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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郑昭、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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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么多东西,除了棉蚕丝,还需要不少的布匹。除此还要制作另外三季的衣物鞋袜,需要的布匹更多了。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织布,几乎全部自留了,也更勤奋了,又恢复到一坐一整天的状态,一月能织一匹,再奖励一匹,中途还会触发一尺尺的碎布奖励。
当然,这些东西也不是一次性置办齐的,攒了几匹布,就请人来家里做几套。
中途织的非常勤奋,有一天好运气触发了“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直接奖励了五匹生绢。
这可把元春乐坏了。
又触发过两次“长梭轧轧秋丝密,一日上机催一匹。”每次都多奖励了一匹素娟。
这不,本来一共需要布匹二三十匹,再赶也要一年多,毕竟要多织些,还要用生绢去换熟娟,补差价。
请人做衣服也要工钱、还有些日常消耗。
这不,有了这几次和日常一尺尺累积布头的奖励,元春七八个月就把所有布料都织好,也请人来裁剪缝纫好了,赶在出嫁前早早备完了这些衣物妆奁。
这日,元春又激发了词条“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直接奖励了五匹生绢。她一下子就泄了气,要不是为了拼命织布刷出这词条,她早就停了,但还是忍着,每天一坐一整天,织的飞快,终于把它刷新了第二次。
这是,离出嫁还有三个月,元春已经多织了八匹生绢,再加上今日新奖励的五匹生绢,刚好能装满一口嫁奁大漆衣箱,还多了一匹布。
元春一收到这五匹布的奖励,马上兴致勃勃地停下织布,将这些成卷的布放入箱中摆好,接着就去院子里散步了。
看看啄食的母鸡,院里只有自己一人,干脆从空间里拿出杂粮来喂食,捡了一个鸡蛋后又去菜地里给蔬菜松松土,蓝天白云,悠闲自在,反正是不想回去织布了。
一想起来就恶心。
她干脆从箱子里找了几尺素娟,最初的次等绢大多做了鞋袜衬里。余下的都是好绢,这种布头虽说没有整匹之前,但拿去当钱用,换东西十分方便,柴米油盐、小零碎物件都行。比如家里原先那几只小鸡崽,也同样是用它们换来的。
在这个时代,布匹就是钱。
元春在草市上,见有摊商摆着膏状染料,心里猛地一动。她忽然想起,若是能经交易平台,采买些许现代染料,只取极少量来染素绢,在这时代简直如同降维打击!素绢染成色绢,一匹差价足有一两百文,感觉比织布省力对了。
念头刚起,她又懊悔起这一世那交易平台不能用,忍不住想拍大腿。
现代染料简单还想着能式,但这时候的天然染料难度很高,不仅生绢需要处理油脂,温度、发酵程度稍微不对,上色就忽深忽浅,可难了,元春可不敢浪费自己辛苦织好的布,只得可惜放弃。
……
正当元春备嫁之时,忽有一日,当年做媒的长辈李伯专程登门,面带愧色,委婉传话,男方久遭闲置的叔伯竟得朝廷起复,一朝重入朝堂,授官任职。不过短短数月光景,彼家举族迁居都城,门庭声势骤然翻覆,早已不是当年那户寒素人家。
对方道彼家新贵初起,族中事务冗杂、宅第未定、官身初立,百废待理,实在无暇操办婚仪,女方也尚未及笄,恳请将婚约延后一年,容他们安顿根基。
李伯生怕她心中郁结,在旁温言宽慰,姑娘年岁尚小,本就不急这一年,绝非有意迁延怠慢,让她宽心静待。
元春静静听着,并无半分哭闹怨怼,婚约本就不是她自愿,只是随遇而安,推迟对她来说没什么大影响,反过来劝慰李伯。
待到第二年,男方又传来消息,男方需要随伯父赴外任历练,路途遥远,婚期再延后。
元春倒是不急,她才17岁,觉得自己很小,有婚约在身,便无人催促逼婚,自己一人织布生过,日子可安稳了。
可在诗人眼里,17岁的元春属于大龄未婚,要被议论,好在已定婚约,只是时机不巧。
按理说今年是不能再拖了。可男方恰巧新授职事,即刻要赴任交割,公务缠身,仓促之间难以筹办婚典,恳请婚期暂缓。
这个理由本是官场常情,并非明言嫌弃崔氏孤女,表面上无可指摘。只是此前婚期已经一拖再拖,如今元春早已过了士族寻常婚龄,旧族士林本就存了几分疑虑,此番借新官授职再度迁延,旁人难免揣测,是否仍旧想耗得她心灰意冷,自请解盟……
相交熟友其实知道男方不想继续婚约,毕竟一个是贵族落魄孤女,听说三代早亡,才学、礼数样样一般,无任何助力,处处不相配。
但卢家亦不能主动毁约。只因婚约当年定在两家落魄之时,对方又是崔氏一脉,五姓名望犹在。男方刚起复入朝的族伯根基未稳,半点不敢担上“得志背盟、势利弃旧”的清议污名。
对要做官且已经授职的男方来说,这种污名都是致命的。
是以男方家便选了最稳妥、最体面的法子——不拒、不退、不应、只拖。
