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重生银龙》cercainmm

30、初入升灵台 升灵台。

　　升灵台。

　　这三个字在魂师界的分量，不亚于史莱克学院在学院界的地位。它是传灵塔最核心的资源，是无数魂师梦寐以求的历练圣地，也是整个大陆上最昂贵的训练场。

　　许梓楠第一次在书上读到升灵台的时候才八岁，当时她翻到那一页时停了很久。书上说，升灵台最初建造的目的是为了研究人造魂灵。传灵塔想通过升灵台来提升人造魂灵的层次，从而拥有制造更强大魂灵的能力。后来试验只成功了一部分，升灵台对魂灵层次的提升帮助并不明显，但传灵塔没有拆掉它，而是经过一系列改造，把它变成了一个独特的历练空间。

　　简单来说，那是集中了整个大陆最巅峰魂导器、魂师和研究人员心血结晶的地方。魂师进入升灵台，就像进入另一个空间，会受到升灵台本身的保护，危险程度不大，却能在其中和魂兽战斗，提升实战经验。一些运气特别好的魂师，甚至能将自己的魂灵在升灵台中完善，达到升灵效果。

　　但最让许梓楠记住的，是那个数字。

　　初级升灵台，每次进入需要缴纳五十万联邦币。但钱不是最难的部分。最难的是名额。每一座初级升灵台，每个月准入名额只有一千个。全大陆至少有一百多万魂师，一千个名额分到每一座分塔，能落到滨海城这样的小城市头上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所以当银风遥把那四张银色卡片放在四个人掌心的时候，凌依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许梓楠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严肃。

　　“即使是七宝琉璃宗，升灵台的历练资格也只对几个修炼最快的天才开放。”凌依尘把那枚徽章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在做梦之后，声音低了几分，“我们四个人，四张。”

　　银风遥靠在讲台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四个人的反应，嘴角挂着一个“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的笑。

　　“你们都满十一岁了，下个学期就要开始打魂师比赛。在这之前，学校决定把所有资源都倾注在你们身上。”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几个小怪物确实没让我失望，这一年来进步越来越大。去升灵台历练历练，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特意卖了个关子，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但凌依尘没有追问，穆枫也没有。所有人都清楚，升灵台的名额意味着什么。那不是钱的问题，是资源分配的优先级的问题。学校愿意把这样的资源倾注在他们身上，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被寄予了某种更高的期望。

　　那天晚上回到寝室，四个人各自冥想的时候，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第二天清晨。银风遥带着他们坐上了前往滨海传灵塔的列车。

　　列车沿着海岸线行驶了将近四十分钟，窗外的景色从低矮的民居逐渐变成了高楼林立的城市核心区。传灵塔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高度超过四百米，上百层的塔身从地面拔起，在晨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冷光。塔基呈八角形，占地面积极广，每向上十层会向内收窄一层，直到顶端收成一枚尖锐的塔尖，像一柄刺入天空的银剑。

　　滨海城所有的建筑在它面前都矮了一截。这座塔是这座城市唯一算得上“地标”的东西。

　　“分塔都这样了，”穆枫仰着头看塔尖，脖子都快仰断了，“传灵塔总部那座天灵塔得有多高啊？”

　　许梓楠也仰着头。她在书上读到过，传灵塔总部坐落在大陆核心区域的史莱克城之中。史莱克城是整个联邦的明珠，与西边的联邦总部明城并列为大陆上唯二的巨型城市。

　　而在史莱克城里，还有史莱克学院。

　　她低下头，攥了攥拳头。

　　走进传灵塔一层的时候，许梓楠的第一反应是，暗金色的地面在光线下流动着一种温润的，像是液体被凝固的光泽。那是天然石纹，每一块石砖的纹理都不一样，拼在一起像是一幅抽象的星图。墙壁上嵌着连绵的壁画，从一层大厅一直延伸到电梯间的走廊，每隔几步就有一幅。

　　工作人员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了。银风遥走在队伍最前面，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给四个人留出观看壁画的时间。

　　“这些壁画记录着初代传灵塔塔主的故事。”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回响，“灵冰斗罗，一代传奇，也是魂灵的发明者。”

　　许梓楠放慢脚步，目光扫过第一幅壁画。画面上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身后跟着无数魂师，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兽潮。壁画的画风写实而凝重，每一笔都带着一种被时间沉淀过的力量。

　　“这里的壁画只是一部分。”银风遥继续说道，“传灵塔的十八座分塔各藏一段故事，拼在一起才能完整。而总部的壁画记载着灵冰斗罗大战兽神帝天的场景，那次大战之后，灵冰斗罗就此消失，再也没出现过。但据传说，最终获胜的是灵冰斗罗，因为从那之后，金眼黑龙王帝天也同样没有再出现过。”

　　接下来的几幅壁画上出现了另外两个人物。银风遥逐一讲解——龙蝶斗罗唐舞桐，金龙斗罗唐舞麟。一对姐弟，各自书写了属于自己的传奇。

　　凌依尘和穆枫听得很认真，偶尔低声讨论一两句。林星竹也放慢了脚步，盯着那幅描绘唐舞麟的壁画看了好一会儿——画中的男人手持一柄金色的龙枪，枪尖挑着一轮太阳，气势磅礴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梓楠的步子却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她的目光被走廊尽头那幅被厚重帷幔遮盖的壁画吸引了过去。帷幔只拉开了一角，露出画中人的一部分。一个女人，长长的银发披散在身后，一袭银色的长裙缀满水晶般的光点，身形高挑纤细。紫色的眸子从帷幔的缝隙中望出来，哪怕只是壁画，那双眼睛里的威严也让人不敢直视。

