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针锋相对 相对？那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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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四十分。归朔研究所的走廊还笼着一层没睡醒的安静。
谢尔盖推开宿舍门，白大褂随意地搭在手臂上，白色的发丝乱糟糟地翘着。
很明显，他又熬夜了——
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粉桃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疲倦。
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研究员们看到谢尔盖来了，自动让出一条路，点头微笑致意——
“谢尔盖博士，早上好。”“早安，谢博士”“您好吗？”
谢尔盖早就习惯了，并且自己本身就是很优秀呀~，他嗯嗯啊啊地应着，脚步不停，接过小迷妹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嗯？美式？妹妹~，哥哥还是比较喜欢拿铁多一点。”
虽然不合自己的口味，但是谢尔盖还是收下了。没办法，我还是太善良了点，谢尔盖这样想道。
“啊啊啊，好帅呀~，”
“就是就是，人又帅又有能力，家里还有钱。”
“什么嘛，明明有缺点，缺个女朋友！我想申请，望批准！”
“28岁黄金单身汉，哥哥你就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兔子！”
一群迷妹叽叽喳喳八卦着，伊芙眨了眨眼，看向谢尔盖：
“确实挺帅的......但是感觉像......花心大萝卜。”
“伊芙~你才来没多久，你不懂~我听说——”
“嗯？妹妹们说什么呢？”谢尔盖站在伊芙身后，打断了姑娘们的对话“在讨论我吗？”
伊芙浑身一僵，立马转身，库库往后退保持距离。姑娘们被抓包，害羞地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well？”谢尔盖眼睛轻轻眯起，抬起左手小指的尾戒，笑着说“哥哥点到为止。”
女孩们被撩得晕头转向，只有伊芙觉得，帅是帅，就是有点......装。
屏幕亮起来，画面切到D-007区。
房间里很暗，落尘闭着眼，但呼吸节奏不对，谢尔盖知道他在装睡。
看来大概五秒，谢尔盖把手里的咖啡倒掉，敲了敲对讲机：
“D-007，别装了，起来上课~”声音通过墙角的扬声器传出去，带着标志性的欠揍语调。
“......”落尘睁开眼，起身，给熟睡的布鲁掖了掖被子，抬头隔着监控与谢尔盖相望。
平常的一天，开始了——
一间明亮的教室里，落尘被束缚在桌前，对面是谢尔盖。
“怎么是你？”
“我不行？我可是你的观察员~Little monster。”
“......谢尔盖......”落尘白了一眼。
“哎~”谢尔盖托着腮，语调带着不真实的宠溺。
一张照片推到落尘面前——画面上是两个人在牵手。
“这是什么？”
“你瞎？牵手。”
“啧，什么臭脾气，行，那牵手表达什么？”
“......建立羁绊。”
谢尔盖轻笑一声，带着点嘲笑一样。落尘心里想：笑什么？笑个*
谢尔盖又推过来一张——两个人在亲吻。
谢尔盖看着落尘，他的确期待答案，但是更好奇他的D-007是什么反应？
落尘看着画面，没有立即回答。他在想...那两个人一高一矮，像极了自己和布鲁，沉默了几秒：
“......信任？”
谢尔盖挑了挑眉：“what？哈哈，这个是爱。”
“爱？”落尘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面有任何波动：
“可......他们露出了自己脆弱的部位，那不是...信任吗？”
“有意思。”谢尔盖饶有兴趣地咀嚼这番话，然后缓缓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落尘。
“很好，虽然不对，但是你开始自主理解了，做的好D-007。”
谢尔盖说着，推过来第三张照片——一张人类的全家福。
“继续。”
落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他觉得这回照片里面的人有点多，看了很久：
“......群体。”
“群体？哈哈哈。这个......是家人，或者对你来说就是共同血缘的种族。”
落尘望着有点出神——
“羡慕吗？D-007.”
“......谢尔盖！你......”
