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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香料铺反杀,嫡母赔了夫人又折兵 冷香丸撬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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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冲天,揽月阁的梁柱在烈火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沈策一手护住林清禾的后脑,一手拽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按在怀里,撞碎二楼的雕花木窗纵身跃下。
落地时,沈策闷哼一声,林清禾却被他稳稳护在怀中,连发丝都没乱。
“账本……”沈策声音冷硬,眼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暴戾。
林清禾一把拔下发间的红宝石簪子,指尖在宝石底座的暗纹上狠狠一按。
咔哒。
簪柄裂开,露出里面一卷极薄的羊皮纸。
沈策瞳孔微缩,夺过纸卷飞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密麻小楷正是陆家在北疆的军需私账,分毫不差。
“林清禾,你真敢把这东西带在头上。”沈策将纸卷塞入怀中,盯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辨。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林清禾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角,看向身后被火海吞噬的揽月阁,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陆子瑜想火烧证据,我就送他一场大火。从现在起,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林家庶女在揽月阁受了惊吓,闭门不出。”
沈策嗤笑一声:“闭门不出?你是想趁机去翻你的香料铺子吧。”
林清禾回眸一笑:“将军英明。”
三日后,西街。
原本破败不堪的林家香料铺,今日却焕然一新。
红绸未挂,门前却摆了两尊巨大的冰鉴,丝丝凉气裹挟着一种冷冽的奇香,顺着街道飘出半里地。
“这种烂铺子,也就你这种没见识的庶女当个宝。”
尖锐的嘲讽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林清雪在一众贵女的簇拥下,摇着团扇,一脸嫌恶地捂住口鼻,“林清禾,母亲让你在这儿自生自灭,你倒好,弄些奇奇怪怪的味道,是想把整条街的人都熏死吗?”
林清禾坐在柜台后,手中算盘拨得飞快,头也不抬:“大姐姐若是闻不得这味道,大可绕路。西街路宽,挡不住您的驾。”
“你——!”
林清雪气得俏脸通红,指着铺子里码放整齐的青瓷小罐,“这种连标签都没有的烂货,也敢卖十两银子一罐?陆哥哥说了,你这就是在招摇撞骗,丢尽了林家的脸!”
“是不是烂货,试过才知道。”
林清禾放下算盘,取出一罐“冷香丸”,轻轻揭开盖子。
那一瞬间,原本甜腻的空气仿佛被冰雪洗涤,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冷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围观的贵女中,有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味道……好生清爽,我这几日的头疼似乎都轻了不少。”
林清雪见状,冷笑一声,夺过那瓷罐便往地上摔去。
“装神弄鬼!这种下贱东西,谁买谁就是自降身份!”
瓷罐碎裂,冷香四溢。
林清禾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却并未阻拦。
“大姐姐摔得好。”
林清禾缓缓站起身,从柜台下取出一张盖了官印的契约,“这铺子三日内若不能扭亏为盈,我就得回府听凭母亲处置。可若是盈利了,这铺子往后的净利润,便与主宅再无瓜葛。”
“做梦!”林清雪嗤之以鼻,“你这破地方,一天能卖出一罐我就跟你姓!”
“是吗?”
林清禾抬眼看向门口,声音清脆,“王嬷嬷,您来得可真准时。”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穿着暗紫色绸缎长衫的老妇人,在几名健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林清雪脸色大变,急忙收起嚣张神色,恭敬福身:“见过王嬷嬷。”
这可是长公主身边的红人,宫里出来的老资历。
王嬷嬷理都没理林清雪,径直走到林清禾面前,鼻尖微动,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林姑娘,这便是你前几日托人送进长公主府的‘冷香丸’?”
林清禾微微福身:“正是。长公主近来夏日难眠,这香丸中加了极品冰片与西域雪莲,最是安神定惊。”
王嬷嬷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长公主说了,这味道极好,宫里的娘娘们闻了也喜欢。先定一百罐,这是定金。”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抽气声。
一百罐,那就是一千两银子!
林清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嬷嬷,您是不是搞错了?这铺子……”
“老奴在宫里待了三十年,香料好坏还是分得清的。”
王嬷嬷冷冷扫了林清雪一眼,“林大小姐方才说,谁买这香,谁就是自降身份?”
