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还是喜欢我！” “你就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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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搬家之后，两个人一起回去的次数更多了。
一周里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她们都会一起回到那个正在一点点变成“家”的地方。时不时给房子添置一些小东西，还有就是买很多很多的双人套件。
她们第一次一起逛家居商场。工作日，人不是很多。
向若幸发现秦筱寒挑东西有一种奇特的耐心。
她会把货架上每一个东西拿起来反复打量，摸摸手感、掂掂轻重，还会在空气里挥舞两下。也会因为两双拖鞋颜色深浅不同，站在货架前纠结好一会儿。
向若幸站在旁边推着大号的购物车，看她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后把她拿过的都放进去。
女孩回头看她一眼，她就耸耸肩：
“就当备用吧。”
双人的毛绒拖鞋、双人的浴巾、双人的杯子、双人的抱枕、双人手柄的游戏机......
还有，放在阳台的双人躺椅。
向若幸第一次知道，这个还有双人的。
商场里，向若幸对着那张躺椅打量里一会儿，转头问女孩：“两个人一起坐会舒服吗？”
女孩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拉着她坐了上去，两个人挤在一张躺椅上，肩膀贴着肩膀，头顶的灯光暖融融地照下来。
在家里整理东西的时候，向若幸发现秦筱寒睡的床垫其实不是特别适合她。
床垫这个东西还挺重要的，女人第二天找了专业的定制师采集了两个人的骨骼和体态数据。
新床垫一个星期后送了过来，当晚两个人好好测试了一下。
总之，把家里能换的都换了之后，向若幸给搬家公司打电话，定好了时间。
那天傍晚，她们躺在阳台的双人躺椅上，都有点感慨。
夕阳的光从阳台栏杆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很长很长的金色线条。地毯换了颜色，靠垫被换成了两只棉花小狗，书架上多了很多唱片，旁边还塞了一盆新买的小绿植。
厨房的挂杆上多了两只围裙，一灰一白，灰的洗过一次，白的还是新的。
女孩抱着向若幸，说了很多话。
她说在她很小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张干净的床，可以把手脚伸开，睡一个安稳的觉。
后来，她长大了一些，跟母亲和弟弟挤在出租房。她又希望能拥有独立的厕所、24小时的热水和一条没有味道的浴巾。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最基础的生活条件，是她全部的渴求。
再后来，这些都实现了。
她住进了大房子，过上了在物质和空间上都很“奢侈”的生活。但她又觉得，空落落的房子，好像也不是她最想要的。
女孩又许下愿望，有一天，她能和一个她爱的也爱她的人住在一起。
“那样的话，才能叫做家吧。”女孩说完这话，轻轻地笑了。
“有点贪心了，是不是？”
“没有。”女人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一圈，低头去吻女孩额间的碎发。
“阿七，我保证你的愿望都会实现。”
搬家的前一天，向若幸和林沐慕约在了家里，一口气说了好几件事。
第一件，自然是她和秦筱寒正式在一起了。
林沐慕闻言嗤笑了一声：
“猜到了，不会还是让人家小姑娘告的白吧？”
“是我告白的。”
“真的？好好好，可算争气了一次。”女人端起茶杯，笑得很欣慰。
第二件，是许织之来找她的事情。
当“许织之”这三个字蹦出来的时候，林沐慕瞬间双手抱头，像是被恐怖分子突袭了一样喊起来：
“她怎么找上你的！”
向若幸扒开她的手，有点使坏的语气：
“她是阿七的同学，放学路上把我俩给堵了，还说如果不把你叫出来就曝光我们俩的关系。你老实说吧，你怎么惹人家了？”
“是她惹我好吧！”林沐慕翻了个白眼，又马上变回了很头痛的样子。
“我觉得，你躲着她也不是回事儿，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人家还是个小女孩呢，你可别让人家伤心，嗯？”
“少挖苦我，伺候好你家那位吧。”
说到这，向若幸撇了撇嘴，有点显摆地晃了晃脑袋。
接着，是第三件事，搬家。
“房子是她买的？”虽然早就知道，林沐慕还是“点”了一下向若幸。
“嗯，我给她转账又被退了回来，她说房子又没写我名字。我也考虑过自己买一套，但你也知道，陈家那边......感觉好像没有必要。纠结来纠结去，我索性把银行卡全交给她了。”
“好，做得不错。”林沐慕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向若幸干咳了一声，又补充道：
“咳，那儿离这也不是很远，不过我搬过去接送她上学方便。而且你也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儿，我挺后怕的。小刘早走了，她一个人住着我不太放心，还有......”
