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姐会算卦，厉害吧。” “哎，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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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筱寒要进的组，是个双女主的戏。
导演不是别人，就是她在C大的导师，演艺圈的一座泰斗，孔令禾。
孔令禾作为“活化石级别”的老前辈，演了一辈子戏，现在也偶尔会去剧组客串。她想在晚年导一部电影这事儿，是她自己说出去的。交际场上，她嘴上说是想多带带新人，但圈里人都知道，老太太这是心气未消。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无巧不成书和天时地利，这个圈子是名为资源交互的游戏。
有人想搞艺术，有人想搞钱。
从知道孔令禾收下了秦筱寒这个学生开始，易鸢的脑子就开始转了。她到C大一趟，选苗子的同时，也没忘在这位老泰斗面前刷了个脸。
易鸢这个“太子女”是出了名的混账，但为什么最后是她坐稳了旭日，是有原因的。
她有手段，眼光也很毒。这段时间，她在圈里圈外没少搜罗，几乎是赶着趟想给这“师徒二人”送上一个最称心如意的本子。
《回响》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这个本子一出来，业界没有不说好的。但要问谁想接手，大多都得在心里掂量掂量。其实照着本子拍的难度并不高，《回响》最大的门槛，是视角。
如孙老所说：
“不是我不想拍，我也眼馋，但我觉得想不辜负这个本子，必须要一个阅历够深的女导演。”
所以当《回响》来到她们面前时，易鸢没有犹豫，孔令禾没有犹豫，秦筱寒也没有犹豫。
本子好，导演有了，投资不愁。
那么下一个重点来了，所谓“双女主”，现在只有一个，另一个哪儿去找呢？
易鸢本着好事占尽的性子，自然是想从旗下的演员里选，再不济就海选一个新人，迟早也是囊中之物。
小易总是“苍蝇搓手”美滋滋，但孔令禾给了她一个不容置喙的回复：
“另一个，我有人选。”
一个星期后，易鸢看着顾秘书送上来的合同，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轻轻地碎了。
双女主的另一位，不是别人，正是全网公认的秦筱寒的“对头”，夏妙。
夏妙其人，粉丝基础庞大得可怕。
当练习生的时候还没成年，妈妈粉不少。从选秀正式出道的时候才19岁。
她天生适合舞台，舞台也成了她的统治区。但她的野心不止于此。23岁那一年，她开始到处跨界，歌手、综艺、真人秀，几乎全部涉足。
简而言之，在她的“黄金年代”里，哪里有曝光，哪里就有夏妙，哪里有热度，哪里就有夏妙。
她的整个成长史都承载着世人的目光，像一朵用注视浇灌而开的妖冶花朵。
这些年下来，她的“奶奶粉、妈妈粉、女友粉、女儿粉”加起来少说可以组成一个小国家。
当然，伴随着她的争议和绯闻也是铺天盖地。
比较常规的，说她爱争爱抢、私下性格很差、烟酒都来，又或者说她是什么大人物的金丝雀，某某资源就是靠着床上的功夫换来的。
非常规的小道传闻也很多，说她其实喜欢的是同性，而且是特别苦情的那种。
网上一直流传着一段传说。
说某个冬天，夏妙喝醉了，在大雪里光着脚发酒疯。一边走一边喊：
“喜欢女的怎么了？犯法吗？我他妈就是喜欢女的！”
当时有帖子说她穿着红色的礼服，外面套着一件大衣，手里拿得是伏特加。还有人说那天她跑进路边的情.趣用品店，砸了好几个柜子。
每个网友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像是真的看到过一样。但因为这个故事实在邪门，没有人敢拿到台面上求证。
快30这一年，夏妙开始主动淡出曝光口。
她开始演戏，接了几个配角。这些作品的质量有些参差不齐，但观众能看到她在表演上的进步。后来，她主演了一个小成本悬疑剧，也算是有了能拿得出手的角色。
一个导演给她的评价是：
“她心里有东西，所以可塑性很强。”
孔令禾也是看到了这一点。
她和夏妙不算有交情，唯一称得上交集的就是一起参加过一次访谈。
录制时，孔令禾坐在受访的C位上，点评某部新上线的电影。后面坐着几位当背景板的小演员，其中就包括夏妙。
那部电影本身是一部青春疼痛片，确实有点狗血，孔令禾点评时用词比较委婉。等她实在说不出什么，主持人便转移了话题，问问身后的小演员们是怎么想的。
“那么我们看看年轻的演员们是怎么看待小安这个角色的，有人想分享吗？”
几乎快要冷场的空档，夏妙接过了话筒：
“其实在小安的身上，我能感受到一种渴望带来的恐惧。”
此话一出，主持人微微一顿，孔令禾示意夏妙继续讲下去。
“她出身不好，又太过渴望被爱。当她意识到有一个人或许可以给她提供一份平等的爱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恐惧。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恐惧。于是她逼着自己回到她最熟悉的，不对等的控制中去。因为那对她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
这番话，是孔令禾决定用夏妙的原因。
这个世界上的好演员大致分两种。
一种是天赋派，通过故事进入角色，让不存在的人降临在自己身上，有点像“请神上身”。
另一种是经验派，通过人生经验共情角色，用自己的一部分血肉和灵魂铸就角色。
无论哪一种，都需要极强的共情能力和一颗足够敏感的心脏。
