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重生银龙》cercainmm

31、击杀风铃鸟 不知道过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许梓楠感觉到身体猛地一震，像是从一场没有梦的深睡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她下意识地从半昏睡状态中清醒，赫然发现周围已经完全亮了起来。金属箱子不见了，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树冠，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碎影。她的手背上多了一个金属仪器似的东西，银灰色的外壳贴合着皮肤，上面有一个鲜明的红色按钮。

　　求救信号器。

　　许梓楠撑着地面坐起来，环顾四周。身边是一株株粗大的树木，树干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身前是大片的灌木丛，根本就没有路。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种浓郁且带着清甜的草木味道。她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面颊，有痛感存在。周围的一切触摸起来也完全都是真实的。树皮的粗糙，叶片的脉络，脚下泥土的松软，每一处细节都逼真得让人忘记这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

　　但和先前考核的模拟舱不同，这里的生命气息更加浓郁。许梓楠甚至能感知到扑面而来的元素气息。水元素在溪流的方向聚集，火元素在地底深处涌动，风元素在树冠之间穿行，光元素从头顶的每一片叶子缝隙中洒落。对于元素类魂师来说，这里真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地点。

　　她忍不住想，上次来到模拟森林的时候，他们几个还只是学院里还未崭露头角的普通学生。升班考核之后，他们才真正被当作“高能班”来培养，有了郝伯伯的指导，有了银风遥的训练，有了今天的升灵台。

　　不过来不及感慨太多。现在与伙伴汇合才是首要任务。在茫茫星斗大森林中，即使是一只不起眼的魂兽，也有可能将一个大魂师击杀。单打独斗永远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想到这里，许梓楠加快了步伐，同时将掌心里的冰晶感应放到了最大。

　　另一边的森林深处，穆枫正在小心翼翼地变换着身形。

　　他借助周围的各种树木隐藏自己，每一步都踩在盘错的树根缝隙里，尽量不发出声响。从小他就听家里的长辈讲过很多关于升灵台的故事，加上家就在魂兽森林附近，他对这片虚拟的森林有一种本能的熟悉感。他知道，在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葬身于此。

　　但同样的，危险也代表着机遇。如果能够顺利击杀魂兽，就会感受到一些能量反馈，对自己的魂灵会有好处。

　　穆枫的第一魂灵无疑和他极其契合。那是家族直接购买的翠魔鸟魂灵。但穆枫也明白，这样的魂灵未来不可能再找到了。他的精神力并不如何优秀，但到了未来，如果不能将精神力提升到很高的程度，反而会制约他的发展，因为他很难承受过高年限的魂灵。

　　升灵台，就是他的出路之一。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魂灵品质，如果魂灵能够达到千年级别的紫色，就可以再多附加一个魂环；万年级别的黑色，又可以多附加一个。而且，一旦魂灵品质提升，魂环品质也会随之提升，这是最好的增强自身实力的方法。

　　穆枫做梦都想提升自己的实力。他自身武魂并非强悍的类型，如果不在其他方面努力，只可能与别人的差距越来越大。尤其是看着林星竹和许梓楠一步步往上走，看着凌依尘的辅助能力在团队中越来越不可替代，他必须追上。

　　所以，穆枫对升灵台的期待，是所有人之中最高的。

　　进入森林已经有一会儿了，他还没有碰到魂兽。脚下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就连呼吸也控制得较为微弱。穆枫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等待有魂兽出现。最好是落单的魂兽，击杀一个，对自己的魂灵就会有一丝好处。

　　他释放出了自己的武魂，带动着自己的身体，很快就飞到了树顶。从这高达数十米的大树向下俯瞰，果然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

　　他选择了这片林子里最高的一棵大树，足有数十米高，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他攀到树顶的时候，脚下踩着最顶端的枝干，身体随着风轻轻晃动。然后他朝远方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连绵起伏的树冠像被风吹皱的波浪，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天清云淡，阳光从高处倾泻下来，把整片森林染成了金绿交织的颜色。巨大的树冠连成一片，看不到任何缝隙，像是大地本身铺了一层厚厚的绒毯。

　　他站在树顶，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受。这片森林是假的，每一片叶子都是灵力凝成的数据，每一缕风都来自传灵塔的魂导器。但它的美是真的。那种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生命感是真的。他从小在森林边长大，他认得那种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望向天空，一只白青双色的大鸟正从云层下掠过，翅膀展开足有数米宽。