　　许梓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脑子里在嗡嗡作响。画上的女人——那张脸，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而高贵的气息——和她精神之海中那道银色身影一模一样。甚至连长发的弧度，站立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古月娜。

　　她精神之海里的那道神识，被浓密帷幔半遮半掩地挂在传灵塔走廊尽头的墙上。这个画面让许梓楠的胃里拧了一下。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人把她的秘密挂在了公共走廊里，路过的人都能看，但没有人真正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这是银龙斗罗。”银风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简短得和之前判若两人，“金龙斗罗唐舞麟的妻子，传灵塔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塔主。”

　　他的目光落在那幅被帷幔遮盖的画上，语气暗了一层。

　　“她的经历……有些复杂。传灵塔最近也在考虑将她从这里除名。”

　　许梓楠的睫毛动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她点了点头，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但她注意到银风遥在说“除名”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抽动。那里面有某种情绪，但她说不清是什么。

　　林星竹从后面戳了戳她的后背。许梓楠回过神来，发现四个人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她一个人落在了最后。

　　“看什么呢？”林星竹小声问。

　　“没什么。”许梓楠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走进一部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后，一阵微弱的失重感告诉他们。电梯在向下，不是向上。许梓楠看着电梯门旁边空荡荡的显示屏，上面没有楼层数字，只有一个跳动的横线，反复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传灵塔不愧是大势力。”穆枫看着四周的金属墙面小声感叹，“这种工程，得花多少钱啊。”

　　没有人回答他。电梯运行了整整三分钟才停下来，门打开的时候，外面是一条宽阔的大厅，墙壁是冷灰色的金属，头顶嵌着排列整齐的魂导灯，光线均匀得没有一处暗角。十几个工作人员在大厅里来回走动，每个人的胸前都别着传灵塔的银色徽章。

　　工作人员没有多说话，只是朝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领着他们穿过大厅，拐进了一条金属甬道。甬道不长，尽头又是一部电梯。这次只运行了十几秒。

　　再次开门的时候，他们站在一个圆形的房间里。房间不大，四面墙壁上镶嵌着一圈巨大的魂导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闪烁着绿色的影像，像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树冠层叠、藤蔓缠绕，偶尔有模糊的影子从画面边缘掠过。

　　“升灵台内部和你们之前在模拟舱里见过的星斗大森林很相似。”凌依尘打量着那些屏幕，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但有一个根本的区别，升灵台能带来灵力吸收。”

　　“没错。”银风遥接过了话，“升灵台里的魂兽都是灵力凝聚而成的。击杀魂兽并吸收灵力，可以提升你们的精神力，甚至提升魂灵年限。”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学院不惜花重金也要送你们来这里。”

　　四个人的表情都凝重了几分。许梓楠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四张初级升灵台入场券，加上每次进入的基础消耗，再加上银风遥争取名额所花的时间和人情。这个代价不轻。而学校愿意付这个代价，说明他们对这四个学生的期望远不止“考上高能班”这么简单。

　　工作人员站在那圈屏幕前面，转过身来面对四人。他的表情很严肃，语速比之前在大厅里快了一些。

　　“进入初级升灵台一共四个名额。时间不限，当你们无法承受其中危险时，按动自己的求救信号器，就会回到这里。注意事项有三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升灵台不是完全虚拟的世界，而是一半虚拟、一半真实。很多虚拟数据需要依靠真实反馈来进行。初级升灵台在其中算是纯粹虚拟的一部分，你们的生命不会被威胁到。”

　　第二根手指。

　　“第二，在升灵台之中，你们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核心只有一个——生存。生存的时间越长，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第三根手指。

　　“第三，不要认为里面绝对安全。虽然是脑波接入，但如果受到巨大刺激，脑波有可能因为冲击太大而出现危险。一旦感觉到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立刻按动求救信号器，脱离升灵台。”

　　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林星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穆枫的喉咙动了一下，凌依尘的目光从那些屏幕上收回来，攥了攥手里的徽章。

　　许梓楠是第一个缓过神来的。她趁着工作人员转身去操作控制台的间隙，悄悄凝结了几枚小小的冰晶，分别塞进了林星竹、凌依尘和穆枫的手心。三个人低头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升班考核里用过的那招。元素感应定位，进去之后不会走散。

　　工作人员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四个金属柜子从旁边的墙壁中缓缓滑出，横向嵌在墙面里，每个柜子内都有一个凹槽，形状恰好是一个人的轮廓。看上去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又像是某种科幻电影里的休眠舱。

　　“都躺进去。”

　　四个人各自找到自己的柜子，躺入其中。金属的冰冷从背后渗上来，透过校服的面料传遍全身，让原本有些紧张的精神又清醒了几分。

　　一个个吸盘状的仪器从柜子四周冒出，精准地贴合在手腕、颈侧、额头和胸口的位置。严丝合缝。许梓楠感觉到额头上的吸盘贴上来的时候有一阵微弱的电流感，像是在扫描什么。

　　“要开始了。全身放松就可以。稍候在扫描的时候会有些许不适，忍一下就会过去。”

　　这是他们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四个金属柜缓缓滑入墙壁，柜门合拢，眼前的光线被切断，只剩下一片彻彻底底没有任何杂质的黑。

　　黑暗里，许梓楠感觉到身体在下沉。不是物理上的下落，而是一种像是意识被什么东西轻轻按入水面的感觉，周围很安静。她攥了攥掌心里那枚冰晶，确认它还完好。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像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紧接着，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