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她一睁眼,三界灵脉皆俯首 四大试 ...
-
四大试炼结束后,归元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栖云峰上,竹林深处的几座院落各自独立。云清的院子在东头,带一方小小灵泉,院角有棵老槐树,树下是她亲手扎的秋千。
这日清晨,她换了一身新裁的衣裳——水蓝色纱质襦裙,裙摆银线绣着碎星纹,腰间系着鹅黄色丝绦,头发挽着随云髻,插一支白玉簪。
她坐在院中石凳上,握着白微师兄用灵竹削的笔,正在画符。
"小师妹又在画符?"苏绾提着剑路过。
"嗯,画张聚灵符,"云清头也不抬,"想试试能不能帮到大家。"
苏绾笑了:"去吧,师父找你。"
顾长渊今日在竹林石亭里煮茶,见了她便说:"坐。"
"师父找我何事?"
"三个月前那场大试炼,你也算出过风头了,"顾长渊斟了杯茶推过去,"接下来该沉下心。从今日起,每日打坐调息,试着感受天地灵气。"
云清接过茶,老老实实点头:"可我没有灵根,之前试过,什么也感觉不到。"
"之前感觉不到,不代表现在也不行,"顾长渊目光深邃,"混沌圣体与常人不同。别人修灵根,你修道种。道种虽未显化,但已在体内沉睡。你每日打坐,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丹田,感受那混沌之气的流转,顺其自然即可。"
云清似懂非懂,但师父既然说了,她便认真去做。
回到院子,她换了身更轻便的正红色窄袖襦裙,头发用红绸带束在脑后,盘腿坐在榻上。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尝试"修炼"。
闭上眼,意识缓缓沉入丹田。
起初,她什么也看不见。丹田里一片混沌,像是蒙着浓雾的深渊,没有光,没有形,只有一种模糊的温暖。
她耐着性子,继续感受。
不知过了多久,那浓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像是一粒种子,埋在土里,轻轻地……顶了顶土层。
然后,那股温暖的气流开始在她体内流转。从心脏出发,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酥酥麻麻,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正在被唤醒。
云清觉得舒服,便任由那股气流自行运转,一圈又一圈。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沉入了那片混沌之中。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沉入那片混沌的瞬间,栖云峰上的灵气,疯了。
不是暴动,是朝拜。
九种属性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起初只是一丝一缕,后来变成小溪,再后来变成江河,最终化为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龙卷,以她的院子为中心,直冲云霄!
那龙卷是七彩的,金、红、橙、黄、绿、青、蓝、紫、白九色交织,横亘在栖云峰顶。
"怎么回事?!"苏绾提剑冲出房门。
"是云清的院子!"白微从丹房奔出。
沈清澜第一个赶到院外,站在那道龙卷边缘,衣袍猎猎作响,眸子里满是震惊。
"三个月……"他喃喃,"小师妹,你究竟是什么?"
---
一个月后。
云清没有醒。
她依然盘腿坐在榻上,呼吸均匀,面色红润,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的意识里,时间只过了一小会儿。
她"看见"丹田中的混沌里,有一株小小的嫩芽正在破土而出。三寸高,九色光华流转,像一朵微型的莲花。
"真好看,"她在梦里默念,"再长高点就好了。"
嫩芽像是听懂了,贪婪地吸收着涌入体内的灵气,一寸一寸地拔高。
栖云峰顶的光柱从一个月前就没有消散过,九色交融,渐渐化为一种混沌的、无法描述的色彩。
顾长渊守在院外,寸步不离。
"道种已生,三寸,"他对沈清澜说,"修为……练气大圆满。"
"她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道种的生长,不受我控制。"
---
两个月后。
深秋。竹林金黄,落叶纷纷。
云清依然没有醒。
她的院子被一层九色光茧包裹。光茧中,那株道种已长至五寸,九色光华璀璨夺目。
顾长渊守在院外,面容清减。
"道种五寸,"他低声道,"筑基初期。"
---
三个月后。
这一日,竹舍前的光茧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裂纹蔓延,最终"砰"的一声,化作漫天九色光点。
院门开了。
云清伸着懒腰走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
她今日穿着一身正红色织锦襦裙,裙摆绣着金色凤凰,高髻歪斜,金步摇在鬓边晃动。
"嗯……睡得真舒服,"她自言自语,"感觉就一小会儿,太阳都到头顶了?"
