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未赴旧年年》偷星星的小猪

25、第 25 章

　　大年三十晚上沈望舒在自己房间窗台上坐着看烟花。父母在客厅看春晚，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手机亮了一下，季寻遥发来一条消息："出来。""你家楼下公园。"沈望舒推开门跟母亲说"同学家聚会出去一趟"，母亲抬头看了他一眼："大年三十去同学家？""林知意她们在群里喊，就一会儿。"母亲摆摆手："别太晚。"他穿上外套就冲出去了。楼下小公园长椅上有个人——季寻遥穿着深色羽绒服，帽子戴了一半，看到他跑过来站起来拍了拍旁边的灰。"你怎么来了？""想见你。"很直接，一点弯都没绕。沈望舒在他旁边坐下来。公园很安静，只有远处断续的爆竹声。

　　"你爸妈没问你？""我家没春晚，在家也是一个人。"沈望舒把围巾解下来一半绕到季寻遥脖子上。季寻遥低头看了看多出来的半截围巾——毛线的还带着沈望舒身上的温度。"你穿得少。""嗯。"远处有烟花腾空炸开一朵绿色的光。沈望舒仰头看，季寻遥侧头看着他。"沈望舒。"季寻遥说，"你许愿了吗？"沈望舒转头看他："跨年还没到。"季寻遥笑了一下："提前许也行。""你呢？你许什么愿？"季寻遥看着他的眼睛，远处又一朵烟花炸开，金红色的光映在他瞳孔里。"我许的愿是——和你有很多个明年。"

　　沈望舒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又涨了起来，他看着季寻遥："多到什么时候？"季寻遥低头笑了一下，再抬头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多到我们老了走不动了，你还在我旁边。"沈望舒眨了眨眼，看着季寻遥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好。"远处新年钟声响起来了。有人开始放大型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季寻遥在烟花声里说了句什么沈望舒没听清，凑近了一点："什么？"季寻遥伸手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眼角："新年快乐。"沈望舒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一下："新年快乐。"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他在窗台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到季寻遥的消息："到了？""到了。""晚安。""晚安。"他把手机放下，嘴角压了两次没压下去。他翻了个身抱紧被子，在烟花声里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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