但大致来看，秦筱寒是前者，夏妙是后者。
传闻中两家是对头，其实不确切。只能说娱乐圈这块饼就这么大，有实力分饼的，本质上都是竞争对手。
就比如，说秦筱寒的电视剧角色是抢夏妙的。
这个“抢”字就很微妙。
夏妙确实更早拿到本子，但她没把握可以演“神女”，一直犹豫着。工期是定死的，剧组不可能一直等。本子这才送到了秦筱寒手上，结果是她先签了合同。
从这个角度来说，秦筱寒确实“抢”了，但那是“果断的抢先”，不是大家理解的“抢夺”。
可能还有人想问，那次访谈的时候秦筱寒加夏妙微信，真的加上了吗？
加上了，不过谁也没说话。
直到，两个人先后飞到了禾木，进组后的第一次剧本围读。
电影实地取景，百来号人的剧组在偏远的牧区包了几十幢小木屋，屋外是一望无尽的草原，天朗气清。
禾木的冬天很冷，但空气干净得不像话。秦筱寒到的第一天，站在木屋门口，看着远处的雪山，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张雪景，没有文字。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锁了手机。
剧本围读当天，孔令禾带着几个主演在讨论室落座，双女主一左一右地坐下。
秦筱寒和夏妙不是没见过，不过大多都是在晚会、颁奖礼之类的公众场合，最多只能算打个照面的关系。
今天两个人都穿着常服，也都没怎么化妆，这么对着坐下来，难免相互打量几眼。
夏妙的眼神比较直白，带着笑意直勾勾地看过来，秦筱寒也不怵，一样把目光回了过去。
近距离看夏妙，确实挺考验人的。
她很高，比例很好。偏分着长发，五官很深邃，看着很像有点外国血统。她偶尔会笑出声，酒窝更加明显，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灿烂，不用刻意卖娇，就让人油然生出一种酥麻。
孔令禾讲着剧本，余光看到了两人眼神里的互动，不免调笑两句：
“对，你们俩多看看，多熟悉熟悉，这几天多相处相处。说到底，我们这个戏你们俩的感觉是最重要的。”
“放心吧，孔导。”夏妙又附赠了一个灿烂。
秦筱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几个小时的围读结束，主演们也算初步熟络了起来。
秦筱寒走出木屋，小刘拿着保温杯迎了上来。孔令禾不喜欢大张旗鼓，秦筱寒在组里也一向从简。
陆然太忙，秦筱寒自然没有让她过来。她只带了小刘，说是助理，其实她在剧组大部分事情一直都是亲力亲为。而且片场的环境很固定，开工前都比较清闲。
准备工作还要几天，取景导演要去勘景，道具组也在赶工，主演除了围读剧本也请了老师来教骑马，尽量贴近剧本的设定。
秦筱寒望着零零散散的人群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她听到有人说：
“哎，小孩儿，一起去吃饭？”是夏妙。
条件有限，两个人的工作餐没有比工作人员好到哪里去。好在，生活环境还算比较宽敞，她们住在同一栋木屋的两个套间里。
两人生活助理被安排在了隔壁栋，这一点应该也是孔令禾有意安排，只不过秦筱寒刚刚知道。
“啊？你不知道我们住一起啊？”夏妙一边扒拉碗里的青菜，一边说。
“嗯。”秦筱寒的反应不咸不淡，乖乖地吃着米饭。
夏妙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包七星蓝莓，打开盒子又后知后觉地问：
“你抽烟吗？”
“不抽。”
“哦。”夏妙把烟盒盖上，放在了桌子上，拿起保温杯喝水。
“你想抽的话，我不介意。”
“算了，抽烟有害健康，我也不该抽。”女人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俏皮。
“嗯。”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饭。秦筱寒吃饭很安静，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夏妙吃饭很快，筷子在碗里翻来翻去，到最后也没吃几口。
兴许是今天的饭菜实在不怎么合胃口，夏妙又抬起头瞥了对面的女孩几眼，不似在围读会上那样直白，打量的意味更深一些。
秦筱寒的手机放在左手边，屏幕朝上。
有一条消息进来，屏幕亮了，女孩立刻放下筷子去看。
她看了两秒，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女孩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嚼得比之前更慢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被夏妙看在眼里，她嘴角动了一下，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小孩儿，失恋了啊？”
秦筱寒手上的动作一顿。
“什......么？”
忘了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饭，女孩做了一个有点机械的吞咽动作，随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她抬起头看眼前的女人，掩饰不住眼神中的慌乱。
夏妙看她这副被说中了的样子，笑意更深，凑得更近了一些：
“我算出来的，姐会算卦，厉害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姐会算卦，厉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