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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作愉快,沈二公子的真香预警 香料铺入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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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墙上冰冷的兵器。
沈策卸下染血的轻甲,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转过身,目光如利刃般锁住林清禾。
“断魂谷的暗道,救了我父兄的命。”
沈策的声音沙哑,带着战场归来的肃杀,“林清禾,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还是沈家的庇护?”
林清禾站在阴影里,芙蓉面依旧平静,唯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将军觉得,清禾费尽心机,只为了这点东西?”
沈策冷笑一声,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别跟我绕弯子。你手里那份完整的军需账本,还有陆家的死穴,开个价。”
林清禾抬起头,直视那双深邃的眸子。
“我要林家在西街那间濒临破产的香料铺子。”
沈策眉头微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香料铺?林家那间铺子连年亏损,地段虽好,却被陆家压得死死的,连租金都快付不起了。你要它做什么?”
“死铺子,也能生金。”
林清禾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只要将军能让林家嫡母‘心甘情愿’地把铺子转到我名下,剩下的账本,我双手奉上。”
沈策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嗤笑。
“林清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陆丞相盯着沈家,林家盯着你。你拿个破铺子,是想给自己修坟头?”
“那是我的事。”
林清禾从袖中取出一叠薄薄的纸,在沈策面前晃了晃,“这里是陆家洗钱的三个地下钱庄地址,还有他们与北疆私通的信件残页。将军,这笔买卖,你不亏。”
沈策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猛地伸手去夺,林清禾却轻巧地避开,将纸塞回袖中。
“铺子到手,东西归你。”
密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策死死盯着她,半晌,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好,有胆色。”
他坐回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我可以给你铺子,甚至可以帮你挡掉林家的麻烦。但我要你做一件事。”
林清禾挑眉:“请讲。”
“沈家在京城有一支暗卫,名唤‘影刃’。”
沈策压低声音,眼神变得极其锐利,“父兄在前方打仗,后方的粮草和情报绝不能断。我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商号来掩护资金流向,更需要一个能把死账算活的人。”
林清禾心头一震。
沈策果然不是传闻中那个只知挥霍的纨绔。
他这是要让她当沈家的“钱袋子”,更是要将她拉入那个足以灭门的旋涡中心。
“将军这是想把清禾彻底绑在沈家的战船上?”
“你还有别的路吗?”
沈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陆子瑜不会放过你,林家更想吸干你的血。跟着我,你不仅能活,还能站得比他们所有人都高。”
林清禾沉默了。
她在算。
算风险,算收益,算沈策这个人的底线。
良久,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合作愉快,沈将军。”
沈策看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握手,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玄铁打造的令牌,重重拍在她掌心。
“这是影刃的副令。从今天起,你就是沈家的‘大掌柜’。”
林清禾收起令牌,微微福身。
“定不辱命。”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一阵轻浮的脚步声。
“沈二,听说你带了个绝色佳人回来,藏在密室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门被推开,裴清摇着折扇,一脸戏谑地走了进来。
沈策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滚出去。”
裴清没理会沈策的怒火,目光径直落在林清禾身上。
他收起折扇,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化作浓浓的兴味。
“这位便是林家那位……‘木头美人’?”
裴清绕着林清禾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沈二,你这眼光当真退步了。这哪是木头,这分明是一尊藏着剑气的绝世美玉啊。”
林清禾微微垂眸,又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见过裴公子。”
“别装了。”
裴清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刚才在门口,我可是听见了某人要‘生金’的豪言壮语。林姑娘,沈二这人粗鲁得很,不如考虑考虑裴某?我那儿的铺子,可比沈家的香料铺强多了。”
沈策猛地跨步上前,挡在林清禾面前,眼神冷得掉渣。
“裴清,你皮痒了?”
裴清退后一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得意味深长。
“哟,这就护上了?沈二,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弱质纤纤’的娇花吗?”
沈策冷哼一声:“她是沈家的掌柜,不是什么娇花。”
“掌柜?”
裴清挑眉,看向林清禾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有意思。林姑娘,沈家这摊子水深得很,你可得站稳了。”
林清禾轻声开口:“多谢公子提醒,清禾习惯了在水里走。”
裴清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沈策。
“沈二,你这回捡到的,怕是个能把京城翻过来的祖宗。”
沈策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他看着林清禾那副温顺的模样,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
这女人,刚才对着他时那股凌厉劲儿去哪了?
“铺子的事,明天我会让人办好。”
沈策转过身,语气生硬,“裴清,带她去别院,别让她在沈府乱晃。”
“得嘞。”
裴清笑眯眯地看向林清禾,“林姑娘,请吧?裴某亲自送你,这面子够大吧?”
林清禾微微点头,跟着裴清走出密室。
沈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药香味。
“娇花?”
沈策嗤笑一声,眼底却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分明是带刺的毒草。”
别院内。
裴清将林清禾送到门口,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门框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
“林姑娘,沈策这人虽然嘴毒,但心不坏。不过,他身边那些‘影刃’可不是好相处的,你若想坐稳大掌柜的位置,光有账本可不够。”
林清禾停下脚步,转过身。
“裴公子想说什么?”
裴清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递了过去。
“三天后,陆家在揽月阁办赏花会。陆子瑜会当众宣布与林清雪的婚事,顺便……把你这个‘失踪’的庶女彻底踩进泥里。”
林清禾接过请帖,眼神微冷。
“多谢。”
“不客气。”
裴清凑近一步,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只是想看看,林姑娘这出‘死而复生’的戏,打算怎么唱。”
林清禾收起请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裴公子看着便是。”
裴清走后,林清禾回到屋内。
苏氏已经醒了,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禾儿,沈家……可信吗?”