　　“风铃鸟。”穆枫的眼睛眯了一下。百年级别的风铃鸟，攻击力不强，但速度极快。穆枫的翠魔鸟本身就是以速度见长的魂兽，风铃鸟的速度在他面前并不占优，但风铃鸟有一个麻烦的特点——群居。

　　他犹豫了一瞬。如果只对付一只，他有把握速战速决。但如果引来一群……

　　他最终还是动了。他双腿在枝干上一蹬，身体腾空而起，翠魔鸟的魂灵在他背后展开双翼。两圈黄色的百年魂环同时升起，第一魂环亮起——风刃。

　　翠魔鸟的羽翼化为数十道青色的疾风利刃，在穆枫的操控下精准地包围了那只风铃鸟。穆枫的身体在半空中变得虚幻起来，他的身形随着风刃的轨迹不断变换着位置，像是在空中跳一支无声的舞。他耐心地控制着魂力的注入，让风刃一层一层收紧包围圈。

　　穆枫自身也变得虚幻起来。他不慌不忙地与风铃鸟拉开距离，一边控制着魂力的注入，变出更多风刃。遭受到攻击的风铃鸟随即发出凄厉的嚎叫声，响彻云霄。

　　穆枫正准备得手，却突然脸色一变。

　　不好！

　　风铃鸟是群居动物。他这一举动，反而吸引来了更多的风铃鸟。数十只风铃鸟化为黑压压的乌云，朝穆枫的方向盘旋而来。

　　穆枫嘴角抽搐，刚准备逃，风铃鸟就飞到眼前，轮番对他展开了攻击。一道道青色身影从附近的树冠中钻出，张开双翼，一道道如同车轮大小的青色风刃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攒射而来。一只只相同的青色大鸟也随之出现在他周围。

　　穆枫咬了咬牙，内心挣扎。如果现在按放弃的按钮，就连一点灵力都不会有机会吸收到，自己不就白白浪费了这个宝贵的机会吗？心一横，他决心迎战。

　　这一幕，升灵台外的银风遥看了也是替穆枫倒吸一口凉气。他一个人能应付过来这么一大群百年魂兽吗？

　　穆枫没有丝毫犹豫便发动了自己的第二魂技——疾风之翼。与此同时，他身后翠魔鸟的翅膀闪烁出璀璨的风光。穆枫这一魂技能使使用者的速度大幅提升，并瞬间脱离敌人的攻击范围或无限接近敌人。他的策略很简单，以守为攻，一边规避风铃鸟的大部分攻击，一边诱敌深入，一击必杀。

　　果然，大量风铃鸟上了他的当。它们围成一圈不断发动着攻击，穆枫则在第二魂技的作用下迅速规避着。这注定是一场拉锯战，就看是风铃鸟的体能更加强劲，还是穆枫的魂力更胜一筹。

　　五分钟很快过去了。双方都没有讨到甜头，穆枫却开始逐渐体力不支。眼看着魂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他明白没法继续拖下去了。穆枫冷哼一声，瞬间移动到风铃鸟的包围圈之中，第一魂环再次亮起。

　　风刃发动。这次，穆枫使出了所剩余的全部魂力，孤注一掷。

　　风刃像是锋利的刀片，刀刀致命，很快便将离穆枫最近的十几只风铃鸟尽数击毙。风铃鸟的尸体随之落下，其蕴含的灵力也喷涌而出。但穆枫的魂力也在此时消耗殆尽。

　　他疾速一跃，用最后的体力跳到了一棵离地较近的树枝上，接着便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而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只有绝望。剩余的风铃鸟正朝他俯冲而来。风铃鸟不傻，它们围成了一个不断收缩的包围圈，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攻击。车轮大小的青色风刃从不同的角度切过来，穆枫在风刃的缝隙间穿梭，身体几乎贴着那些利刃的边缘擦过。他能感觉到风刃割断了他几根头发，也能感觉到背后翠魔鸟翅膀的每一次振动都在消耗他所剩不多的魂力。