林清雪冷汗瞬间下来了,双腿一软,险些跪倒:“不……臣女不敢,臣女只是……”
“既然不敢,就别在这儿碍眼。”
王嬷嬷冷哼一声,转头对林清禾却换了副笑脸,“林姑娘,东西备好了,派人送去府上便是。”
王嬷嬷前脚刚走,后脚整条街的马车都闻风而动。
“给我来五罐!”
“我要十罐!送给我家老夫人!”
“哎别挤啊,我出双倍价钱!”
铺子门口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翠儿收钱收到手软。
林清禾看着脸色惨白的林清雪,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对赌协议。
“大姐姐,麻烦转告母亲。按照协议,这铺子这三天的盈利已经超过了过去三年的总和。她老人家当初为了看我笑话,可是把这铺子所有的欠债都算在自己头上了。”
林清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现在,这铺子盈利归我,债务……归她。”
“你算计母亲!”林清雪尖叫道。
“是母亲先想逼死我的。”
林清禾眼神冰冷,“回去告诉她,这只是利息。”
对面茶楼的二层,沈策单手支颐,隔着珠帘看着下面那一幕。
他看着林清禾从容不迫地收割银票,看着她把林清雪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啧,沈二,你这小掌柜,下手可真黑啊。”
裴清摇着折扇走过来,啧啧称奇,“林家嫡母这次怕是连私房钱都要赔个精光,还得背上一屁股债。这招借力打力,玩得漂亮。”
沈策捏碎了一枚花生壳,淡淡道:“她比你想的还要狠。”
“不过,陆子瑜那小子可不是好打发的。”
裴清指了指楼下,“你看,正主儿来了。”
街角处,一辆华贵的马车停下,陆子瑜阴沉着脸走下车。
他看着香料铺火爆的生意,眼中贪婪与阴鸷交织。
陆子瑜大步走进铺子,随从立刻强行推开排队的贵妇,引起一阵不满的抱怨。
“都给本世子闭嘴!”
陆子瑜冷喝一声,走到林清禾面前,目光在那些青瓷罐上贪婪地扫过。
“林清禾,我倒是小瞧了你。”
陆子瑜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傲慢,“这方子,陆家要了。从明天起,这铺子挂在侯府名下,本世子占五成股份,保你在这西街平安无事。”
林清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世子是不是还没睡醒?退婚书都撕了,这铺子跟侯府有什么关系?”
“凭本世子一句话,就能让你这铺子明天就关门!”
陆子瑜猛地拍在柜台上,眼神阴狠,“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庶女,保得住这日进斗金的生意?识相的,就把方子交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策带着一队披甲亲兵,按刀而入,肃杀之气瞬间冲散了香气。
沈策走到林清禾身边,斜睨着陆子瑜,嘴角挂着抹嘲讽的笑。
“陆世子,什么时候我沈家的生意,也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陆子瑜脸色一僵:“沈二?这铺子是沈家的?”
“官府备案,沈家占股九成。”
沈策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柜台上,手中的短刀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你说要占五成?不如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陆子瑜咬牙切齿:“沈策,你为了个庶女,非要跟我作对?”
“作对?”
沈策眼神陡然变冷,猛地起身,刀尖抵在陆子瑜的咽喉处。
“这叫……清理门户。滚,还是死?”
陆子瑜被那股浓烈的杀气逼得后退三步,脸色青白交替,最终甩袖离去。
“林清禾,你等着!”
铺子内重新安静下来。
林清禾看着沈策,微微挑眉:“将军这出戏,演得有点大。”
“大吗?”
沈策收回刀,目光落在她忙碌后的额间细汗上,没忍住,伸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沈家的大掌柜,不能受委屈。”
林清禾一愣,鼻尖上残留的温度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翠儿急匆匆从后院跑出来,脸色苍白。
“小姐,不好了!苏姨娘的卖身契……被林夫人送去人牙子铺了!”
林清禾脸色瞬间冷如冰窖。
沈策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走。”
他一把扣住林清禾的手腕,力道极大。
“我陪你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