢他的小腿腹,“你这么重,别把酒瓶坐碎了。”
“吕哥你就欺负我吧,啥重活都让我干。”郝帅边说边委屈,起身走到空调前吹风。他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了一大块,那一块突兀的深色看起来很是尴尬。
对于一个胖子来说,最讨厌的就是过夏天。
“我这不都是为了帮你减肥。”吕方旭笑着把果汁放进冰箱,又取出两瓶汽水,抛一瓶给郝帅,“接着。太胖小心找不着对象。”
易拉罐打开时的脆响仿佛开启了夏天,一大口冰水灌进去感觉凉快了不少,郝帅发出满足的喟叹,立刻精神抖擞:“我今年一定减肥成功!谁都别想拦我!”
安疏林坐在工位上玩消消乐,闻言放下手机:“郝帅,你知道你的减肥第一步应该做什么吗?”
郝帅虚心请教:“什么?”
安疏林指着折叠桌上的火锅,一脸正经、义正言辞:“放弃这顿火锅!”
锅底还没沸腾,但诱人的红油香味已经顺着水汽在密闭的办公室里四处游荡。
郝帅:“……减肥从明天开始。”
伊玫在一旁适时摇头晃脑诵诗:“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伊玫,你怎么跟安疏林学坏了。我发誓,我明天一定开始减肥!”说着三指向上,一脸严肃。
伊玫嘿嘿一笑:“郝哥,你得找人监督你呢,不然真瘦不下来!”
“行行行,知道了。吃完这顿再说!”郝帅摆摆手,在他看来民以食为天,吃饭是件重要事。
但目前的肥胖的确影响他的身体了,所以想减肥的心也是真的。
“锅底开了,可以吃了!”红油锅底向上翻腾,汤渡在桌边招呼大家。
伊玫喜欢娃娃菜,安疏林喜欢鱼丸,吕方旭喜欢鸭血,郝帅都喜欢,大家的喜好她记得清清楚楚。
众人上桌时,她已经把大家爱吃的率先下了锅。
伊玫跑去冰箱拿啤酒:“有人不喝酒吗?”
“我我我,给我拿瓶果汁。”安疏林边调蘸料边举手,今天司机休息,她待会儿回家得自己开车。
伊玫出院时把手上的纱布拆了,重新包了层薄纱方便做事。
“你手上有伤小心些,别扯开碰水了。”汤渡过来拿走伊玫手里的冰杯,她担心冰杯壁外的水珠渗进纱布里打湿伤口,“伤口化脓最容易留疤了。”
“汤渡你真好。”伊玫声音发嗲,撒娇似的挽住她的胳膊,头一个劲往她怀里钻。
汤渡笑着推开她的脑袋:“东西要拿不稳了。”
等人都坐好,锅里第一批下的食物差不多都熟了。
郝帅捞起一个牛肉丸,吹了两下便迫不及待塞进嘴里,结果被里面的汤汁烫得嗷嗷叫。
滑稽的模样惹得大家纷纷笑场,吕方旭笑得最大声,他笑郝帅“心急吃不了肉丸子”。
郝帅愤愤瞪了他一眼,嘴里含着冰啤酒不好说话,等嘴里温度降下来,他一口咽下去,“吕哥,给伊玫的奖金准备好了没?”
吕方旭闻言不慌不忙放下筷子,他早预料郝帅会这么说,“当然准备了!”说着转身从自己工位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
“阿玫这段时间辛苦了!”说着把红包递过去,伊玫还没接到手,另一只手先一步把红包拿走。
郝帅捏着红包贱嗖嗖地笑:“老吕,这红包有点薄了吧?”
现在就是他反击的时候,他把红包还给伊玫:“打开看看,老吕好不容易发一次奖金,看看给了多少。”
红包看起来就不厚,更何况吕方旭平日里本就一毛不拔,奖金肯定不会太多。
伊玫并不在乎奖金多少,她笑着把红包揣进兜里,“不了,怕太多你们眼红。”
报社这几年效益不好,伊玫作为特约记者,在战区的三年吃住都需要自费,但吕方旭还是一直出大头。
她要是嫌奖金少,讨要更多,还真是白眼狼了。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比较在意的。她在Aethe苦哈哈干了一个月,一分钱都没挣到。
可恶!!!
白白辛苦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