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狗回到了狗窝里。” “坏小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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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一起之后，向若幸才发现，秦筱寒真的是个小孩子。
她几乎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得津津有味，唯独不吃生姜。每次向若幸切姜丝的时候，她就皱着鼻子逃开，像一只闻到药味的小猫。
向若幸发现她经期的时候偶尔会肚子疼，变着花样地给她做肉吃，红枣炖鸡、黑椒牛柳、番茄炖牛腩，轮着来，时间长了应该可以改善一些。
每次那几天，女孩也会格外黏人，走到哪跟到哪，非要贴着人才舒服。向若幸洗碗，她就从背后抱着她；向若幸看电脑，她就把头搁在她肩膀上。
女孩有点懒，超级爱睡懒觉，在学校没有早课的情况下，基本是叫都叫不醒的。向若幸做好早饭会爬回床上轻轻地把她揉醒，哄她起来吃饭。
女孩总是会翻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闷闷地说一句“再五分钟”，然后半小时就过去了。
但她也很勤奋，天气好的下午，能一口气看完一整本书或剧本，在小本子上写上五六页的笔记和心得。
向若幸看过那个本子，字很小，很密，写得工工整整，有些地方还用荧光笔画了线，旁边标着“情绪的转折点”或者“这里要收着演”。
她在生活上有点“白痴”，不怎么会用吸尘器、也不知道把要洗的衣服分门别类，因为总是忘记给电动牙刷充电，每次将就着当普通牙刷用。
她喜欢图案可爱的睡衣，有黄色小狗的、灰色小猫的，或者印着各种卡通图案的。一买就会买两套，拉着向若幸换掉日式浴衣陪着她穿。
从向若幸频繁留宿开始，两个人都忽略了多出来的卧室。搬了家之后，那个卧室暂时是向若幸放画材的地方。
单身久了的人应该知道，睡觉的时候多一个人在身边，多少会有点不适应。
但没过几次，她们就熟悉了彼此。
秦筱寒有一个很特殊的癖好。
睡觉的时候，她会让向若幸从背后抱住自己，前胸贴着后背。然后让女人把大腿抬起来，贴住她的屁股。最后抱着女人的手臂，就这样整个人窝在向若幸的身上。
“像坐在抱椅里一样。”这是向若幸的形容。
女孩听到后补了一句：
“像狗回到狗窝里一样。”
“嗯？噢......”
不是，虽然是很生动形象，但这话也有点太糙了吧。女人想象着那个画面，一只小狗窝在暖乎乎的窝里，又觉得这个比喻还是很可爱的。
女孩睡觉确实不怎么老实，半夜从“狗窝姿势”变成“摊煎饼姿势”，胳膊搭在向若幸脸上、腿压在她肚子上、整个人横过来睡都是常有的事。
向若幸被压醒过几次，后来习惯了。有一次她半夜醒来，发现女孩整个人几乎睡到了床外，只剩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衣角。女人把她拉回来，她也没醒，翻个身继续睡，手还攥着那片衣角。
秦筱寒的课表很松，不上课的时候，两个人整天都忙着黏在一起。从早上睁开眼后一秒，到晚上闭上双眼前一秒。
有一天，向若幸订的进口唱片机送到了家里。拆开后，放到提前准备好的实木小柜子上。
唱片机是胡桃木色的，底座很重，指针需要手动放上去。向若幸调了一会儿，女孩蹲在旁边，仰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女孩迫不及待地放了一张华尔兹圆舞曲，拉着向若幸在客厅的地板上转圈。两个人都不怎么会跳舞，女孩就踩在向若幸的脚上，两个人抱在一起摇晃。
窗外，城市陷入了蓝调时刻，女人的颈窝里有安心的味道，那好像是秦筱寒第一次幸福到想要落泪的时刻。
同居之后，相处的时间变多，两个人也免不了想要开发一点儿新的生活趣味。
有一天，秦筱寒回家的时候看到向若幸在阳台上画画。
女人穿着无袖的T恤，神情很专注。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肩膀线条干净利落，手臂上黏着一小块蓝色的油彩。
当晚，秦筱寒下单了一件连体工装，让女人下次画画的时候穿。
向若幸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一个星期后，女孩放学回家，终于看到她穿着那件连体工装。她把向若幸从阳台拉到客厅，说想看她画画的样子，让她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画速写。
女人画了几笔，女孩就凑过来看。看着看着，画笔从向若幸手里被抽走，女孩的手落在了画画的人身上。
两个人在客厅里消磨了一整个傍晚，连晚饭都没吃。
后来，向若幸还是画完了那张速写。画的是秦筱寒趴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头发散在靠垫上，一只脚翘起来，脚趾弯着。
女孩看完之后，说画得不像。女人说哪里不像。
女孩指着画上的脚说：“我的脚趾没那么丑。”
那幅画后来被贴在了冰箱上，女孩每次经过都会看一会儿，不知道是在回味什么。
在那个方面，秦筱寒实在是个很好学的女孩。
第一次之后，她就开始默默地钻研。
很快，她找到了可以付费学习的参考资料，并且购入了一些不太方便解释的小东西。
向若幸看到的时候，有点被吓到。因为秦筱寒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的画面，实在不怎么和谐。
“她们说好用，我就买来了，不过......”
