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有你的世界》许拾夕

17、永远不离开 高潮

　　＂易绘，你有感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
　　＂你累吗？＂
　　＂不累…… ＇
　　＂今天天气会不会太热了？＂
　　＂可是今天场馆在室内啊…… ＂
　　易绘挠了挠头，避开路净初宠溺的眼神……
　　一路上，路净初各种问题问个没停，像护着个瓷娃娃一样。
　　她听说别人的母亲都是这样唠叨孩子的……
　　一路听着这种唠叨，一直到更衣室门口。
　　＂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开始，你先在外面…… ＂
　　＂再过五分钟都要检录了。＂易绘踮起脚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她自顾自带着游具进去了，路净初目送着，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游泳馆不大，来看的人也不多，路净初挑了个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游泳的水面静静地反射着光，而又暗潮涌动。
　　运动员一个个走出来，跃跃欲试。
　　路净初盯着入口，等到易绘从里面出来，她的眉头才舒展开。
　　易绘身形虽然矮小，但该有的都有，一身黑色的泳衣把她的秀气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了。
　　看着她盘起头发戴泳帽的样子，路净初心跳有点快，她擦了一把额角，把鼓励的目光对准易绘。
　　＂…… ＂易绘看到她的嘴动了动，但因为声音杂听不清。她猜她喊的是加油，所以还笑着朝这边挥了挥手。
　　实则不然，她喊的是＂注意安全＂……
　　热身时间，路净初无聊地托着下巴，看别的选手热身，因为她觉得自己目光和易绘的距离与自己的体温和心率成反比。
　　可拍照的时候，相机却时不时往某处变焦……
　　……
　　很快，广播叫住了选手们，各自在泳道前做好姿势。
　　易绘在一道，整个人栽倒般倒伏在出发台上，看上去的确像那么回事，路净初松了一小口气。
　　＂——各就位…… ＂
　　空气凝重了起来，路净初的心被掐得越来越紧，显然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用上场。
　　＂……预备——砰！＂
　　七零八落的水花声伴着呐喊加油传来，泳池氤氲了一瞬，等看清人时，易绘已然如剑鱼般游在了第一位，与隔壁泳道的第二位拉开了好几个身位。
　　路净初猛地站起来，激动地看着一道水光飞速前进，喉咙想喊什么，却随人一起怔住了。
　　刚才不是还担心她会淹死来着？现在看来就算是一万米深的水也不能拿她怎样——一条灵动的鱼是无所谓水深的。
　　她一步并作两步跳下看台，急刹在池边。不等她站定，易绘已经掉头，力压众人。
　　＂易绘！再坚持一下，还有一半！＂路净初站在终点旁喊道，仿佛在帮她克服那并不存在的艰难险阻。
　　没有让路净初殷切的目光在空中尴尬太久，万众瞩目下，随着她的最后一次划臂，她碰到了池壁，把呐喊加油声拉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易绘！＂路净初向终点跑过去，＂你怎么样？易—— ＂
　　＂扑通！…… ＂
　　冰冷的水，好冷……
　　底……底……底呢……
　　怎么……浮不上去？
　　＂易——咕…… ＂
　　水进去了……好痛……
　　喉咙在烧……
　　痛……
　　＂永远不离开…… 永远…… ＂
　　是……谁在说话？
　　易绘……你在哪……
　　隐隐约约的哨声似隔着整个宇宙传过来，身后的水动了一下。
　　近……了
　　＂呸…… ＂伴着把自己举起来的手，路净初吐出一口水，没能发出声音。
　　坚强持续的力量把自己送到岸边，视野越来越黑……
　　一只手在口腔中掏了掏，随后是一股带着温暖和熟悉的气息冲进来。
　　心脏随着按压跳动了，胸腔随之颤动着……
　　易绘又吸了一口气。
　　＂我已经醒了…… ＂路净初睁开眼。
　　＂我知道啊。＂
　　又是一次标准的人工呼吸……
　　空气从易绘的嘴里，抚摸过她的寸寸舌尖，直到心里。
　　＂我没事了…… ＂路净初坐起来。
　　＂没事了……都没事了…… ＂易绘低头擦了擦微红的眼睛，＂因为我说过，不离开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