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玩！就玩这个！” “真是一场 ...
-
半个月后，以易鸢和陆然为代表的旭日摘星团抵达了C城。秦筱寒和向若幸早早收到了消息，当晚，两拨人便约在了一起。
“寒寒，在学校还好吗？妈妈真嘟想你，快来抱抱。”
“好好好，我都好。”陆然迎上来，女孩笑着过去贴贴。
看着“母女二人”的重逢场面，向若幸招呼了一下被冷落的小易总。
“阿鸢，一路辛苦。”说完，女人抬起手轻轻给了对方肩膀一拳，有种学生时代的感觉。
“不辛苦，命苦。”
易鸢苦笑一下，目光在小情侣和“母女”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向若幸脸上，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你拐走了我的摇钱树，我至于那么辛苦吗，哈哈哈。
“然姐，还记不记得我在医院跟你说过的话？”女孩贴着陆然的耳朵。
“？”
秦筱寒挪步到向若幸身旁，把女人的手牵起，举了起来。
一瞬间，圣光照耀。这犹如婚礼现场的场面，顺带闪到了一旁无辜的小易总。
“是现在的女朋友了。”女孩的声音带着不常有的笑意，被握住手的女人不自觉地低头抿嘴，带着几分娇羞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陆然发出姨母尖叫。
眼睛和耳朵同时被攻击的易鸢：“顾秘书，你过来，让我打两拳......”
许久不见，晚饭过后自然是要开第二轮的，易鸢包下一间酒吧的二楼。
陆然嘀咕了一句“怎么不直接包场”，易鸢却抑扬顿挫地说，这叫闹中取静。
坐在二楼清净的看台，欣赏着楼下人声鼎沸的现场直播，这可能就是有钱人奇怪的癖好吧。
几人落座不久后，林沐慕才匆匆过来。
后面还跟着死死粘着的小祖宗，许织之。
这俩人为啥出现在这呢？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向若幸跟林沐慕打电话约一起吃饭的时间，顺嘴提起过几天易鸢要来C城的事情。
“名字听着熟悉，谁啊？”
接电话的时候林沐慕正在阳台晾衣服，手机开了免提。
“噢，就是旭日现在的老板，说是要到阿七学校里签艺人，所以过几天可能要去见一下。”
“她公司老板，你接待？”
“这个人吧，和我小时候认识，以前和我们家是邻居......”
易家，旭日......
操！说的不会是易家那个混子小女儿吧。人林沐慕是没见过，但这货不是一般的“臭名远播”。
“那我也去见见。”
“嗯？”
“我们公司正好现在也想和娱乐公司合作，旭日名头那么大，见见也没坏处，你说对吧？”
“噢，那我去说......”
向若幸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很快，一个女孩的声音忽近忽远地传了过来。
“去哪？我也要去！”
嘟......嘟......嘟......
电话挂断，向若幸转身走回客厅，笑嘻嘻地对着沙发上的女孩说：
“阿七，有个八卦想不想听......”
时间回到现在，一头大波浪、百分百御姐风的林沐慕，和一身超短裙、甜美学院风的许织之闪亮登场。
俩人刚坐下，向若幸就叫了两斤瓜子摆在自己和秦筱寒面前。
“小易总，久仰。”林沐慕伸出手，笑得妩媚动人。
“你好，林老板，早听闻您在广告圈的名声，今天一见，比想象中更漂亮。”
两个人还没客套完，红发女孩就钻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接过易鸢的手。
“易总您好，我是秦筱寒的同学许织之，听说您来是选拔艺人的？”
这种场合和对白，易鸢自然是如鱼得水，旋即道：
“怎么，小妹妹也感兴趣？”
易鸢一边说一边用大拇指刮了刮许织之的手心，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林沐慕的眼睛，她拎小鸡一样地把许织之拎开，坐在了自己身旁的位置。
两个“浪里来浪里去”的女人对视了几秒，各自皮笑肉不笑。
......
好啊，真是一场好戏。
陆然的眼神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默默地加入了小情侣嗑瓜子的组合。
人已到齐，免不了喝酒，要喝酒，自然就要玩游戏，既然要玩游戏，就到了易鸢最有发言权的赛道。
“那就真心话大冒险吧。”向若幸一边开口，一边按住蠢蠢欲动的小易总。
“哎？土不土啊。”易鸢翘着腿嘟囔。
“那别玩了。”向若幸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作势就要起身。
“玩，就完这个。”
易鸢把腿放下来，坐正了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喊来服务生清了桌子。
规则很简单，六个人围坐在圆桌前转酒瓶，被瓶口指到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做不到的自罚三杯。
一上来，陆然就哐哐哐哐哐哐喝了六杯。
第一轮，酒瓶转到她，易鸢提问：“然姐上一段恋爱是什么时候？”
陆然：哐哐哐。
第二轮，酒瓶转到她，易鸢又问：“然姐上一次那个是什么时候？”
陆然：哐哐哐。
两轮下来，陆然已经有点高了，一边高还一边在心里骂娘：
小崽子，老娘母胎solo怎么惹着你了。
好在，天道有轮回。
第三轮，瓶口转到易鸢，易鸢也选了真心话，陆然一瞬间拍桌而起，直接开大：
“小易总，公司里传您和顾秘书在搞4i，是真的吗？”
向若幸：嗯？
秦筱寒：嗯？
林沐慕：哎呦？？？
许织之：欧吼？！！
“放他娘的....屁！”
易鸢因为太激动被口水卡了一下，松了松领带，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到底是谁在胡说！顾秘书给我查！严查！”
第四轮，酒瓶转到了林沐慕，她选了真心话。
几人的眼神转了一圈。林沐慕这个人，对易鸢和陆然来说都不算熟，秦筱寒也不是热衷于这种游戏的人，感觉能提问的应该也只有向若幸和许织之了。
许织之瞥了向若幸一眼：
“那我来问？”
“问。”女人毫不犹豫地回答，等的就是你问。
“你最.......在乎的人是谁？”
嗯......你品，你细品。
除了提问的人和被提问的人，全场默契地嗑起了瓜子。
“我自己。”林沐慕悠然回答道。
“除了你自己呢？”许织之追上去。
“现在没有了。”
“那以前呢？”
“向若幸。”
话音刚落，易鸢和陆然猛地回头看向小情侣组。
？
“秦筱寒，你也不管管！”许织之脸都有点绿了。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啊。”秦筱寒托着脸，笑意盈盈。
易鸢和陆然盯着向若幸：牛啊.gif
“咳咳，那个，学姐对我的在乎是家人那种在乎，大家别误会。”
