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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藏情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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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越来越密。有时一日两封,晨一封、暮一封,仿佛两人都在赶着将心里的话倒空,生怕明日便没有机会再说。
顾知予将那枚白玉印章收在枕下,每晚入睡前都要取出来握一会儿。印章被他的掌心反复摩挲,边角那点细纹渐渐被磨得圆润,摸上去不再扎手。他偶尔会对着那印章出神,想晏临骁刻字时的样子——是坐在灯下,还是一边与人闲谈一边漫不经心地动刀?那样一个人,竟会耐下性子替他刻一枚印章。
可日子久了,顾知予也渐渐察觉到自己的破绽。
他开始频频走神。早膳时母亲与他说话,他要隔一息才反应过来应答;午后读书,往往一页盯着看半个时辰,一个字也没读进去。更明显的是他的面色——也不知是因夜夜晚睡,还是因心头藏着事,他脸颊上渐渐透出一点薄薄的红润,比从前那副苍白清冷的模样,竟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母亲看在眼里,没有明说,只在一个午后不经意地问他:"近日可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顾知予端着茶盏的手极轻微地一颤,茶水晃了晃,险些泼出来。他稳了稳声气,答道:"没有,只是春日到了,身子爽快些。"
母亲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那一夜,顾知予在信中写下:"我怕是藏不住了。母亲已起了疑。"
次日他在砖下收到回信,晏临骁只写了四个字:"怕便不来。"
顾知予对着那四个字看了半晌,然后极轻地笑了一声。他将信纸仔细折好,连同前几日收的七八封一起,统统收进一只旧木匣里,匣底铺了一层干梨花。那些花是他在梨树下拾的,日光下晒干,收起来时还带一点淡淡的清甜香气。
"怕便不来。"他默念了一遍,将木匣锁进书橱最深处。
怕么?他是怕的。可他更怕的是——若从此不再去那块砖下取信,不再于三更的渡口见到那盏琉璃灯,他往后漫长的一辈子,便再也寻不回这种心跳紊乱的时刻了。
他宁肯提心吊胆地藏着,也不愿回到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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