她低头看了看裙子——还好,红色的,没弄脏,就是有点皱。
走出院门,撞见阿福。
阿福裹着棉袍,捧着暖炉,缩着脖子路过。
"阿福?"云清喊他。
阿福转头,手里的暖炉"咣当"掉在地上。
"云、云清师姐?!!!"
"干嘛这么大声。"
"你出关了!!!三个月!!!你已经三个月没出院子了!!!"阿福扑上来,眼泪鼻涕一起掉,"顾峰主说你在觉醒,不让打扰!陆昭师兄急得差点拆了归元宗!"
云清:"???"
三个月?
她以为自己只打坐了一小会儿!
"等等,"她抓住阿福,"你说清楚,我打坐了三个月?"
"三个月又七天!你的院子被九色光罩住了,谁都进不去!整个栖云峰的灵气都被你吸干了!整座归元宗的灵气都在往你这边涌!"
云清:"???"
她松开阿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然后她发现,她能"看见"了。
她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灵气,金色的、绿色的、蓝色的……像一条条细小溪流。她能"看见"脚下土地中的生机,能"看见"远处瀑布中的水之精华。
最重要的是,她能"看见"自己体内——
丹田深处,一株半尺高的幼苗,九色光华璀璨夺目,像一朵盛开的莲花。金色的花瓣像熔化的阳光,红色的像燃烧的火焰,蓝色的像深邃的海洋……九色交织,缓缓旋转。
"这是……什么?"
"那是你的灵根,"顾长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今日穿着深青色常服,面容清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许久未好好休息。
"师父?你怎么瘦了?"
"守了你三个月,"顾长渊走到她面前,细细打量,"瘦了十斤。"
他伸手,轻点云清眉心。
一股温热的气流传入,云清闭眼,"看见"得更清晰——那株道种在顾长渊的气机牵引下,轻轻摇曳,九色光芒大盛。
"九色混元道种,"顾长渊收回手,声音震动,"天地间最顶级的灵根。混沌圣体觉醒后的产物,法则之根,大道之苗。三个月前你还没有灵根,如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道种半尺,修为筑基中期。"
云清:"???"
她张大了嘴:"筑基……中期?"
"对。三个月,从无到有,直入筑基中期。十万年来,闻所未闻。"
云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顾长渊。
然后她说:"那我是不是……可以御剑飞行了?"
顾长渊:"?"
"话本里说筑基期就可以御剑了!我要飞!"
"……先稳固修为,再谈御剑。"
"哦……"云清失望地撇撇嘴,又兴奋起来,"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画更厉害的符了?"
"可以。"
"那我是不是可以打赢炎辰子长老了?"
"……理论上可以。"
"那我是不是——"
"云清,"顾长渊打断她,目光郑重,"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你的灵根觉醒,不仅仅影响了你一个人。"
他抬头看向远方。
云清顺着望去,发现天空中有九道光柱从不同方向升起,颜色各异,都指向她。
"那是……什么?"
"三界灵脉,"顾长渊声音低沉,"东洲金灵脉、西海水灵脉、南荒木灵脉、北冥火灵脉、中州土灵脉……以及风、雷、冰、光四条变异灵脉。九条灵脉,同时震颤,同时发光,同时指向你。"
"它们在做什么?"
"在朝拜,"顾长渊看着她,一字一句,"它们感受到了道种的气息,以为天道降临,所以……俯首称臣。"
云清愣住了。
"师父……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没有,"顾长渊摇头,嘴角却弯起,"只是从今以后,整个修仙界都会知道,归元宗栖云峰,出了一个连天道都要为之侧目的天才。而你,准备好迎接那些眼光了吗?"
云清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眼睛弯成月牙:
"师父,我好不好看?"
顾长渊:"?"
"我今天穿的是红色裙子,"她提起裙摆转了个圈,金色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看吗?"
"……好看。"
"好看就行,"云清理直气壮,"只要我还好看,管他什么眼光不眼光的。他们想看我,就让他们看。反正我云清,从来不怕被人看。"
顾长渊看着她,忽然笑了。发自内心的笑,连眼角都弯了起来。
"好。那明日,我带你去归元峰广场,当着全宗门的面,测灵根。"
"全宗门?"
