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未赴旧年年》偷星星的小猪

13、第 13 章

　　十二月中的某天放学，季寻遥说“绕个路”。沈望舒跟着他从学校后门拐进那条老巷子——和上次一样窄，一样安静，墙上的藤蔓已经枯了，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季寻遥走在前头，沈望舒跟在他半步之后。

　　“你上次说这条路是专门给两个人走的。”

　　季寻遥偏头看了他一眼。“所以叫上你了。”

　　沈望舒没有说话，但他走快了两步，和季寻遥并排。肩膀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宽。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风声。

　　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季寻遥忽然放慢了步子，沈望舒也跟着放慢了。季寻遥侧头看着他，晚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糟糟的，他也没有去理。

　　“沈望舒，”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上次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望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说：“在想这条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季寻遥没有接话，他继续往前走。但沈望舒看到他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人在安静的巷子里并肩走了一段，墙头的枯藤在风里轻轻摇晃着。

　　走到巷子尽头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季寻遥停了一下，伸手把沈望舒外套帽子上的线头扯掉了——很小一个动作，沈望舒根本没注意到那根线头。

　　“走了，”季寻遥收回手，“明天见。”

　　沈望舒站在路灯下，看着他走远。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扬起来。他伸手摸了摸帽子——线头被扯掉的地方平整了。

　　他转身往家走，步子慢悠悠的。口袋里有今天季寻遥给他的一颗糖，橘子味的，糖纸是橙色的。他摸到那颗糖在口袋里晃了晃，想起季寻遥扯线头的时候手指的温度。

　　他把糖握在掌心里，继续走。路上经过馄饨店的时候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但他看了一眼那家店的位置，把它记在了脑子里。

　　以后会有机会的，他想过的，想过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和季寻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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