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待君归》偷星星的小猪

8、心生贪恋

　　顾知予发现自己越来越贪恋和晏临骁在一起了。

　　起初他满足于每日一信，后来觉得不够，又贪恋每夜一见。见了面，并排坐着便好；坐了半个时辰，又贪恋一个可以靠着肩；靠了肩，又贪恋那人握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他虎口的温热触感。

　　他明知这是悬崖边上的路，可他从悬崖上望下去，看见的不是深渊，而是晏临骁在月光里含笑的眼睛。

　　那一日，晏临骁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包桂花糕，用油纸包着，揣在怀里带进来时还带着一点微温。他拆开油纸，拈了一块递到顾知予嘴边："尝尝，城西老铺的，我排了半个时辰的队。"

　　顾知予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糕体松软，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确实比他府上厨子做的更细腻些。他吃完一块，舔了舔唇边沾的一点糖粉，一抬眼，正对上晏临骁的目光。

　　那人的视线落在他唇角，目光微微暗了一瞬。

　　顾知予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晏临骁已经伸手过来，拇指极轻地擦过他的下唇，替他揩去了那点糖粉。动作快而自然，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熟稔的亲昵。揩完之后，晏临骁收回手，拇指在自己指腹上蹭了蹭，像在回味那一点甜。

　　"甜么？"他问，声音有点低。

　　顾知予的耳朵已经烧透了，却还是老老实实点了点头："甜。"

　　晏临骁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重新拈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

　　那一晚送走晏临骁之后，顾知予躺在床上，将自己埋进被褥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用手背贴着发烫的脸颊，闭着眼一遍遍回想那个动作——他指腹的温度、擦过唇角时那一刹的粗糙触感、还有他收回手时那个无意识的蹭指动作。

　　他将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在布料里的喟叹。

　　他知道自己完了。他不仅喜欢晏临骁，他还贪心了。他想牵他的手、靠他的肩、吃他排半个时辰队买来的桂花糕——他还想更多，他甚至不敢去想那"更多"究竟是什么，光是心头掠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便足以让他面红心跳一整夜。

　　顾知予翻了个身，从枕下摸出那枚白玉印章，贴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玉质微凉，印章的刻痕抵着唇瓣，有一点细碎的凹凸。

　　他闭上眼，心想：就这么贪恋着吧。就算有朝一日要为此付出代价，至少此刻，他是真真切切地欢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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