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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元春退婚、田七娘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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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身后一只老虎扑面而来,危急之时触发词条“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马上惊觉,闪身而过。
“袒裼暴虎,献于公所”她先是一拳把老虎打爆,然后柴刀一挥“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词条赋予了力量和运气,老虎也被一刀毙命。
不巧。这时她已被对方发现……举目千里也用不了……发现了再跑就难了……
对方朝自己一瘸一拐走来,弯腰行礼感谢,“荥阳郑氏,郑昭,感谢这位……娘子救命之恩。”怀疑中带着点惊叹佩服。
“不必客气,恰巧遇上。”元春干巴巴说道。
她犹豫了片刻问到见义勇为杀了凶徒……对方自信答道不会有事。也对,对方是荥阳郑氏,看衣着样子,家里必然显贵,有人当官,不是她这种落魄贵族孤女能比的,麻烦应该也能处理掉。
元春在沉默中听他解释了一番,还有好友可能已经遇难,希望能伸出援手,必有重谢,巴拉巴拉……
她只能认命,跟他一起,苦哈哈走着。有外人在用不了,也不能用技能,好难……
元春直直走在前方,距离稍远了些,不料听到他惊叫一声。“感君恩重许君命,太山一掷轻鸿毛。”条件反射扔出手上的柴刀,一刀劈下,蛇头两半。
她也是服了,这人怎么这么倒霉,还是被有毒蛇,竹叶青给咬的。这人可不能死,贵族之死肯定惹来大麻烦,她也很可能被揪出,这杀人的事也没处理呢……
人被毒蛇咬伤后伤口很快会剧痛红肿,可惜人一直是清醒着的……
她看似扶着他,实际从仓库空间里偷偷去吃迷药,捂了没多久就晕了,赶紧趁他昏迷,立刻取出空间的抗毒血清,备齐注射器与生理盐水,也不皮试了,过敏算他命不好,死了自己就跑路。
按记忆里静脉输注后,又取季德胜蛇药片砸成粉末,之前为了自己有了解过也提前备了些草药,取半边莲砸碎,混合蛇药片敷到他伤口上,剪撕了些干净布料缠好……
都是她之前在平台上买的常用药,之前在山上走,怕万一提前备的。
元春心中虽担心他那受伤的友人,可听他描述情形,想来已是凶多吉少。两难全。方才以帕掩鼻让他吸入了些许迷药,至少半个时辰后他才会醒,醒后难免头晕恶心、精神恍惚,这些症候正好可以推说是蛇毒发作所致。
想想还是在周围喷了点驱虫药和驱蛇药,应该没那么倒霉,飞快使用举目千里,四处寻找那人,不消说,已经亡故……虽不忍还是飞奔回来装作不知道。
他中了蛇毒,本就不宜移动,只能等他自行转醒。
元春打定主意哄他,只道他中了蛇毒,毒发昏迷,好在自己采得草药救治,运气好竟解了蛇毒。古人本不晓此蛇伤证候,昏迷也可圆过去。待其醒转,便万幸他醒转过来,没提到迷药半分。
元春守了半个时辰,细察他呼吸平稳,未见特殊反应,这才将他抱起,实验了下,对方昏迷,自己是可以使用举目千里的,抱着他来到那友人所在之处,她不敢乱看,远距离呆着,血腥味太重了,又怕遇到豺狼虎豹……
好在没多久他就醒了,等他平复心情,搀扶他离开这处凶险之地……他也是多次死里逃生,说实话要不是有自己,都死了两次不止……
他没醒一会,就有人来了,随从熟人找了过来,又是一顿解释……
她只接受了几句简单询问便回了家,也不知道事情最后怎么处理的,好在荥阳郑氏,不愧为五姓七望,都处理好了。
没多久,对方来道别……离开这个惊惧伤心之地。
这场事故,彻底改写了郑昭的一生,好友惨死,他也从凶徒、虎口、蛇口多次死里逃生……
他从前只听世人传言,以为崔氏孤女粗鄙寡闻、不堪匹配高门。绝境之中,他才亲眼得见大错特错。
凶徒刀锋临身,命悬一线,是她出手一击夺命。又见她搏虎悍勇,逢蛇毒当机立断,数次救他于危难。一眼动心,终生沦陷。
她令他念念不忘,渐生异样情愫,可更多的思绪还在好友的惨死之中,努力忽视了这一切……
待郑昭返回京师,此番深山历险,取代了往日那些闲言蜚语。谁也不曾料到,本是一场寻常游历,横生意外,竟险些叫这位郑家贵公子殒命山野,同行友人惨死,他自己也九死一生,对于山中遭遇,他始终讳莫如深,因事惨重,旁人也不敢轻易追问提及。
很多人说郑氏郎君遭遇此大难,更沉稳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不置可否……
郑郎君就此动心,萌生想法——若元春自愿解除和卢家旧婚约,他想依礼求娶她。
……
元春听这郑郎君说了京城旧事和流言蜚语,在卢家好不容易下决心要成婚之前,先找了做媒的李伯,提出退婚事项。
她还不愿嫁了呢,高攀不起……李伯以为她是觉得颜面受损,自尊作祟,劝了一番,但看她态度坚决便依了她……
卢家是有点难堪,但女方能退婚,求之不得……
就这样一个在京城继续做他的高官,一个在乡野独自生活……
有人可惜她姻缘不顺,有人佩服她世家风骨……但都不影响元春。