向若幸嘴里说着大家，一只手轻轻揽了揽身旁的女孩，又抬起眼看了一眼许织之。大小姐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第五轮，酒瓶转到向若幸，向若幸选了真心话。
“我们家摇钱树来问？”易鸢端起酒杯晃了晃，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没什么好问的。”秦筱寒还是淡淡的。
好好好，又来秀我是吧。
“那我来问。”易鸢迅速接过话茬：
“说一个关于你的，你女朋友不知道的，秘密。”
一头小狼，露出八颗洁白的小牙。
陆然：？！
林沐慕：这人抗不抗揍？
许织之：（嗑瓜子
向若幸没有犹豫，拿起面前酒杯就准备喝，一旁的秦筱寒却按住了她的杯口。
“我替她说一个吧，不然她可能一直还觉得这是个秘密。”
吃瓜群众整齐地调转目光。
“你该不会以为我还不知道你是妄也吧？”
向若幸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没有说话。
“妄也？挺熟悉的。噢，寒寒，就你前段时间点赞的那个漫画家啊？”
陆然反应过来，秦筱寒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好像前段时间在学校论坛刷到，挺古早的，你知道吗？林沐慕。”许织之随了一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算冷场。
隔着一张桌子的林沐慕却清楚地意识到，向若幸的状态变了。她接过许织之的话茬，音量比刚平常稍微大一些。
“说到这个，我跟大家说个有意思的事儿。”
“那时候她不是画《何弥生》吗？主角是个僧人。她画着画着，有一天冷不丁地问我，她说：‘学姐，我有点想剃光头’，我都吓坏了你们知道吗？我真怕哪天回来发现她把家都改成庙了......”
“啊？哈哈哈哈哈，真的啊。”许织之最先接话。
“小绰你还有这一段啊，想剃度出家啊，哈哈哈哈哈哈。”易鸢笑得前仰后合拍大腿。
林沐慕说完这一段，桌上比之前更热闹了，前面的所有也都自然地被一带而过了。
只有向若幸知道，从那个问题被问出口开始，桌子下面，秦筱寒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一秒都没有松开。
不知道第几轮，酒瓶终于转到秦筱寒，女孩也选了真心话。
易鸢又要发作，被向若幸一个眼神刀了过去。陆然准备问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过过场面的时候，全场唯一看不懂眼色的许织之跳了出来。
“没人问啊，那我来问了。说出你最不想面对的一段经历！”
许织之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林沐慕捂住了嘴。
“对不起啊，小孩子说话没轻没重的，那个什么，要不若幸你来问一个吧。”
“对，若幸你问......”
陆然在一旁附和，女孩冷清的声音响起，却比以往柔和了几分。
“没事，在场的都可以听。”
“我想想啊，我不愿面对的经历。嗯......其实我不愿意面对的经历还挺多的，因为我以前确实过得比较落魄。”
“最不想面对的......啊，应该是听到我妈说要把我卖了抵债吧。那时候我们家有点山穷水尽了，总是东躲西藏的，我是真的很怕自己被卖了。”
秦筱寒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演员独特的叙述感。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种细碎的破裂声。
女孩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所以补充了两句。
“不过，我现在已经好了，我已经有自己的家了。”
话音刚落，向若幸在桌下捏了捏女孩的手，就要把人拉进怀里。但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现了过去，精准地抱住了秦筱寒。
“寒寒，你这一路走来我都看在眼里......姐心疼你啊，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想哭......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吗......好不好......呜呜呜呜呜呜......”
陆然一开始就喝得太猛，现在酒劲上来更是情绪泛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扒在秦筱寒身上，怎么拉都不松开。
看这情形，许织之有点内疚了，想说点什么打圆场，但是情商根本不够用。
反倒是林沐慕突然说了一句：
“你可以不原谅她。”
“嗯？”秦筱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神中带着些许不解。
“不用因为她是你的母亲，就觉得你有原谅她的义务，不要用她犯下的错惩罚自己。你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拥有想要拥有的一切。”
林沐慕说着，干咳两声，把情绪收了几分，又接着说：
“我的意思是，有些家人是你不能选择的，但有些家人，可以选。如果以后若幸对你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易鸢也是，如果有人欺负你，也可以告诉我......”
易鸢：嗯？挺感动的，但这里头怎么还有我的事？
许织之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轻轻问身边的女人：“那我呢？”
林沐慕嘟囔着回答了一句：“你什么你。”
这一轮结束，现场的气氛有点变味了。
秦筱寒陪着要吐不吐的陆然去了卫生间，向若幸坐在卡座上往楼下的舞池里看，易鸢握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沐慕开始施展装醉大法，许织之把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
所有人都心领神会，该散场了。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小刘开车，车里出奇地沉默。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起“妄也”。
只是对向若幸来说，那个故事又重新鲜活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玩！就玩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