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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他会不会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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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怀珠立马将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吆喝起来。
很快便有一些人过来,看了看窦怀珠,仿佛是确认什么。
“哎呦,小娘子你可来了,这几日就等着你呢,快让你家的举人老爷给我家写几副对联吧,就那个什么吉祥如意之类的话。”
说话的妇人目光落到楼炤身上,本来是想认真看看举人老爷的模样,好沾沾喜气,可是看着看着又觉得不太对劲,她觉得举人老爷的模样好似有点儿变了,又好像没变。
倒是旁边也来买对联的人忍不住道:“举人老爷怎么好像变了模样?”
窦怀珠闻言,在一旁解释道:“宋举人去京城赶考,准备参加来年春闱,这位是宋举人的表兄,他的对联也写的很好。”
这话窦怀珠说的一点儿都不违心,毕竟家里还留了几副对联,都是木公子写好的。
旁边也有一副写好的对联,可以给那些人看。
窦怀珠拿了起来,“你们看,这就是木公子写的对联。”
那些冲着宋举人名头来的人,顿时犹豫了起来,这宋举人不在,他们买谁家的对联不一样,他们要沾的,不就是宋举人的那份喜气。
“这位木公子,也有功名在身?”有人问道。
这个窦怀珠并不知道,不过木公子能够读书识字,应该是有些本事的吧。
窦怀珠看向木公子,她如今也就知道木公子叫木炤,其他的事情并不清楚,她问过,木公子也没告诉她。
“这个么……”窦怀珠一脸的为难。
倒是楼炤开口道:“我是天元三年的秀才。”
窦怀珠看向木公子,神色有些诧异,想要说话,摊位前的那些客人便激动起来,“原来是秀才老爷。”
宋举人的表兄是个秀才,那些客人听了,神色又不一样了,觉得不愧是表兄弟,都有功名在身。
围在摊位前的人立马拱手客气道:“那还请秀才老爷为我家写个对联。”
楼炤点了点头,正要下笔,却被窦怀珠拦住,“人家还没说呢,你怎么就要写了?”
“什么?”楼炤很是不解。
窦怀珠抓住楼炤的胳膊,“你听完了再写啊。”
楼炤很是不解,写对联,为什么要听人说?
难道这些农人,还会吟诗作对不成?
正疑惑的时候,窦怀珠看向那人,”大叔,你想写什么对联?”
那大叔憨憨一笑,“就写母猪又肥又壮,来年钱财进门。”
楼炤一听,脸都绿了,这哪里是什么对联,连个平仄关系都没有,这算是什么对联?
偏偏窦怀珠还催促他:“木公子,快写啊,人家等着呢。”
楼炤皱眉道:“这根本不是对联。”
“没关系啦,人家要什么,你就写什么呗。”
被窦怀珠催促着,楼炤到底还是写了下来,只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连带着那位大叔都有些忐忑。
“这可是不成?”
“没有没有。”窦怀珠连忙摆手。
楼炤连着写了几个对联,人都有些麻木了,那些人的对联,跟他以为的对联,根本就不一样。
有好几次,楼炤都想扔下笔不写了。直到客人少了,窦怀珠连忙搬来凳子,“木公子,快坐下歇歇。”
看着一脸欣喜数钱的窦怀珠,楼炤还是说出了内心的不平,“那些哪里称得上是对联,根本就是瞎胡闹。”
窦怀珠看着他,神色有些诧异,“木公子,你以前的日子,想必过的很好吧?”
“什么意思?”
窦怀珠叹了一声,跟他解释道:“那些农人并不识字,这样的对联,也不过是为了讨个彩头,那些文绉绉的他们根本不懂,这样直白的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她歪头看向楼炤,“那些什么对仗工整,什么平什么的,真有那么重要吗?大家不懂那些,也不会接触到那些,他们所说的,不过是对于自己未来的期盼,我并不觉得那些对联有什么问题。”
楼炤看着窦怀珠,久久都没开口,只是神色上带了几分若有所思。
坐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客人,村子里的人都是认识的,他们回去一宣扬,都知道宋举人进京赶考去了,如今写对联的,是宋举人的表兄木秀才。
又有不少人赶了过来,窦怀珠在一旁裁红纸,楼炤在那里写对联。
人群都是一阵一阵的过来,偶尔也会有歇息的时候,窦怀珠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不少东西。
“买了什么?”楼炤问道。
“核桃,还有板栗松子,还有一些红果子。”
这些都是山里的东西,可以去山上寻了拿来卖,窦怀珠方才就是看到这些,才过去买的。
她买了好些,她想着可以做一些板栗核桃糕,红果子又叫山楂,可以用来做糖葫芦,也能做山楂糕,吃这个很开胃的。
还买了一小包炒过的板栗,剥了一些,放在干净的帕子里递给楼炤,窦怀珠顺口道:“宋行宴,今日你辛苦了,这些是给你吃的。”
“你叫我什么?”