“嗯......”
“好像有点夸张......”女孩笑了，可爱得让人难以招架。
“不过，有一个我还挺喜欢的。”
女孩绕到女人背后，向若幸感觉颈后一凉，脖子上多了一样东西，轻轻地，软软地。但那软里藏着一点硬，像是被什么圈住了。
“你戴上，很性感。”
女人没说话，耳朵又红了。秦筱寒从背后看到她耳尖的颜色，又去吻那两颗小痣。
其实总的来说，两个人都没有对上面那个位置的执念。
她们都是成年人，也都能充分体会给予和被给予带来的快乐。但相对来说，秦筱寒的学习能力和接受速度都很快，向若幸好像是一个敏感又温柔的保守派，喜欢慢吞吞按部就班地来。
好像也正因为这一点，女孩更喜欢在女人身上肆无忌惮地胡天胡地。从想要看她脸红、让她说难以启齿的请求，到想要看她无法自控，似乎越来越恶趣味。
比如，她会在她刚洗完澡的时候敲门，嘴上说要用洗手间，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条丝巾。
家里有两个卫生间，向若幸不是不知道她进来要干嘛，还是草草披上浴巾后就把门打开，在对方坏笑着用丝巾绑住自己的手腕时乖乖配合。
她总会在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兴致大发。
比如，一起吃晚饭，向若幸替她擦嘴角，女孩会突然握住那只手，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把她的指尖衔在唇间。
不为别的，只为听女人用平常听不到的音调说一句：
“阿七，你......”
再比如，向若幸浇花的时候，她会从身后抱住她。没来由地来一句：
“我们要不要在这里试试？”
女人会语速加快，耳根泛上红色：
“阿七......这里是阳台......”
女孩笑了笑，明显是故意逗她。但几秒后却补了一句：
“不然，把你的花花草草搬进卧室......”
“阿七，你.......”女孩又得逞了。
向若幸有时候会想，秦筱寒在外面是“天降紫微星”，是高岭之花，是逢人三分笑、滴水不漏的秦老师。
但在家里，她就是一个小野人。
一个会耍赖、会撒娇、会故意惹人脸红的小混蛋。这个反差让向若幸觉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她的印象好像也没错。
当然，秦筱寒也不是不用为这些“小小恶趣味”付出代价。
一般是在周六。
周五晚上她们会吃一顿自己做的晚餐，周日晚上女孩要好好休息，因为第二天一般有课。所以周六是最适合运动的。
说到运动，向若幸一直都有运动的习惯。虽然没有刻意去练，但马甲线还是一直都在的。
“摸清楚了吗？从哪里到哪里是马甲线？”女人问。
女孩被抱在怀里，眼神有点飘。随后，她被带着起身，后背贴着墙面，两只手被抬起，搭在头顶。女人没有停下来。
“我......”
“坏小孩是有惩罚的。”
“嗯……若幸，我不行了……”
女孩就快要站不稳，窗外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了一下。
“你用丝巾缠住我的时候，我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我......我错了……”
“你还总是说，你手.疼。”
“我……我没……”
“别急。”
“嗯......若幸......”
“阿七，叫姐姐......”
“姐......姐姐......嗯......”
......
在向若幸堪称强悍的体力的“说服”下，女孩一般会老实几天，但很快会再次故态复萌。
向若幸拿她没办法，只是洗澡的时候会装作听不到敲门的声音，或者在女孩给她脖子上戴东西的时候偷偷咬她一口。
同居两个月，家里能霍霍的地方被霍霍光了，二人的频率才逐渐有所回稳。
直到某天，秦筱寒给向若幸买了一件黑色的衬衫。
“解开两颗扣子好像比较好看。”
“真的吗？”女人站在卧室的试衣镜前，抬手去解领口的扣子。
“再解两颗。”女孩坐在床边，眸色深深。
“阿七，你......”
向若幸看着是一个淡人，但穿这件黑色衬衫的时候有一种没来由的阴郁感，很“要”的那种感觉。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你上学时候一直都觉得班里最斯文的那个是个乖乖仔，结果放学时候意外发现她是个能以一打五的小混混。从此，乖乖仔在你眼里变得性感了起来。
何况，秦筱寒是真的看过向若幸打架。
或许是她那时候的回旋踢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或许是黑色衬衫会显得她的手臂线条很好看，又或许，她觉得这样的向若幸更接近最原本的向若幸。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件黑色衬衫成了两人的小暗示。
每当女人穿这件衣服，女孩总忍不住在心里说一句：
小狗想回狗窝啦......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狗回到了狗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