几年后的某一日,元春听闻乡里富地主田翁家的田七娘也与卢家南祖一旁支定下婚约,这桩婚事违背了士庶不婚的情况,惹得人议论纷纷,但最终顺利……
卢圆与田七娘,一个是卢氏低支穷郎君,一个是田间地主的女儿。
听闻,卢圆此人,早年由于一场意外落下跛足,官途尽毁。父母早亡,家境败落,清贫度日。
田翁,庶民地主富人,当年对卢圆长辈有救济之恩。多年之后,田翁女儿长到适婚年纪,想起这个旧士族遗孤,了解情况后请人做媒。
大家都清楚,男方家只剩名头,无钱无势,腿有疾,无法出仕。所有田翁求的不是女婿的仕途,是士族这个身份招牌,是血统!为此他愿意给女儿准备不少陪嫁嫁入卢家。
听闻这桩婚事本来是不同意的,可男方家里已无米下锅,或者说男方不单单为了女方的妆奁而是田翁的恩情。(为报恩总比买卖婚姻要好听吧)。
田七娘就带着自己的嫁妆跨州二三百里,足足走了七八天,这才到达卢家。
又听闻田小娘子这一路十分不顺,原本有几位可靠族亲和仆妇护送,谁料半路一行人大都染了重病,治愈后又耽搁了好几天。
婚期耽误不得,没办法,只有两位侥幸没染病的同族人,外加临时雇了几人一起押送妆奁,陪田小娘子继续南下完婚……
听闻,卢郎君家衰败得厉害,成婚那日,也就来了做媒的长辈和个别念旧情同样落魄的同族撑场面,待客的酒食十分简陋。
合卺礼毕,宾客散尽,院中只剩卢家寥寥几位远房族人。
当时由卢家在场里面辈分最长的族伯将麻纸资装簿展开低声唱妆检查。当然,箱数、内里器物大类对上便可。
听闻这田家虽是庶民,但也给田七娘备了整整四口生漆大箱,下了血本。
箱内尽有四时衣衾、绢麻布匹、镜奁钗珥、漆陶器物……
元春刚好与这陪嫁婶娘有些熟悉,听到八卦……
听那婶子说陪嫁的第一箱,箱内叠放得都是富贵女子才有的整齐的四时襦裙、夹衫披帛,锦面衾被、床帐枕褥……
第二箱里生绢、熟娟(白练)占一小半,其余也是粗绢。
第三箱俱是粗、细麻布,堆叠满满实实。
其实这时候除了官宦人家多用的锦、绫、罗(400文往上)外,低一档的是熟绢(240文左右、煮过处理过、柔软做内衣)、生绢(200文左右,没煮过,偏硬挺)。
再次的是粗绢(140文、无光泽、丝料里最便宜一档)、紬(绵绸,下脚蚕丝织成,丝麻之间的过渡料)、细麻布(八升、七升布,良民布衣)、粗麻布(40文,三升、四升庸调布,底层百姓)
这时一匹布=40尺,即12米出头,麻布以“端”计,一端=5丈 = 50尺,即15米出头。
庶民能陪嫁这么多绢衣、绢布,那家底很不错了。
又听闻田七娘的第四口妆奁里,不仅有单独的小型漆奁匣,里面放首饰,还有铜镜、针线笸箩、素漆小盘、陶盏、木箸、小瓷碟、澡豆……
那婶子说开了眼界了,田家这陪嫁下了血本了,不比贵女的陪嫁妆奁差……
至于那卢郎君,虽一身浆洗发白的粗绢长衫,也遮挡不住士族子弟的风姿,夫妻两人那是顶顶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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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娘对这场婚事自然是满意的,见了真人,相貌气度更满意了。
第二天一早,田七娘早早醒来,卢圆已经在屋子外间就着日光看书,丫头阿杏按吩咐等在厨房。
在卢郎君的认知里,阿杏属于田娘子的陪嫁奴婢,是她的私产,不是卢家下人。士族教养,不会随便支使妻子带来的婢女。
待田七娘睡醒后,卢郎君引她走到西屋,指着墙角的陶瓮,神色坦然但仍带着一丝窘迫说道:“家中存的粮食都在此处,陶罐里还有些许黄豆,你自可取用,你…炊煮是内中事,今后便劳你安排。”
她看着几乎见底的装糙米的陶瓮,和那少的可怜的黄豆,心生怜惜,温柔道: “郎君放心,我会安排的。”
卢圆点点头便转身离开,回了外面看书。等卢郎君走后,七娘这才回头嘱咐阿杏淘米生火煮饭。
阿杏看着这么些见底的存粮也有些担忧,这些粮食吃不了几日吧,忍不住走到娘子身侧,轻声问话,“娘子,今日朝食该如何预备?米取多少?”
她微微侧头,看到一旁的的缺口小碗,吩咐:“按三个人能吃饱的样子准备吧,你再去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咸菜……”
看到阿杏小心翼翼有点担心的样子,田七娘忍不住安抚道:“放心,你家娘子带了不少嫁妆,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阿杏忍不住抿嘴一笑,她真是饿怕了。她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一家人都快饿死了,实在没法,这才被家里人便宜卖给了富裕的田家,这才吃了几天饱饭日子。
结果跟着自家娘子嫁到卢家,听说卢家家世更显贵,是贵族之后,但落魄了,虽十分敬重郎君,可看郎君家中余粮,心是拔凉拔凉的。
好在娘子带了不少嫁妆……
一听娘子有办法,阿杏声音都轻快了不少:“晓得,奴婢这便去。”
上午的朝食是用糙米熬的厚粥,至于配菜,两人找到一小坛腌的萝卜条,取了几根放在菜碟里端上去……
就这样,田七娘也开始自己在卢家的日子……
婚姻这事,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