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哦 “沈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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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去把船订了，要两张，下午就走”
陈元意说完，又去找了找陆青梧
“你收拾下，我们坐船走，去霜门关”
青梧正坐在榻上发呆。
“去那儿干嘛。”
“呃，我亲戚家，去玩，”
“不去。我还没谢过晏王殿下。”
“晏王殿下......病了，你不知道？”陈元意顿了下，“外面事还没完，你在这，也不安全”
“晏王府也不安全？”
“你别拖累了晏王殿下。”
“你呢。”
陈元意不说话了。两个人站在书房门口，中间隔着一个门槛。陆青梧的袖子还是短一截，手腕露着，上面蹭了一块灰，不知道在哪蹭的。
吵到一半，李姑姑进来：“济草堂老掌柜来了。”
陈元意走到院子里，又回头：“李姑姑。那间便房，不急修，府上钱紧。”
“公子拿的川芎钱没给够，少了两文。”
老掌柜站在那儿，手里拿张纸。
“那多少？”陈元意愣了一会儿。
“川芎十六文，公子付了十四文。”
陈元意掏出钱袋，翻了翻，没有两文的散钱，摸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
“公子，只是这银子，找不开。”
“那便改日，回来再说。”
“那我就记着，想起了，再还公子。”
老掌柜说完转身走了。
“诶，等等。”
陈元意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关上，想起来自己本来要问他暗号的事，嘴唇动了一下，人已经走了。他站在那儿没动。
转头，陆青梧靠在门框边，过了一会儿说
“你真是管事的？管事的哪有自己掏钱的，不都是走公账。”
陈元意把钱袋塞回去：“私账,我们府里的规矩。”
“你私账还挺有钱。”陆青梧往前站了站，活动了一下腰，“三两月钱，还能掏出碎银子。”
陈元意没接话，赶紧转身走了。陆青梧看着他的后背，也没再问。
下午小福子还在廊下打盹。
墙头那片瓦松被人按断了一截，落在地上，一人从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灰，往南街方向走。走了两条街，面馆门口那股油泼辣子的味儿冲过来。他脚停了。
掀帘子进去了，还是最里面那张桌子，坐下来，拍了一下桌面。
“青梧你小子，近日哪去了，”老板认得他了，“没见着，这次还是面？”
“嗯，在朋友家，玩了几日。”
面上来，红油浮在汤面一层。他低头吃，吃了两口，想起陈元意那天端面过来，袖子卷着，手指上有墨渍，碗沿洒了汤。
他嚼着嚼着慢下来，把筷子搁了，脸侧过去枕在胳膊上。外头天光从门帘缝漏进来，热烘烘的。他睡着了。
另一边，晏王府，墙角上麻雀一齐飞走了。
“人去哪了！”
小福子吓的发抖：“陆公子......说去茅房了。”
“现在呢？”
小福子跪了下来，开始哭。
陈元意长呼了口气，冷静了下。
“你们四个，出来。”
他大声喊道，庭院内只有棵桂树，小福子吓的看了他一眼，没人回应。
“那还好，至少人跟过去了。”陈元意心里想着。
他快步出门，沈渡见了，后面跟着他。
他听到了，回头：““不用跟。”，沈渡还是跟着，只是多隔了几步远。
陈元意走在街上，很热闹，但他心烦。找了两条街也没找着。
路过一家面馆，他走累了。他正想着给知府写书，把青晏城封了，帮着找。
“算了，一个卖书的罢了。”
他想着，余光从帘子底下的缝里看见一双鞋。他撩开帘子，陆青梧趴在最里面的桌上，脸侧着，压着胳膊，嘴角一道干了的油印。
他火气上来了，没发作，又灭了。他坐下来，也拍了一下桌子。
“一碗面。”面上来，吃了。一根一根挑着吃，不快。很久，碗空了，他把筷子并排放好，伸脚踢了一下桌腿。
陆青梧抬起头，眼睛眯着，脸上压出了红痕。他看见陈元意坐在对面，愣了。两个人中间隔着两空碗。
“你跑什么。”
“我要拿东西。”
“现在呢，在干啥。”
陆青梧没说话。他坐直了，用手背蹭了一下嘴，油抹在手上。
外面街上有人走过去，脚步声不紧不慢。
陆青梧看着陈元意：“你是谁。”
“晏王。”陆青梧没跪没拜，没看他，打了个哈欠。
“晏王就晏王。”
“你跪不跪。”
“跪什么。”
陈元意有点恼了“我是王爷。”
“你王爷，床板还那么硬。”陆青梧理了理衣袖，“我们霜门关一封，连皇帝都进不来。一个王爷稀罕啥。”
陈元意看着他，没再说话。站起来掀帘子出去了。陆青梧坐在那儿，他的面汤已经冷了，对面那碗还冒着热气。过了一会儿跟出去了。
“诶，你们两个，面钱呢。”老板对着他们叫道。
“李叔——”陆青梧回头，声音穿过人群，“先记着，下次一齐。”
陈元意刚到门口，沈渡已经到了一会了。
“殿下，来后门。”
后门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陈元意抽出来，写的，褐了，一个走字。他看了一眼，揉成一团扔在墙根底下。
陆青梧见了，蹲下去。
“别捡了。”
“写的啥。”
“不知道谁写的”
陆青梧站了起来，看了看那团纸，没再说话。
到了晚上，偏房还在漏，陆青梧还是睡外间榻上
陈元意进了里间，点了灯，又翻开那本《清晏水利志》。这回没拿反，看了三页，看了什么不记得。
外间没有声音。
后来陆青梧翻了个身，梦话含含糊糊，听不清说的是竹篾还是别的。窗外有猫叫，声音惨，一阵一阵的，叫了很久。
里间外间都没人说话。灯一直亮着，到最后是谁吹的，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