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分你一 ...

  •   分你一半

      番外·婚礼

      婚礼定在十二月底。

      池砚说想办。逢野说好。两个人都不喜欢大排场,但池砚说该有的得有。逢野问他想要什么样的。池砚想了想,说简单点,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逢野说行。两个人商量了几天,最后定下来办一场小的。只请最亲近的人。在北京找个不大的场地。吃顿饭。说几句话。就够了。

      场地选在学校附近一家小餐厅。老板是逢野师兄的朋友,听说两个人要办婚礼,说场地费免了,菜给你们打折。逢野说谢谢。池砚在旁边笑,说逢野你人缘真好。逢野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请的人不多。逢野这边请了师兄。池砚那边请了池雨。两个人在北京的朋友加起来凑了一桌。十个人。刚好坐满。池砚问要不要请他爸妈。逢野说你想请就请。池砚想了想,说算了。他们身体刚好,来回折腾。等以后回去再单独吃顿饭。逢野说行。

      婚礼前一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池砚靠着逢野。腿搭在茶几上。电视开着。但两个人都在看手机。池砚在翻来覆去地看明天要穿的衣服。逢野在确认明天的流程。看了一会儿池砚开口。

      “逢野。”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紧张。”

      逢野偏头看他。池砚靠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膝盖上。他看着天花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逢野看见他搁在手机上的手指在抠屏幕边缘。一下一下的。逢野看了一会儿。

      “你紧张什么。”

      “不知道。”池砚偏头看他。“就是紧张。比高考还紧张。”

      逢野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池砚抠屏幕的手拿过来。攥住了。池砚的手有点凉。逢野攥着。攥了一会儿。池砚的手暖了。他偏头看逢野。笑了。嘴角弯弯的。眼睛弯弯的。

      “你手真暖和。”

      “你手凉。”

      “你以前也这么说。”

      “你以前也凉。”

      池砚笑了。他把头靠回逢野肩膀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窗外的天暗了。十二月的北京。冷了。但屋里很暖。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起得很早。池砚穿了那件深灰色的西装。是之前面试那件。领子有点紧。他站在镜子前面扯了扯。逢野走过来。帮他把领口松了松。池砚低头看他。

      “你穿这个。”

      逢野穿着黑色的西装。很简单。但合身。池砚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你穿西装挺好看的。”

      “你也是。”

      池砚笑了。两个人站在镜子前面。并排。一个深灰。一个黑色。池砚偏头看逢野。逢野偏头看池砚。都笑了。然后两个人出门。

      到了餐厅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师兄带着媳妇来了。池雨也到了。还有几个在北京的朋友。十个人坐了一桌。餐厅不大。但被老板布置了一下。桌上摆了花。墙上贴了红色的喜字。不多。但看着暖和。逢野和池砚走进去的时候大家鼓掌。池砚笑着挥手。逢野点了点头。

      开席之前师兄站起来说了几句话。他说他跟逢野认识快十年了。从逢野读博开始。他眼看着逢野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中间发生了很多事。但他今天不想说那些。他就想说一句。逢野。池砚。你们俩好好的。逢野坐在下面。听着。点了点头。池砚坐在旁边。笑着。眼睛弯弯的。

      然后池砚站起来。他端着杯子。看了一圈桌上的人。然后他看着逢野。开口。

      “我跟逢野认识十一年了。”他说,“高中同学。他坐我前面。我老逗他。他不理我。后来有一天我没地方去了。他把我领回他家。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一张单人床。两个人挤着睡。他给我煮面。我给他添乱。后来我们考大学。考研。来北京。中间分开过。又回来了。”

      他停了一下。看着逢野。逢野坐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

      “逢野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但他心好。他对我好。从第一天到现在。一直对我好。”池砚端着杯子。看着逢野。“逢野。谢谢你。谢谢你那天晚上开门让我进去。谢谢你后来一直没关门。”