听到楼炤的声音,窦怀珠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不留神把木公子当成了宋行宴。
她连忙朝着木公子笑了笑,“抱歉抱歉,我一时晃神,认错人了,木公子,你不要介意,这些板栗你吃吗?”
窦怀珠盯着楼炤看着,拿着板栗的手,却是慢慢收了回来,她感觉木公子,不是很想吃的样子。
却不想木公子却突然伸出手,“给我。”
窦怀珠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印象里,木公子可不是这个模样。
到底也没多说什么,窦怀珠连忙将剥好的板栗放进了木公子手里,他手掌很大,窦怀珠手里抓得满满当当的,到了木公子手里,看起来少得可怜。
“我再帮你剥几个吧。”窦怀珠说道。
“不必。”楼炤看着掌心的炒栗子,他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栗子。
捡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确实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窦怀珠也剥了一颗炒栗子放进嘴里,吃的嘴巴鼓鼓的,楼炤目光在她脸颊上扫了一眼,垂眸的时候,又看到她身前,同样是鼓鼓的。
楼炤立马别开了目光,将手里的几颗板栗吃了之后,又过来了几个客人。
窦怀珠红纸买的不多,跟先前同宋行宴出来摆摊相比,也只买了一半左右,卖完之后,他们就回去了。
如今楼炤的腿脚已经恢复,窦怀珠拉着板车,两个人一块走着。
听着窦怀珠说起和她的未婚夫的事情,楼炤不由打断道:“回去还有一段路,将先前学的三字经背一遍给我听听。”
“啊?”窦怀珠正高兴着呢,冷不丁的听说要背书,便不怎么高兴了。
脸色也垮了下来。
“怎么了?”楼炤问道。
“没什么。”窦怀珠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背了起来。
学习上她很用功,记性也不错,楼炤教过的东西,她几乎背一遍就能记住。
就连楼炤都十分诧异她的好记性。
见她学的不错,还会夸赞她几句。
听着窦怀珠背书,楼炤也放缓了脚步。
“不错。”窦怀珠背完后,楼炤说道。
窦怀珠也想起来方才楼炤在摊位上说的话,他说他是天元三年的秀才,那他比宋行宴还要早考取功名。
她记得宋行宴是天元九年考中的秀才,能记得这么清楚,自然也是因为当时报喜的人来了家里。
“木公子,你后来难道就没有再继续考吗?”窦怀珠疑惑道。
“自然是考了的,天元六年,我中了举人。”
楼炤没有跟窦怀珠说的是,他院试乡试,乃至会试殿试都是第一,连中六元。
他本可以受家族蒙荫,不过依旧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才受到陛下提拔,如今擢升为大理寺少卿。
“你也是举人,那你怎么没去京城考试?”窦怀珠疑惑道。
随即想起她看到木公子的时候,对方浑身是血的躺在路边。
“木公子,你难道是进京赶考途中,遇到了什么事情?”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得,为什么木公子会昏倒在路边。
窦怀珠有些急切道:“你现在赶去京城,还来得及考试的,要不然,你还要多等几年。”
也是因着宋行宴,窦怀珠对于科举的时候,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如今见木公子耽误自己的前程,自然也是替他着急起来,
“你这是在关心我?”楼炤停下脚步,看着窦怀珠道。
“自然是关心你啊。”窦怀珠看着楼炤,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再说他也算是自己的夫子,关心他又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楼炤收回目光。
他不急着去赶考,窦怀珠就算再替他着急,也做不了他的主,何况窦怀珠还没忘记,木公子脑子可能有疾病的事情。
等等,窦怀珠反应过来,她想木公子若是能考中的话,岂不是可以自己请太医给他看病?
她想着,还是要劝木公子去考试才行。
不过提了几句,却被木公子将话题岔开,窦怀珠看出他无意再去参加考试,耽搁一天,怕是就真的赶不上科举。
窦怀珠也只好放弃了劝说的想法。
年三十那日,窦怀珠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木公子大清早的说有事出去了,眼看着天快黑了都没回来。
窦怀珠点了油灯,坐在堂屋里等了许久,都没看到人影。
饭菜热了一遍,窦怀珠便没有再等下去,给木公子留了一份饭菜,便自己吃了起来。
今天晚上是要守岁的,村子里自然也是有一些富户的,窦怀珠站在院子里,还能听到鞭炮的声音。
上空还有烟花炸开,原本还以为今年有木公子在,也不必清清冷冷的一个人过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自己一个人。
也不知道宋行宴如今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年夜饭,他会不会也在想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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