“哎~~叫我干什么。”谢尔盖眼底淌着温柔“你有过——”
“什么？”
“嗯？想知道？叫几声好听的，你知道的......除了我，没有人会想告诉你。”
“谢尔盖！”
“哈哈哈哈哈。”谢尔盖笑着看着落尘失控的样子，笑意不达眼底。
谢尔盖笑着站起来，绕到落尘身后，拍了拍落尘的肩膀，语气像夸一个听话的学生：
“Good boy，今天就到这里吧，D-007你比有些人类还聪明。”
看着沉默的落尘，谢尔盖也不催，走出门口关好门。
落尘看着门关上，目光缓缓落到那三张照片上——
几天后的深夜——
布鲁这天没有被要求留在D-007区，他被安排到了一间临时心理观察室过夜，第一次他独自一个人睡在落尘不在的地方。
吃完药后，布鲁准备入睡，此时突然——
灯闪了起来，然后一阵金属的撕裂声刺穿布鲁的耳膜，警报作响红色的光照亮了周围。
布鲁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慢慢靠近门。
走廊乱作一片，突然！电路爆掉了，外面漆黑一片，布鲁伸手推了推门，门被推开了。
外面安静的可怕，布鲁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躲好？还是——
跑？
逃跑的念头，出现在布鲁的脑海里。
对呀，他可以跑！
想到这里，布鲁撒着脚丫子跑了起来——
躲着人群，没有人注意到他，布鲁跑出来了！
他站在归朔研究所的正门面前，跑出去！外面就是自由！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沙沙沙——很近，就在...身后。
布鲁僵硬地转过身——
一个抬眼望不到头的怪物。灰色的，多肢的，比落尘大了不止一圈，张开嘴正要吞下自己。
布鲁在那瞬间没有尖叫——他已经被吓傻了。
突然那个怪物停住了动作，头微微偏转，像在闻。它闻到了同类的气味——在这个人类上？混在一起？它的肢体抖了一下，像在犹豫。
但是布鲁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有点死掉了。
那个D族挥着前肢向布鲁刺过来——
“......落尘。”布鲁的嘴唇在发抖，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靛蓝色的液体轰然四溅，糊满布鲁整张脸，顺着下颌滴落——
那个D族生物的前肢，应声落地，它转过身，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落尘——不是——那个落尘也是怪物——
落尘全身戒备，满腔怒火，狠狠看着面前的同类——差一点，就差一点！它怎么敢的！
落尘的声音尖锐带着凌驾其上的威压——
那个D族愣了一下，本能认出了落尘身上那高贵的血脉。但是它不打算退让——
落尘声音很低，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非人的震动：
“不许碰他！”
那个D族，直接扑上来——
落尘没有用任何技巧，只是暴力的将对方撕开，肢体从关节处被扯断，壳被掀开，靛蓝色的液体给周围的一切都染上色。
落尘低头看着地上的残骸，沉默几秒，然后慢慢的变回人形。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靛蓝色液体，缓慢转过身，想看看布鲁有没有受伤，但是他看到了别的——
站在离布鲁两步之外，他看到了布鲁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怪物”。
“布鲁......是我。”
落尘慌了，想办法把自己变回“人类”——
“别怕......”
布鲁的身体在发抖，像在抽泣：
“......”
此时研究员赶到现场，周围一片狼藉，入侵者的残骸散落一地，两个样本站在中间——012号赤脚站在深色液体中，D-007浑身都是那抹颜色。
谢尔盖穿过人群，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懂。
目光快速掠过落尘——
走上前——
啪！
一巴掌落在布鲁脸上。
“你疯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啊？”
“想死，我送你！样本012立即销毁，执行！”
谢尔盖拿出手枪，抵着布鲁的额头。
“谢尔盖！”落尘冲过来，握住了枪——
子弹打歪了——
所有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谢尔盖推开落尘，一脚踹翻布鲁：“B**ch！你听好了！要不是D-007只认你这张脸，我一枪崩了你。”
谢尔盖揪起布鲁的领子，把布鲁狠狠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配吗？”
“跑？Well......”
“谢尔盖......”落尘张开手，拦在布鲁面前。
谢尔盖气不打一处来，忽然笑了：
“行，D-007你真是让我惊喜，看来上回还是低估了你的破坏力，D-007区所有系统以成年D族数值设置。”
“D-007取消一切课程，禁闭15天。”
“至于你012号，让我想想怎么惩罚你~”谢尔盖捏住布鲁的下巴，使劲甩了一下。
他嫌弃的擦了擦手：
“入侵体已清除，样本012安全，押送D-007回监管区。带走！”
“别碰他——”落尘被按在地上，看着恍恍惚惚的布鲁被拽着离开。
“谢尔盖！你要对他做什么！你敢！”落尘被带走时这样喊着。
谢尔盖看着被带走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枪的手：
“F**k”
——10年前——
一头灰白色极其漂亮的成年雌性D族，在人类的层层炮火围攻下，奄奄一息。
人们刚刚靠上来——
它突然疯狂反扑，厮杀至体内的血液彻底流尽才轰然倒下。
所有人都在费解这只D族超乎常理的行为，直到解刨的时候——
在它腹部的深处，还存活着一个尚未降生的幼体。
——那个就是落尘。
高层会议上，大家一致认为应该摧毁这只幼体，摧毁D族珍贵血脉，只有谢尔盖——
“well？没有人打算养它吗？在座说的都有几分道理，But...如果留住这只幼体，那......破解D族基因...指日可待，这是多么难得的数据呀。”
“So，我反对。”
陆砚辞看着这个18岁口出狂言的少年：“你担着？”
“......嗯哼，我担着。”
谢尔盖刚刚答应就后悔了，看管一只D族容易，“养活”可有点麻烦，但是——
谢尔盖隔着玻璃，看着培养皿里的生命。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培养皿的外壁——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数据”。
“D-007号实验体，我是你的观察员。”
培养皿里的幼体没有任何回应。
谢尔盖眼神里充满着病态的欣赏：
“Pretty little one~”
，其实在谢尔盖对落尘，存在着很多复杂情绪，有一种是“父系情节”。
他渴望重获自由，这个地方让他感觉不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针锋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