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顺延婚期,看似处处有礼、事事有据,实则用心阴深。想着元春无父无母、宗族疏远、孤弱无依。世间女子也最怕年岁蹉跎、怕流言伤人、怕大龄难嫁。
本欲借着一次次迁延冷待,磨她的心气、耗她的年岁,逼她于窘迫难堪中,主动开口退去婚约。
只要是女方自请解约,他家便可干干净净脱身,不落半分薄幸名声,转头便可联姻京中高门,锦上添花,前程无碍。
可对方万万没料到,这数年漫长拖延,从未磨掉崔元春半分沉静。他们根本没料到元春对这推迟的事求之不得。
这话最是诛心。
贞观士林最重信义、尤重旧族体面。五姓七望门第盘根错节,旧族姻亲、百年盟约,本就是士族立身根基。
卢家叔伯启复后,卢植卢郎君便才名鹊起,是卢氏新起复之后最受瞩目的后起之秀,京中高门皆看重他前程。卢植叔伯心中一直存着盘算,原先定下的婚约,对象只是崔氏偏远旁支孤女,一脉零落,与崔氏大宗疏远,于卢家如今朝堂立足并无助力。
若是退婚求取旁人,纵使崔小娘子只是崔氏极偏远的旁支,自幼失教、与大宗疏离,退婚于她便是轻欺崔氏,可若是婚约对象继续是崔家人就好办了。
恰逢崔氏大宗之中,另有一位嫡支贵女,家中父兄皆是朝官,联姻之后可互为助力,还很赏识卢郎君。
卢叔伯暗中托人牵线,悄悄与崔氏大宗商议,意欲改换这门亲事,把原定婚约,换成这位崔氏嫡贵女。两边私下往来,以为此事隐秘,只要寻得体面说辞,便能和平解掉原先那桩旧盟……
谁料政敌探得这桩隐秘谋划,当即抓住把柄,在士林清议之中将此事捅破,一时舆论哗然。
当年两家落魄之时,卢家与崔氏旁支孤女立有婚书,盟诺在先。如今骤然显贵,却要弃原先崔氏旁支孤女,另攀崔氏嫡支贵女。议论之声直指卢家背信弃义,讥其得志便轻弃首诺,以旧盟为跳板,图谋高门联姻。
此事一旦公开,性质早已不是寻常缓婚,而是明明白白的负约算计。崔氏大宗那边也极为难堪,原本私下商议换亲,本是两厢情愿,如今被政敌抖落出来,落得个配合卢家背弃旧盟的非议,自然不肯再继续这桩换亲之事,立刻终止商议。
卢氏族伯苦心谋划彻底落空。若是此时还执意要退掉元春这桩旧约,那“背诺薄幸”的污名便会牢牢钉在卢郎君与族伯身上,严重损伤新起复的官声,于仕途大有妨害。
权衡之下,只能压下改换亲事的念头,选择择期迎娶原本的崔氏旁支孤女崔元春。
……
荥阳郑郎君,同属五姓七望,和博陵崔氏、范阳卢氏都是名望高门……
郑郎君有一好友恰在武城县,协办一桩公务。说是那景色优美,寻到一处宝藏之地,邀请他一起游历。他临行前家中长辈闲谈,顺口提过一句,崔氏那桩被士林传得沸沸扬扬的旧盟孤女,便独居在武城县保文乡
他听了,也只淡淡一应,全然未曾放在心上。即便今日都城流言纷杂,都说那位崔小娘子出身旁支、孤贫无依、失教寡识,最近风头正盛的卢郎君可惜了。
郑郎君彼时只当是一场八卦,只是在这流言蜚语中可惜了这素未蒙面的崔小娘子,不用想都知道这些流言是谁放出来的。
从未想过,天意难料,本以为毫无交集的两人却会……
郑郎君名叫郑昭,字景明。
这一日,郑昭一路行来山道静谧,林深人稀,碧泓沉碧,冷泉击石,清响悠远,别有一份野趣,谁料几人竟无意撞破一桩污秽秘事。
一对男女幽会偷情,被跟随的丈夫当场撞破。本以为只是一场艳事,不料那丈夫羞愤滔天,怒火焚心,一时失控,当场拔刀血溅,酿成狠绝命案,心里变态至极竟砍下两人头颅。
血腥场景让这几人猝不及防,不小心发出动静,被对方发现,对方见杀人之事败落,恶向胆边生,竟一不做二不休,追杀他们要灭口。
几人初时被吓坏了,慌忙四散奔逃。凶徒双目赤红,疯魔一般提刀追斩,先一步追上一位友人,狠狠一刀劈落,友人立马倒下,只留下喷涌的鲜血,不知是死是活。
小厮上前阻止也被砍倒……
杀声在后,步步紧逼。郑昭从未经历这般亡命险境,心神大乱,只能凭着本能慌不择路,拼命往林外逃窜。
慌乱之下,他彻底跑失方向,孤身一人,被逼入绝境。便是这穷途末路之时,他遇见了崔元春。
元春今日趁天晴入山挖些野菜,刷新刷新词条,想攒些物资。不料远远望见狼狈奔逃、濒临绝境的陌生郎君,又闻后方山林凶徒喝追之声不绝。
趁人不注意,举目千里,马上躲在了远处。她一个弱小女子又能如何,但看着有人要命丧如此也是不忍心,那文弱些的男子被追的越来越近,危难之时又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
触发词条“感君恩重许君命,太山一掷轻鸿毛。”她条件反射将手中本想防卫的小刀掷了出去。
小刀破空而出,精准扎进凶徒颈间,鲜血猛地喷涌,远处一看只能看到对方身躯轰然扑倒,一刀毙命。
远没有尽在眼前的郑昭所见的冲击之大,夺命凶徒喷了他一脸血后再他面前轰然倒下。
得……得救了……
崔元春怔怔立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虽救了人,但也闹出了人命。唐律森严,一旦现身,必遭审讯问罪。她强压慌乱,不想再掺和此事,打算悄悄退走。
那年轻男子缓过来喊她也没回应,想赶紧走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