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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那个姑娘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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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怀珠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最后实在是困了睁不开眼,也不打算守岁,左右家里就她一个人,规矩自然也由她自己说了算。直接回屋去睡了。
大年初一,也有不少人上门拜访,先前卖对联的时候,村子里的人自然也知道,那位木公子也有功名在身,他还是宋行宴的表兄,想要巴结讨好的人,自然就上门来拜访。
窦怀珠拿了自己做的糕点还有饴糖出来招待,又说起木公子不在的事情。
那些人没见到正主,自然也不好久待,略微坐了一会儿,留下东西便说要回去。
窦怀珠哪能代替木公子收下那些东西,连忙又还了回去,就算是要收,也是要让木公子自己收,她可做不得木公子的主。
一直到年初五,木公子都没有回来,窦怀珠心里也着急了起来,那天早上木公子还说自己出去有点儿事情,结果就一去不回。
窦怀珠正要出门去寻一寻的时候,有人在篱笆墙外头喊道:“窦怀珠在吗?有你的信,从京城捎带来的。”
听到外头的声音,窦怀珠连忙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外头的人对着她拱手道:“窦怀珠窦娘子对吧?有人托我从京城给您捎带一封信。”
窦怀珠连忙接过来,她如今认识了不少字,信封上写着怀珠亲启几个字。
是宋行宴的字迹。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个包裹。
窦怀珠道了谢,接过包裹之后就回了院子,到堂屋之后,把包裹放下,连忙将信拆开看了起来。
宋行宴到了京城就给她写了信,她直接现在才收到。
信里宋行宴说自己一切都好,到了京城后,就和同窗赁了宅子住,众人一起分摊,没有花太多的银子。
说给她寄了一些东西回来,价钱也不太贵,但看着那些东西,就觉得很适合她。
还说京城里有好些的东西,待他日后攒了些银钱,再给她买,定然也让她像京城里那些小娘子一样穿金戴银。
窦怀珠看了信,这才将包裹打开,里头有一套衣裳,有一盒脂粉,还有一个木盒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根银簪子,上头雕刻着玉兰花。
她没想到,宋行宴竟然还给她买了这些东西,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他带的那些银子上了京城都不知道够不够用,居然还想着给她买东西。
这些定然花了不少钱,手里要是没了银子,那他自己的日子,定然要过得紧巴巴的,窦怀珠是越想越觉得担忧。
也不知道宋行宴如今怎么样了,手里若是没银子,这年三十定然也没有给自己买什么好吃的。
窦怀珠拿着衣裳,心情不免惆怅了起来。
她进了屋子,将衣裳试了一下,刚好合身,也知道这定然是宋行宴用心为自己挑选的,不然不会这般合身。
窦怀珠到底没舍得穿,将衣裳脱了下来,又换回了自己的衣裳。
脂粉也收了起来,那脂粉看着便比她先前买的那些贵重。那银簪子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宋行宴先前也给她买了一根银簪子,上头雕刻的是梅花,那是在县城的铺子里买的。
那根玉兰花银簪子,看起来更精致些,窦怀珠看了一会儿,到底没舍得带,她如今带得木簪子,也是宋行宴亲手为她雕刻的。
将两根银簪子放在一起,窦怀珠一时间将木公子的事情给抛却到了脑后,她如今只担忧宋行宴,马上就要春闱了,她相信宋行宴,定然是能考上的。
窦怀珠想给宋行宴写信,想要告诉他,自己如今已经认识了好多的字,也会写好多字。
可宋行宴信里,却并未告诉自己他的住处,便是写了,也不知道那信件究竟要送到哪里。
窦怀珠心里越发的难受起来,她是真的想念宋行宴,他虽说没去京城之前,也不是经常在家,可至少自己知道该往哪里去寻他。
愣了一会儿,窦怀珠才想起来木公子的事情。
原本她还担忧木公子的,这会儿她倒是也想明白了,只怕木公子是已经离开了,不然办什么事情,要这么久都不回来。
以木公子的身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屋子里的那些东西没带走,只怕也是因为木公子看不上眼。
窦怀珠只是想不明白,木公子既然要走,直接跟她说一声便是,难道还怕自己纠缠他不成。
这般想着,窦怀珠也叹了一声,去了东侧的屋子里,将房间收拾了一下,还有一些东西,该丢也得丢,要是宋行宴回来,发现自己房间里有别人的东西,估摸着要不高兴的。
她还要把房间也打扫一下,宋行宴考完试应该就能回来了。
*
府城宅院里,楼炤坐在上首,茶在手边,他连碰都没碰一下。方峤和陈荆带人在院子里四处搜捕,却是一无所获。
“楼少卿,还是没找到。”陈荆沉着脸,对着楼炤拱手道。
他装作乞丐,在附近盯了许久,才知道的这个地方。
楼炤年三十那天接到方峤的信号,就连忙赶到府城这边,一连忙了几日,都没怎么合眼,那账本才是重中之重,里头也是陛下需要看到的证据,可偏偏不管他们这几日怎么找都找不到。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最后还是楼炤发现不对劲,查到了张知府这个外室这里。
陈荆先前也盯过这里,却是怎么都看不出问题。
方峤脸色也为难起来,“楼少卿,会不会是咱们弄错了?”
