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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 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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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净初一下瘫在大车的座椅上。
现在在回酒店的车上,一天的旅程终于结束了……
她抬头,静静地想着今天的旅程。这时,易绘侧过头,靠在路净初的肩上,轻轻闭上眼睛。
路净初感受到她的体温,那长长的发丝轻触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痒痒的,还残留着洗发水的清香。从肩上传来的温柔触感,让她仿佛摸到易绘软乎乎的脸。
路净初顺势用手把她揽进怀中,让她的脸凑近自己,低头看着她。
可爱的她。
她又开始回想……
今天去了四九大学参观……
那里的人看起来都好厉害。
建筑风格是中西结合的,有四九园林一样的感觉,气派极了。
向外走的时候,易绘问了老师几年来的分数线,露出了吃惊的神情,但等一下就转过头来,开玩笑似的问了自己想不想来。
自己当时正经地说:"易绘想来的话,我会拼命试试的。"
的确是这样。
但她当时笑得很灿烂,像混着嘲笑,欣慰的样子。
易绘其实根本考不上的吧……
她好傻,傻得可爱。
自己也真傻……
下午,她们去了夏宫。
夏宫……
路净初解锁手机,打开相册。
倒数第一第二张,颜色明显和前面黑白的学习资料格格不入。
最新的第一张,是两人的合照。
两人站在孔桥边,自己当时拿着相机。
起风的那一刻,画面定格在手机上。
易绘一只手牵着自己,另一只手比了个剪刀手,一只眼睛眨着,刘海微微的飞扬。
孔桥的石头深灰而又坚韧,映衬出画面中嫩绿的柳条,它们在易绘身后覆盖缠绕,摇曳牵连,参差不齐,互相披拂,像是易绘的衣服,仿佛焕发了生机呢。
好美呀。
自己在画面前头,开心地笑着。
因为有易绘在身边。
因为自己和易绘定格在了一起。
所以很开心。
路净初把手机左划,看倒数第二张照片。
长廊向无限远处延伸,易绘站在横木前,向远处望去。
七里泊结了冰,近处却几乎化了。
落日时分,交接处的冰碎成片,把金黄的太阳光浮在水上,仿佛金色的锦鲤腾跃出水。水天相接之处,橙黄色的云彩为七里泊镀上了金色的花边。
她的瞳孔反射着淡金色的光芒,仿佛很震撼。
但她却没想到,加上自己这一景,更震撼,于是定格在了路净初的相机中。
现在看来,真美。
易绘轻动了一下,气息发生了位移。
眨眼之间,路净初把手机关闭,头往后靠,合上眼,假装正在睡觉……
"好看吗?"易绘的音量很小,传进路净初耳朵里却如雷贯耳。
路净初继续不动声色,仿佛真的睡着了。
可不久后,手机相机的"咔嚓"声响起,是调到路净初刚好能听到的音量。
"啊~~易绘!"路净初伸手去挡易绘的镜头,易绘把手机移来移去,左右横拉,不让她挡。
可一股又疼又痒的劲从易绘身体里破土而出——路净初不停地掐自己的腰。
"不…要动了!"易绘投降似的弯下腰,"不拍了,不拍了…… "
路净初坐直了回去,看着易绘带着痛的笑容。
"互删照片怎么样?"易绘笑着开口。
"不要?"