向若幸还没说完，就被林沐慕用茶杯怼住了嘴。
“啰哩啰嗦一大堆，我还能不让你去吗？”
“我这不是给你解释情况吗？”向若幸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抬头看了看阳台上自己养了很久的花，鼻子突然有点酸。
搬家的那天，一切如常。
早上下了点小雨，没过多久就停了。地上湿了一层，空气里有一股干干净净的凉意。
搬家公司的车按时到了，工人们进进出出，把打包好的箱子一个个往楼下搬。向若幸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些箱子被贴好标签抬走，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墙角那两箱特别沉的，也搬走吗？”搬家的人问。
女人走到箱子跟前，蹲下来，掀开看了一眼。是上千张手稿，来自很多年前。
“不用，扔了吧。”
林沐慕下班回来的时候，以为房子里没人了。但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向若幸盘腿坐在她熟悉的位置上，身边放着收好的笔记本电脑。
“回来了？”
“嗯，你不早上就开始搬了吗？人怎么还在这？”
林沐慕边说边坐了下来，手边是一杯刚倒好的蜂蜜水，还是温的。
“噢，我回来取一下电脑。顺便叮嘱一下你，阳台的花记得给我浇水，很娇贵的。”向若幸自然地回复，像是只出门玩两天的小孩。
“这么麻烦，干嘛不带走？”林沐慕盯着阳台上明艳的小花，撇了撇嘴。
“把它们留下来陪你呗，你不是很喜欢阿弗雷吗？而且我又不是不回来，我回来也可以看啊。你可别给我养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谁的在掩饰眼角的酸涩，让告别的意味变得愈发浓重。
“知道了。”
“嗯，那我走了。”
女人拎起手提包，走到熟悉的玄关，换掉拖鞋，握住门把手，顿了一下。
她听见自己说：
“学姐，我要出去了，你也快点走出去吧。”
门把手被轻轻扭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某个被死死卡住的齿轮，再次转动了起来。
门关上后，两个人才彻底听懂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原来那么多年，她们填补了彼此家人的位置，也成了对方关于逃避最好的借口。
门外的女人，迈开步子离开了。
门里的女人，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林沐慕把随手脱掉的外套丢到沙发，起身到阳台去看被留下来的几盆小东西。
那几盆花长得很好，叶子绿得发亮，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她蹲下来看了很久，伸出手指碰了碰最边上那一片叶子，又缩了回来。
看了一会儿，林沐慕转身去了厨房。
冷藏室里，有被保鲜膜盖着的两菜一汤，不是昨天做的。
便利贴上写着：“好好吃饭。”
“真是的。”
女人的脸上没有表情，声音却分明带着哭腔。
就是那个时候，林沐慕的手机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好不容易感性一回，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全被打断。
来电显示，之之。
林沐慕两眼一黑，挂断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对面的人又不依不饶地打来。
果然。
女人是真的没招了，只能按下了接听。
“喂......”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试探。
话筒这一边的女人没有回答。
女孩也沉默了两秒，应该是确认了一下电话接通了，才再次开口。
“喂？林沐慕！”这一次，语气上扬，带着欣喜。
女人还是没有回答。
两个人僵持着，却没有人挂断，十秒钟、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沐慕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了女孩低低的啜泣声。
她......哭了？
许织之，也会哭吗？因为她？
“之之......”女人终是回了话，嗓音有点不自然地紧绷。
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女孩不再忍耐，彻底哭了出来，一边哽咽一边磕磕绊绊地说了一通。
“呜呜呜......我知道......我知道你嫌烦，我也，我也觉得我......很烦，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不理我......我，很伤心。呜呜呜......林沐慕，你真的......真的不希望，我再打扰你了吗？”
“那你......跟我说吧......跟我说，你再也别找我了......我就真的，真的死心了.......”
.......
后面女孩说了些什么，林沐慕已经听不清了，她感觉虽然隔着屏幕，但许大小姐已经把鼻涕眼泪搅和搅和抹了她一身。
渐渐地，电话那头平息了下来。
女人揉了揉眼睛，手也有点酸了，似乎是终于在女孩的鼻涕虫攻势下败下阵来。
“明天。”
“？”
电话那头的女孩还没有反应过来，林沐慕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今天太晚了，明天。”
“啊啊啊！！！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
女人面无表情地把差点炸开的手机从耳朵上挪开，那边刚刚哭过的女孩还是跟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你还是喜欢我！对不对！你就是不承认！林沐慕！你就是......”
嘟......
女人按下红色的按钮，世界终于消停了。
她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抬头往上看。
或许她也该搬走了，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你还是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