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待君归》偷星星的小猪

16、父母震怒

　　"畜生！"

　　父亲的茶盏砸在他脚边，碎瓷片飞溅开来，有一片划破了他的手背，沁出一线细细的血珠。顾知予没有躲，也没有去捂那道口子，只是任由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砖地上。

　　母亲猛地站起来，却又跌坐回去，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哭音："知予——你、你是要气死我们！"

　　"母亲。"顾知予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血色，可目光出乎意料地平静，"儿子不孝。可儿子没有做任何辱没顾家门楣的事。我只是……喜欢了一个人。"

　　"喜欢？！"父亲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我顾家在京城立了多少年的清誉、你祖父攒了多少年的名声——全被你毁了！你喜欢？你喜欢一个男人？你还是不是顾家的子孙！"

　　顾知予的眼睫颤了一下，他低下头，声音更轻："父亲，儿子是。"

　　"你——"父亲大步走过来，扬手便要落下一掌。

　　母亲扑过来拦住："老爷！打不得——他、他身子本来就弱……"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中，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息，终究还是收回去，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关起来。从今日起，不许他出门，不许他见客，不许他——不许他跟外头任何人通信。把他院里那些下人全换了，一个不留。墙给我加高，窗户给我钉死！"

　　他说完拂袖而去，袍角带起的风扑在顾知予面上，凉飕飕的。

　　母亲蹲下身来，隔着半尺的距离看着他，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她颤着手想要去摸顾知予的脸，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在碰一件已经碎了的玉器，怕一触便碎得更厉害。

　　"知予……"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不怪你。可你父亲说的……你、你得听话。忘了吧，好不好？那个人，你忘了他，日子还能过下去……"

　　顾知予没有回答。他跪在那里，手背上的血已经凝了，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忘不了。母亲，儿子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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