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未赴旧年年》偷星星的小猪

21、第 21 章

　　十二月到一月，高三压力越来越大。卷子堆起来快半尺高。沈望舒母亲的电话越来越频繁。十二月底月考他考了年级第二，母亲那晚说了他很久。他坐在客厅沙发上低着头，母亲坐在对面，父亲偶尔从书房出来加一句"你妈也是为你好"。他的手指掐着沙发扶手，指节发白。"你最近是不是分心了？"母亲忽然问，"是不是和什么人走得太近了？"沈望舒的呼吸顿了一下："没有。"母亲盯着他看了很久。"沈望舒你要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耽误了高考，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沈望舒站起来："我回房间了。"关上门之后他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没哭。他只是觉得累。他拿起手机给季寻遥发："考了第二。"对方秒回："挺好的。"他又发："我妈骂了我两个小时。"沉默了一会儿消息进来："你还好吗？"他想回"还行"，打了一半删了，最后发了一句："想见你。"这一次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电话进来了。他接起来压着声音："喂？""别说话。"季寻遥的声音低低的，"听着就行。"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见话筒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走廊里父母的脚步声经过又远了。季寻遥没有说话，只是呼吸着。一遍两遍三遍。沈望舒慢慢放松了肩膀，坐在床沿上靠在床头。大概过了十分钟，话筒里传来季寻遥的声音："好点没？""嗯。""下次模考我陪你刷题，"季寻遥说，"考多少分都没事，我又不是因为成绩才喜欢你的。"沈望舒握着手机，忽然眼眶热了。他把手机拿远了半寸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知道了。""睡吧，我等你先挂。"沈望舒嗯了一声但没按挂断，听着话筒里的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季寻遥。""嗯？""谢谢。"季寻遥在那头笑了一声很轻："挂吧。"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走廊安静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是凉的但他的耳朵是烫的。那个通话记录他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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