他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拿人,最后却连证据都找不到,怕是陛下会怪罪于他们,连那些人,都不会放过他们。
楼炤心里并不慌张,府宅那边都找过了,既然没有,那就一定藏在这里。
至于是哪里?
楼炤闭了闭眼,眼前却突然闪过窦怀珠的面容,他先前离开村子的时候,窦怀珠正在厨房里忙活,好像是为了准备年夜饭,她还说要等他回去吃饭。
可惜自己并没有如她所愿的回去,事情有点儿出乎楼炤意料,他也没想到,最关键的账本会找不到,他也没法离开。
“楼少卿。”方峤道。
楼炤睁开眼睛,将窦怀珠的模样从自己的脑海里丢了出来,这个时候,自己想她做什么。
就算他不回去又能如何,他同窦怀珠本就没什么干系,她救了自己一命,自己教她念书识字,也能抵清那恩情。
以她的身份,便是给自己做妾都够不上的。
待他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便让人给她送些银子过去,只当谢过她对自己的相助。
“把人带过来。”楼炤沉声道。
方峤将那外室带了过来,那女子生得娇媚,即便被反绑住手腕,也没哭哭啼啼的,被人推了一把,还扭过头去,嗔怒道:“官爷,您轻一些嘛。”
待目光落到楼炤身上,眼波流转,眸中似有无限风情,“这位,想必就是楼少卿吧,奴家见过楼少卿。”
楼炤扫了那女子一眼,询问了有关于张知府的事情,那女子却道:“男人们的事情,哪里是我一个女子能晓得的,我呀,也只能在床上伺候伺候,让爷们高兴,还能多给我些银子花花。”
说话的时候,那女子又看向楼炤,“我瞧着楼少卿倒是长得俊朗非凡,若是不嫌弃,奴家也愿意留在您身边,哪怕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也成啊。”
陈荆直接拔出剑架在了女子的脖子上,“少胡言乱语,还不老实交代。”
“哎呀官爷,奴家什么都不知道,你想让奴家交代什么?您快把刀收起来,可吓死奴家了。”
见这女子油盐不进的模样,陈荆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动手,却听楼炤道:“住手,把人带下去吧。”
随后又把这府里所有伺候的人都带了过来一一审问。
还真让楼炤从一个婆子嘴里问出来一些线索,最后从茅坑里找到了被密封在罐子里的账本。
周围臭气熏天,方峤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楼炤却能面不改色。
待看向那女子的时候,她这会儿哪里还有方才的模样,被吓得面色惨白,却不敢多说什么。
那楼少卿的目光,当真是可怕。
账本取出来之后,递到了楼炤的手上,他翻看了几页,确定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便将账本给收了起来。
这可是最关键的证据,回京之后,是要交给陛下过目的。
方峤他们确实没想到,那人竟然敢把最关键的账本藏在外室这里,那外室竟然将账本藏在了茅厕里。
一问才知,原来她也是听人说的,说有人把东西密封起来藏在这里,那会儿张知府都被抓了,她担忧牵连到自己,这才急中生智,将账本藏在这里。
没想到还是被起夜的婆子给撞见了。
楼炤命人将那女子看压住,她也算是关键的证人。
这些人,就是要押送到京城去的。
怎么处置他们,是陛下说了算。
至于太子与诸位皇子之间的斗争,那就跟他没什么关系,毕竟他只听命于陛下。
“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京。”
方峤愣了一下,看向楼炤。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楼炤道:“还有什么事情?”
“那个……那个姑娘怎么办?要不要将她一起带回去?”
楼炤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方峤嘴里的姑娘,说的就是窦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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