"那我就把你的照片做成捏捏乐了哦。"易绘嘴角上扬。
"把我的照片全做成捏捏乐都不删。"
易绘"哦"了一声,心里痒痒的。
她对我的照片很在意呢……
……
大巴车很快到了酒店。
打开房门,易绘推出行李箱使其滑到墙边,整个人扑到一张床上。
路净初慢慢走进来,锁上房门,一边解围巾,一边开口:"易绘,你身上衣服还是脏的呢,先别这么快上床吧…… "
"路净初说得对,那我把衣服脱了吧…… "
路净初把围巾和帽子放在一旁,转头却看见各种衣物散落在柜子上,床上一大片雪白……
易绘现在属于放到网上刚好能过审那种……
"易绘你……耍流氓!"路净初转过去把头低下,火热的感觉从耳尖一路窜上脸颊,室内温度好像突然降低了。她把手放在大衣的拉链上不知所措,已经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不是你叫我脱的吗?"易绘走来,一把搂在路净初的肩上。
路净初正感到自己滚烫的体温不断流进易绘裸露的冰凉的白净的手臂中。
她继续低着头,让自己忍住不去看……
可余光中……是易绘裸露的腰枝。
很像……
像一条鱼……
路净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奇怪的比喻……
这时,那条鱼走了。
"算了,不逗你了,我洗澡去啦。 "
易绘拿出自己的浴巾,毫不犹豫地冲进去浴室。
路净初在床边坐下,试图用冰凉的手代替刚才易绘身上滑溜溜的触感。
她只感觉胸口的东西跳得好快,连带着她的肋骨也在为剧烈的心跳颤动着。
脑子里还在闪过不太干净的画面……
她静静的坐着,浴室内散落的水和地面碰撞的声音传来。
她慢慢地盯上了易绘脱下的衣物……
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她把那些衣物全部扔到刚才易绘躺过的小床上。
然后把行李箱摊开放在床尾,自己的脏外套也脱下来,放在床上。
嘻嘻,这样这个床就睡不了了……
只有旁边的大床能睡人了……
做完这些。
路净初在桌子上开始下笔写老师布置的游记。
作为一个好学生,这些东西还是要认真写的。
就写一些,额……
理想,感悟之类的吧。
但其实自己最想写的还是……
……
伴随着一点点的思想斗争,路净初提笔写下一两段。
一气呵成,这就是今天的内容了。
放下笔的同时,浴室的水声停下。不久,浴巾里光溜溜的易绘跑出来。
一串光脚踩地面的声音窜到床上,一路伴着细碎的水。
"我穿衣服,不要看…… "路净初刚想回头,就撞在了这句话上。
身后传来行李箱拉链的嘶哑的叫声。
路净初低下头,手指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方。因为名为善良和欲望的两样想法此时正在激烈搏斗。
2秒后,应该是一方赢了。
路净初的笔"巧合"地落在地上,她弯下腰捡笔,"无可避免"地看到了后面。
一道洁白的影子站在床前,弯下腰,似乎在行李箱里翻找着什么。
她楞住了。
浑身上下构成一条优美的曲线,一时居然不知道先看哪好了……
她的目光在易绘小腿后侧那弧饱满的隆起上停了一瞬——再往上看就要流鼻血了。
那弧度没有棱角,却藏着一道极浅的、因用力而绷出的纵向凹陷,像裹了层蜜蜡的琴弦。
可不知为何,浑身上下,白得如同四九城早上的天空——除了白,见不到一点血色。
"捡笔"的动作结束了,她不得不把欲望的心收好,继续玩弄手机。
手机似乎很好玩,她看起来很想解锁手机。
但是她做不到……
屏幕像是打了蜡,手指一碰到不是划走就是按错。
浑身像是泄了力,手机滑落,掷地有声。
一股灼热的目光仿佛射在了路净初后颈,像自己的血液一样滚烫。
她以一种平移的姿势把手机捡起来,直到太阳一样的目光散去。
呼……
好险……
易绘应该没察觉吧……
艰难地解锁手机后,路净初的心跳在到处游走。
屏幕切来切去,什么也没干……
直到易绘走过来,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干啥呢?这么紧张?不会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吧?"