林清禾握住母亲的手,轻声安慰:“娘,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可信,只有绝对的利益。沈策需要钱,我需要势,这就够了。”
她从怀里取出那枚影刃副令,放在灯下仔细端详。
玄铁冰冷,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
林家香料铺的房契,便由沈府的管家亲自送到了林清禾手中。
随之而来的,还有林家嫡母气急败坏的消息。
据说林夫人在府里砸了一整套官窑瓷器,却因为沈策的一句“沈家要查账”,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吞了下去。
林清禾换上一身素净的青衣,带着翠儿直奔西街。
铺子门面破旧,牌匾都歪了一半。
“小姐,这地方……真的能行吗?”翠儿看着满屋子的灰尘,一脸愁容。
林清禾走进铺子,指尖划过柜台。
“行不行,得看这香,怎么烧。”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药方,递给翠儿。
“去沈府找沈策,让他把这上面的药材,每样准备五十斤,要最好的。”
“是。”
林清禾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生母教过的那些秘方。
陆家想靠香料生意垄断京城贵妇的圈子?
那她就从这根基上,一寸寸挖断他们的路。
傍晚时分,沈策亲自带着药材过来了。
他看着林清禾挽起袖子,正亲自在后院研磨香料,眉头微挑。
“你就打算靠这些草根树皮,去打陆家的脸?”
林清禾头也不抬,动作麻利。
“将军若是不信,可以先试试这第一炉香。”
她将研磨好的粉末倒入香炉,指尖轻弹,火星微闪。
片刻后,一股清幽却极具穿透力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味不似寻常脂粉的甜腻,反而带着一股冷冽的松木香,让人闻之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沈策眼神微变。
他常年混迹军营,对气味极其敏感。
这香……有安神定惊之效,甚至能压制体内的躁郁。
“这是什么香?”
“冷香丸。”
林清禾放下研磨杵,擦了擦额头的汗,“专门给那些整日忧思过度的贵妇人们准备的。”
沈策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赏。
“陆子瑜那边的赏花会,你打算怎么去?”
林清禾转过身,眼神平静。
“自然是……带着这份大礼,风风光光地去。”
沈策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套精致的头面,扔在桌上。
“沈家的大掌柜,不能穿得太寒碜。”
林清禾看着那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头面,微微一愣。
“将军这是……怕我丢了沈家的脸?”
“我是怕你死得太快,没人给我平账。”
沈策转过身,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那天,我会去。”
林清禾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后,揽月阁。
京城名流云集,陆子瑜一身锦袍,意气风发地站在主位。
林清雪依偎在他身边,满脸娇羞。
“子瑜哥哥,今日这赏花会,怎么没见三妹妹?”
林清雪故作忧虑,“她失踪了这么多天,母亲都快急疯了。”
陆子瑜冷笑一声:“那种不知廉耻的庶女,怕是早就跟人私奔了,提她做什么?”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沈将军到——!”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沈策一身玄色劲装,大步走上楼,身后跟着裴清。
“沈二,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陆子瑜笑着迎上去。
沈策没理他,径直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语气冷淡。
“路过,顺便带个人来见见世面。”
陆子瑜一愣:“带谁?”
沈策抬了抬下巴,看向楼梯口。
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上楼。
林清禾一身青衣,发间只插了一支沈策送的红宝石簪子,却衬得那张芙蓉面愈发惊艳夺目。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步履从容。
全场瞬间死寂。
陆子瑜的笑容僵在脸上,林清雪更是惊得打翻了茶杯。
“林清禾?你竟然还没死!”
林清禾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子瑜身上。
“托世子的福,清禾不仅没死,还带了份薄礼,来贺世子大喜。”
她打开木匣,一股冷冽的清香瞬间席卷全场。
原本喧闹的阁楼,竟在这一刻变得落针可闻。
裴清摇着折扇,看着陆子瑜那张五颜六色的脸,笑得格外灿烂。
“沈二,你看,这戏是不是越来越精彩了?”
沈策没说话,只是目光死死锁在林清禾身上。
他发现,这女人站在人群中心发光的样子,该死的迷人。
而此时,林清禾已经走到了陆子瑜面前。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轻声开口。
“世子,这香的味道,可还熟悉?”
陆子瑜瞳孔骤缩。
这香味……分明是陆家秘方里最核心的那一味!
她是怎么知道的?
林清禾看着他惊恐的眼神,笑得愈发温柔。
“这只是开始。”
她转过身,对着沈策的方向微微颔首。
沈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合作愉快,大掌柜。”
就在这时,阁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沈家亲兵匆匆跑上楼,在沈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林清禾。
“林清禾,你给我的那份账本……是假的?”
林清禾愣住了。
全场哗然。
裴清的折扇也停在了半空。
沈策几步跨到林清禾面前,一把攥住她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将她提起来。
“说!真的在哪!”
林清禾看着他愤怒的双眼,心头猛地一沉。
有人动了手脚。
她正要开口,却见陆子瑜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沈将军,看来你这位大掌柜,胃口比你想象的还要大啊。”
林清禾死死盯着陆子瑜。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她,也针对沈策的死局。
沈策的呼吸变得沉重,他盯着林清禾,眼神里满是挣扎与杀意。
“林清禾,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林清禾深吸一口气,突然凑近他耳边,声音细不可闻。
“账本在……你送我的那支簪子里。”
沈策浑身一震。
他猛地看向林清禾发间那支红宝石簪子。
就在这时,阁楼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走水了——!”
漫天火光,瞬间吞噬了揽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