"全宗门。"
---
第二日,归元峰广场。
消息传遍九峰——那个没有灵根、靠画符出名的怪胎云清,闭关三个月,今日要测灵根了。
广场中央,测灵石已摆好。
云清今日换了一身衣裳——水蓝色织锦长裙,裙摆绣着银色流云纹,外罩轻纱,头发梳成飞天髻,插两支玉簪,腰间系着蓝色丝带,清雅脱俗。
身后站着顾长渊、沈清澜、苏绾、白微、墨沉。再后面是陆昭和阿福,举着"云清必胜"的小旗子。
"小师妹,别紧张。"沈清澜低声道。
"我不紧张,"云清转了个圈,"我好看吗?"
"……好看。"
"好看就行。"
她走到测灵石前,抬手,按了上去。
全场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嗡——"
低沉轰鸣从测灵石内部传来,像是从天地万物、从所有人灵魂深处发出。
然后,光芒绽放。
金色、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白色——九种颜色的光芒同时迸发,像一朵九色莲花在广场上绽放。
九属性俱全!十成纯度!
全场死寂,然后哗然!
"九属性?!全是十成纯度?!"
炎辰子冲上前,胡子都在抖:"九色同显……纯度十成……老夫活了五百年,从未见过这等异象!"
青木子目瞪口呆:"道种!传说中混沌圣体觉醒后才能凝结的道种?!"
顾长渊微笑,声音传遍全场:
"不错,正是道种。九色混元,大道之苗。她体内不是灵根,是法则之根。天地九种属性,在她体内同源共生。她是十万年来第一个觉醒道种的人,也是这天地间……唯一一个让三界灵脉皆俯首的人。"
全场再次哗然。
云清站在测灵石前,九色光芒映在她蓝色裙子上,像九只凤凰在裙摆上起舞。
她眨眨眼,转头问顾长渊:"师父,道种……能吃吗?"
顾长渊:"?"
全场:"???"
"我看它像棵小苗,"云清认真道,"能不能摘下来炒菜?"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不能,道种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摘下来你会死。"
"哦,"云清失望地撇撇嘴,"那算了。"
她收回手,九色光芒消散。
但全场都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
消息传出归元宗,震惊三界。
东洲金灵脉绽放金光,灵石产量暴增三倍。
西海水灵脉退潮三丈,露出上古遗迹,中央刻着九色莲花。
南荒木灵脉枯木逢春,一夜间开满九色花海。
北冥火灵脉岩浆平息,地底传来悠长叹息。
风、雷、冰、光四条变异灵脉同时异象——狂风止息,雷霆沉寂,冰川融化,极光倒悬。
三界震动。
各大势力纷纷派出使者,前往归元宗。
而归元宗内,云清对这些一无所知。她正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桌好菜。
"师姐!你现在是天才了!"阿福兴奋给她夹菜。
"我一直罩着你啊,"云清啃着鸡腿。
"那不一样,以前靠符,现在靠实力!"
"实力?"云清低头看着手,"我感觉和三个月前没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陆昭摇扇,"你现在筑基中期了!我从炼气到筑基花了三年!你三个月就从无到有变成筑基中期!"
"哦,"云清点头,继续啃鸡腿,"那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好看。"
陆昭:"???"
"好看的人运气不会差,"云清理直气壮,"这是云州城的真理。"
陆昭无言以对,竖起大拇指:"你牛。"
沈清澜站在院门口,嘴角微扬。
"大师兄,"云清从窗户探出头,"我现在这么厉害了,是不是可以下山玩了?"
"你想回云州城?"
"我想吃我爹做的桂花糕,想吃朱雀大街的糖葫芦,还想……见我爹娘。"
沈清澜沉默,看着云清亮晶晶的眼睛。
"好,我跟师父说,让他准你下山。"
"真的?!"
"真的,但得等你稳固修为。"
"要多久?"
"三个月。"
"又是三个月?!"云清哀嚎。
"或者,"沈清澜眨眼,"你用这三个月学会御剑飞行。学会了,我亲自带你飞回云州城。"
云清愣了一瞬。
然后欢呼:"大师兄万岁!!!"
声音响彻栖云峰,惊起一片飞鸟。
而在九重天之上,天道低语:
"道种已生,混沌将醒。十万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
"云清……你,准备好改写这天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