　　怎么办。现在没有任何魂力可以催动了，就连身体也因为刚刚从高空中坠落而疼痛不堪。只能放弃了吗？他看向手腕上的退出按钮，眼中只有浓浓的不甘。

　　他跳向最近的一根树枝，脚刚踩上去就感觉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他的背撞断了几根细枝，最后摔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里，碎石和腐叶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抬头却看到了剩余的几只风铃鸟正朝他俯冲而来。它们的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翅膀收拢成箭矢的形状，速度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闪电。

　　风铃鸟的攻击已经到了面前，他几乎能感觉到第一只的喙尖刺到他的鼻尖。然后一股大力从侧面撞上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推开。

　　穆枫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脸撞进了腐叶堆里，嘴里全是泥土的涩味。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定睛一看……

　　凌依尘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上，银色的短发乱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白皙的脸颊上多了三道血痕，从左眼下方一直延伸到耳根。她的校服袖子被扯破了一只，露出的小臂上也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擦伤。

　　但她的眼睛很亮。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烧着一层穆枫从来没有见过的火。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穆枫眯了一下眼才看清，是一把飞刀。刀刃很薄，两侧开锋，在日光下几乎透明。她手一扬，飞刀脱手，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扎进了一只藏在树后正准备发动偷袭的风铃鸟体内。

　　“快准备战斗。”凌依尘的声音有点抖，但她在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缓。她的双手在微微发颤，但她的站位很稳。背靠着一棵树，视线锁定了天空中剩余的几只风铃鸟，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还有几把同样的飞刀。

　　穆枫看着她，脑子里空白了半秒。凌依尘。七宝琉璃塔。辅助系魂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什么时候学会用飞刀的？

　　但他只用了半秒就反应过来了。他接住了凌依尘朝他扔来的第二把飞刀，冰凉的刀柄攥在掌心。他已经没有魂力了，但他还有身体。郝伯伯说的——敏之真谛，不是靠魂力驱动的。是靠身体，靠本能，以及对“敏”这个字最原始的理解。

　　他看了一眼凌依尘。一个辅助系魂师，在没有战斗力的情况下冲进了风铃鸟的包围圈，用飞刀救了他的命。如果自己这个有战斗力的战魂师都无法保护她的话，那他还修炼什么？

　　他脚底发力，在不借助武魂的情况下腾空而起。郝伯伯曾经单独教导他的那些话在这一刻浮了上来——敏攻，意在“敏”，但真正的敏不是快，是让对手永远比你慢一步。

　　凌依尘看着穆枫冲出去的身影，愣住了。她认识穆枫快四年了。那个总是笑嘻嘻的、遇到事会躲在别人后面的，考试输掉会哭鼻子的穆枫。此刻他冲出去的样子，像一把被拉满的弓。

　　她的七宝琉璃塔从掌心浮起。第一层和第二层同时亮起——“一曰力，二曰速！”两道光束精准地落在了穆枫身上。穆枫的身体在半空中明显顿了一下，然后速度暴涨，脚步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鬼影迷踪步。穆枫在风铃鸟群之间穿梭，身形忽左忽右，每一次变向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风刃的轨迹。他手中的飞刀脱手而出，在鸟群中盘旋了一圈，刺落了四五只风铃鸟之后又回到了他的掌心。

　　擒贼先擒王。穆枫的目光锁定了那只体型最大的风铃鸟——领袖。他腾空而起，翠魔鸟的翅膀最后一次展开，将他推向领袖的位置。那只大鸟转身想逃，穆枫的右手向前一探，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喷涌而出。

　　控鹤擒龙。

　　那是唐门的绝学，以深厚功力驾驭真气，擒龙控鹤，透空擒物。穆枫的修为还远没有达到“擒龙”的境界，但对付一只百年风铃鸟，已经足够了。他的力量将那只领袖牵拉到了身前，左手飞刀出手，刀落。

　　风铃鸟的领袖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身体从空中坠落，灵力从它体内喷涌而出，化为一片淡蓝色的光雾。

　　剩下的风铃鸟在领袖死后四散而逃，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树冠层的深处。

　　穆枫落在地上，双腿一软，跪在了腐叶堆里。他浑身是汗，衣服被风刃割破了好几处，头发上沾着泥土和碎叶。但那些风铃鸟的尸体正散发着浓郁的灵力，那些淡蓝色的光雾缓缓上升，汇聚在他的周围，等待着被吸收。