"没有……手机掉了,我怕屏幕碎了……这个手机很贵的…… "
"哦,好吧~"易绘语重心长地笑了一声,躺回床上,"我弄完了,干你的去吧。"
路净初深呼吸一口,捡好自己的衣物和浴巾,"从容"地走进浴室。
"哗啦啦——"水从花洒喷涌而出,经过路净初的身体,带走污垢和心事,落到地上,然后从下水道溜走,再也不回来。
水声停下,不久、路净初规规矩矩地穿了一套睡衣走出来。
床上,正中央。
赫然一个人……
似乎已经睡着了……
睡姿很乖巧,眼睛轻轻合上,修长的眉毛随呼吸晃动着,被子从一半白洁的肩膀微微滑下来。
路净初有点尴尬,本来以为自己故意占掉一张床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人。
处理好内务之后,路净初选了空间大一点的一边,从易绘头旁边拿走一个枕头,盖上被子。
她想着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明天去环球城公园。
后天天去紫星宫和四九博物馆。
大后天去爬巴达岭城堑。
"今天应该可以睡个好…… "路净初的想法被一只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打断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腿。
易绘这么喜欢翻身吗?
也不是睡不了……
随她吧……
灯光熄灭,一屋寂静——除了偶尔的面料摩擦声。
……
旅程的最后一天。
"易绘,多吃点,听说今天那个城堑很高很陡的"路净初拿着酒店的餐盘,放到桌子上,"再来个鸡蛋。"
"怕什么?"易绘望着酒店早餐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一边从盘子里夹食物,一边说,"有路净初在,没问题的。"
"哼哼,那我到时候就要看着你气喘吁吁的样子发笑了…… "
易绘笑了笑,没说什么。
很快,大巴车载着一车充满期望的人走了。
路净初看到易绘一上车就靠着窗边睡着了,景物在她身后飞速倒退。
她碰了碰易绘,易绘却缩了回去。
"……路净初,让我多睡一下…… "易绘清楚地咬出每一个字。
"哦…… "路净初坐回座位,拿出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看着。
易绘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她应该是怕了吧?……
我待会得好好帮她一下……
城堑。
横亘在眼前,在深绿色、土黄色、灰蓝色中绵延万里。
庄严而又骄傲,那凸起的山脊是它的傲骨,那朱红的城楼是它的冠冕。
一下车,大风带着石头和砖块的气息冲来,毫无半点的温暖之意。
易绘打了个哈欠,"这也不是很陡啊。"她伸手指了指不近不远处,"终点就在那里,看我半个小时就回来。"
说罢,易绘开始登一层层石阶,像是在学校上楼梯一样。
路净初在后面跟着,时不时拍张风景照。
不一会儿,易绘还没到她预定的目标的一半,就靠在墙边,身子撑在膝盖上,长长地出着气。
路净初走到她身边,搀起她:"前面的路都是平路了,我扶着你吧。"
两人继续走,易绘看似自己也在走,实际上大部分的力都让路净初承担了。
不久,太阳光没有了,天气阴了下来,灰中带黄,像是被打碎的美丽晚霞。
雪落了。
白色的,一粒粒。
如同柳絮因风飞舞。
"是雪啊!"易绘惊叫出声。
前几天,她们都没有看到雪。
愿望终于实现了……
"嗯……是雪。"路净初笑了,"易绘,我们看到雪了耶。"
易绘看着路净初点缀着白色颗粒的头发。
感受着路净初散发的体温。
承受着路净初带来的支持力。
路净初……
"路净初,我能和你说个事吗?"
"好。"路净初觉得她已经累到需要和自己聊天转移注意力了。
"路净初,其实每个中午我根本都没睡,我一直在看着你。"
"哼,我就知道…… "路净初的脸颊微微泛红,或许是因为大风。
"路净初,其实我知道你昨天偷看我换衣服…… "
"…… "路净初把头低下
"路净初,其实在夏宫的时候我拍了你的照片。"
"好…… "路净初发现肩上的东西越来越重。
易绘说的话好郑重啊,就像是……
像是……
告别一样。
"路净初,其实我喜欢…… "
"喜欢什么?"路净初心里一紧。
没有答复。
"喜欢什么?你倒是说呀?"
没有答复。
路净初转头,对上一双闭着的眼睛。
"易绘?醒醒啊!"
她把她放倒在地上,想起了昨天床上那个易绘。
差不多的神情。
不过现在这个:嘴唇发紫,眼睛闭得很不自然。
"易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