      逢野坐在那儿。看着池砚。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端起杯子。他看着池砚。开口。

      “池砚。你以前跟我说。你追了我七年。追不动了。”他说,“你没追。你一直在我旁边。我走快了你就等。我走慢了你也不催。我回头你就在。我不用追你。你也不用追我。我们并排走。”

      池砚站在对面。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笑了。那个笑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一直到眼睛里。眼睛弯起来。里面有光。他端着杯子。碰了逢野的杯子。两个人喝了一口。桌上的人鼓掌。池雨在旁边抹眼睛。师兄的媳妇递了张纸巾。

      然后大家吃饭。喝酒。聊天。说以前的事。说以后的事。池砚坐在逢野旁边。给他夹菜。逢野给他倒水。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跟以前每一次一样。吃完饭大家散了。师兄走的时候拍了拍逢野的肩膀。说好好过。逢野说嗯。池雨走的时候抱了抱池砚。又抱了抱逢野。说哥。逢野哥。你们俩好好的。池砚说好。逢野点了点头。

      人都走了之后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十二月的北京。晚上很冷。有风。但天上能看见星星。池砚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看。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偏头看逢野。

      “逢野。”

      “嗯。”

      “我们结婚了。”

      “嗯。”

      池砚笑了。他伸出手。碰了碰逢野的手背。逢野没躲。池砚的手指扣过来。握住了。逢野攥着他的手。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路灯照着他们。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回家。”逢野说。

      “嗯。”

      两个人并肩走在冬天的街上。路边的树光秃秃的。但路灯很亮。有风。有星星。有来来往往的人。逢野走在池砚旁边。肩膀碰着肩膀。他偏头看了一眼池砚。池砚正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逢野先收了笑。池砚还笑着。笑着笑着他伸出手。碰了碰逢野的手背。逢野没躲。池砚的手指扣过来。握住了。跟以前每一次一样。逢野攥着他的手。两个人走在路上。路很长。但两个人走得都不快。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个人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池砚靠着逢野。腿搭在茶几上。逢野没再说他。两个人坐在一起。手握着。电视开着。什么都没看进去。但没关系。他坐在那儿。手被握着。就行。过了一会儿池砚开口。

      “逢野。”

      “嗯。”

      “你以后就在北京了。”

      “嗯。”

      “我也在。”

      “嗯。”

      “我们结婚了。”

      “嗯。”

      池砚笑了。他把脸埋回逢野的肩膀上。闷声说了一句什么。逢野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逢野没再问。他靠着沙发。池砚靠着他。电视开着。外面的天很晚了。窗外的路灯亮着。照着那间一居室的窗户。窗台上那盆多肉长大了不少。叶子鼓鼓的。绿得发亮。旧木头盒子放在床头。旧公式表贴在书桌旁边。东西不多。但都是他们的。

      日子继续过。一天一天。不快不慢。池砚的复查一年一次。每次都正常。逢野的课越带越多。课题组的事也顺。两个人住在那间一居室里。窗台上那盆多肉长大了不少。叶子鼓鼓的。绿得发亮。旧木头盒子放在床头。旧公式表贴在书桌旁边。东西不多。但都是他们的。日子很慢。但一天一天过。有一天算一天。

      那天晚上两个人出去散步。走到学校门口。物理系楼下那棵银杏树又绿了。叶子在路灯底下泛着光。池砚站在树底下。仰头看了看。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偏头看逢野。

      “又绿了。”

      “嗯。”

      “比咱们认识的时候大多了。”

      “嗯。”

      池砚站在树底下。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碰了碰逢野的手背。逢野没躲。池砚的手指扣过来。握住了。逢野攥着他的手。两个人站在银杏树底下。春天的晚上。有风。有叶子。有来来往往的人。路很长。但两个人都不急。

      他们站在那儿。看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路灯照着两个人的影子。很长。交叠在一起。慢慢走远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