　　战胜风铃鸟的穆枫已是累得满头大汗，看着身边一地风铃鸟的尸体，心情复杂。

　　他从小在爷爷和其他祖辈的教养下，对魂兽多出了一份敬畏之心。药园子里的每一株草、林子里的每一只野兽，长辈们都教他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听，不要轻易伤害。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场景是虚拟的，被杀害的魂兽也是假的，但第一次杀生带来的后劲还是让他心悸。

　　那些风铃鸟从空中坠落的时候，翅膀还在微微翕动。它们发出的凄厉嚎叫在树林里回荡了很久才消散。穆枫蹲在地上，盯着最近的一只风铃鸟看了一会儿。它的羽毛是白青交织的，很漂亮，像某种被精心设计过的瓷器。

　　似乎是看出了穆枫的忧虑，凌依尘坐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在他旁边坐下。她伸出手的那个动作很轻，但拍了两下之后就停住了，手掌搭在他的肩上没有收回去。

　　“好啦。”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这么多灵力，你可要好好吸收。我来帮你护法。”

　　穆枫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对着他，那三道血痕在阳光下泛着浅红色的光，银色的短发被汗水黏在耳侧。她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有转头，但耳朵尖红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飞刀？”穆枫问。

　　“早就会了。”凌依尘把手收回来，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一把飞刀，在指尖转了一圈，“七宝琉璃宗的人又不是只能待在塔后面加增幅。我爷爷说了，辅助系魂师要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就是队友的累赘。”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我不想当累赘。”

　　穆枫看着她转飞刀的手指。那只手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刚才经历了什么，他大概能猜到。一个辅助系魂师独自在这片森林里跑了这么久，遇到魂兽只能躲，用飞刀防守，撑到找到他。

　　“你不是累赘。”他说。

　　凌依尘的指尖顿了一下。她偏过头来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光，转瞬即逝。然后她弯了一下嘴角，把飞刀收回布袋里。

　　“行了，吸收灵力吧。别浪费我辛辛苦苦跑过来救你。”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那几只还在空中盘旋，但已经不敢靠近的风铃鸟。她的侧脸被树冠间漏下来的光照着，那道从额角划到脸颊的血痕在光线下格外显眼。

　　穆枫看了她一眼。

　　“你脸上的伤……”

　　“小伤。”凌依尘打断他，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满不在乎的调子，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软了一些，“你先把灵力吸了再说。别浪费我好不容易赶过来的这一趟。”

　　穆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盘膝坐在了地上，开始吸收灵力。风铃鸟尸体上浮起的淡青色光点一点一点地汇入穆枫的体内，顺着经脉流淌，最终融入他的魂灵深处。翠魔鸟在他精神之海中发出一声低声满足的鸣叫。

　　凌依尘坐在他身侧，七宝琉璃塔已经收了回去。她安静地守着，偶尔抬头看看天空，偶尔低头看看穆枫。她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掌心里攥着那把飞刀。刀柄很旧了，缠着一层深色的布条，不像是临时捡来的武器，更像是她随身带了很久的东西。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森林里的风从树冠间穿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溪流的水汽。一只风铃鸟的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最终落在了凌依尘的鞋尖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去碰它。

　　升灵台外。

　　银风遥站在监控屏幕前面，双手抱臂。他的目光在穆枫和凌依尘的那两块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控鹤擒龙。”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唐门绝学练到这个程度，这小子的底子不差。”

　　他又看向凌依尘的屏幕。那个女孩坐在穆枫旁边，背靠着树，面朝外，手里还攥着一把飞刀。她的魂力已经恢复了三成，七宝琉璃塔随时可以再次释放。

　　“一个辅助系魂师，在森林里跑了那么久，还藏着飞刀这一手。”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一下，“有意思。”

　　他转过身，朝工作人员要了一杯茶。茶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穆枫还在吸收灵力，凌依尘还在守着他。两个人坐在同一棵树下，一前一后，像两块拼在一起的石头，缝隙里透出来的都是不声不响的东西。

　　银风遥喝了一口茶，把目光移开了。

　　许梓楠在森林的另一边停下脚步。她掌心的冰晶忽然颤了一下——一个信号正在快速接近另一个信号，两个点几乎要重叠在一起了。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找到了。”

　　她加快步子，朝那个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