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装醉 天气预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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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北京今夜有大雪。
岑之谨装醉搂上前男友的脖子，卸掉所有自身支撑的力道，推搡着江铭跌跌撞撞进了屋子。玄关处的懒人沙发忘了挪走，承受他身体重量被迫向后倒退的江铭绊了个跟头。
两个人带着些狼狈躺在地板上的时候，岑之谨抬头从客厅的窗户里看见漫天的雪花。
是个好日子，他想。
“什么好日子？”
心里话不小心顺嘴说了出来，贴的太近被身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在那个鼻息交错炽热的吻之前，江铭听到他饱含醉意的呢喃：
“酒后乱星的好日子。”
岑之谨佯装醉酒撞上来的吻含着些许凶狠的索求，带着浓郁的酒气连亲带咬撬开他的牙关，唇尖相抵，灼烫的呼吸来回试探，心里所有的忏悔、赎罪都被相触的体温蒸发，唯剩久别重逢的动荡叫嚣。
怀里的岑之谨有真实的体温和触感，是太久没有体验到的踏实，可还不够、还怕，怕这是一场未醒的好梦，怕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怕怀里的人下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故而想再吻的深一些，抱的紧一些，巴不得将人嵌进自己身体里，亦或是拆吞入腹。
岑之谨习惯性的抽手摸了一把床边，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放着润滑液，塑料盖子触手略显冰凉，单手拔开盖子有草莓的清香飘出来，他被身体里乱窜的欲望烧的迷迷糊糊全身发烫，居然也抽得出空来在脑子里偷偷吐槽江铭：
“三年过去男朋友都不知道换过几个了，润滑液居然还是爱买草莓味儿的，倒也算长情。”
在床上兵戎相见过无数次的人用不着磨合，上嘴就往对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招呼，耳垂被含吮的通红，耳后常人看不到的地方有紫红的烙印，湿润的唇顺着血脉的走向一路抵达心口，沿途留下宣泄想念和占有欲的吻痕，江铭掐着他的腰，指尖刚刚好摁在他的腰窝里，磨得圆润的指甲剐蹭得他连心尖都痒得发颤，润滑液全数化开，被对方的指尖恶意翻搅，带出水声来，下一秒被温柔又坚定的贯穿，太多道不明的恶劣情绪，激的人连眼眶里的水汽都含不住，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淹没一切，朦朦胧胧什么也听不见。
他听不见江铭叫他的名字，听不见江铭说爱他，听不见那些：
“我错了……”
“你别走……”
“我爱你……”
这分明是厮杀，背后藏着浓重的爱意、亏欠、愧疚和奢望，将他杀的片甲不留。江铭俯下身吻干岑之谨的眼泪的时候，身下的人如往常一样，顺势把手臂攀附在他的后背，只是，与往常也略有不同。
岑之谨无名指上的那圈金属没能一同陷入这场火热的情事里，仍旧固执的散发冷意，冰凉的硌在他的后心处，明明是不太用力的相贴，却像是被捅了一刀一样疼，四肢百骸都泛起战栗，提醒他，他们已经阔别三年，岑之谨如今，也不再属于他了。
如何不痛，痛得他连在床上都恍惚几秒，而后只能无力的把岑之谨抱得更紧。
像抱一团不属于他的火种。
“有烟吗？”
江铭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再三确认之后把床头的烟灰缸和万宝路递了过去，坐在床上看岑之谨套着他的睡袍熟练地点火，吐出一口薄荷气味的烟雾。
“你之前不是不抽烟吗？”
“后来学会了，压力大的时候偶尔会抽。”
“少抽点儿，对身体不好。”
“你甭说我，我看这烟灰缸挺眼熟。”
“嗯，还是之前你买的那个。”
“江总监，勤俭持家啊。”
一根烟能够燃几分钟呢，大抵是连三分钟都不到的。岑之谨起身系好睡袍的带子，准备走人。
“衣服明后天洗干净了还你，谢了啊。”
也不知道在谢什么，是谢借他件儿衣服还是谢陪他。
“之谨，我们谈谈？”
岑之谨听见了，可没理他，手揣进睡衣的兜里继续往前，认识太久，他太清楚江铭下一步会如何了，他怕，怕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更怕他们开诚布公的对坐撕开伤疤，夜晚的人类太过敏感脆弱，他实在讨厌这种场面。
太久没做过了，偶尔来一回颇有些受不了的意思，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腿都依稀发软，有点儿丢人。还没等他摇头叹息自己上了岁数，就被扑上来搂着他的江铭压了一把，差点站不住。
“嘶……你他妈……”
骂人的话被全数堵了回去，后肩上有砸下来的滚烫水滴。
江铭在哭。
“别走，别走了。”
“你不是醉了么，你就当你还醉着。”
“多陪我一会儿，就一晚上。”
从他站着的角度能从窗外望过去，天色亮的异常，大片的雪花扑簌簌的往下落，这是今年第一场雪，他跟江铭在一起。雪天总是格外安静，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只有趴在他肩上的男人偶尔的抽噎。
想好的措辞，冠冕堂皇的理由，甚至是提前很久就预备好的决绝和冷漠都被滚烫的泪水融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带着发软的腿任凭江铭搂住他半晌，才叹了口气。
江铭今天掉了很多眼泪，岑之谨安慰自己就当做回好人，陪陪他。
两下无言，洗过澡躺回床上的时候身上沾染的几乎都是江铭的味道，令他有些许不适。手机关了机在充电，岑之谨突然想起了那瓶被他顺手捞出来的润滑液，拿过扔在床头上的塑料管儿看了看，包装没换，也如他所想是草莓味没错，准备扔下这玩意儿睡觉的前一刻，他看到了生产日期，掰着指头算了算。
妈的，过期三年了。
手机提示电量过低不允许开机，岑之谨无奈拿过江铭的平板，意外的没有密码，打开浏览器输入：过期润滑液是否对人体有伤害，零零碎碎搜了半天好像都说没问题，但也没个靠谱点的说明，无奈他只能扔下平板倒回床上继续胡思乱想。
湿润清新的同款草木香钻进鼻子里，是江铭也洗完了澡，躺在另一边。岑之谨偷偷瞄他一眼，眼眶还是红得厉害，后背是被他挠出的痕迹，看着好不可怜，于是在江铭粘过来冲他讨要拥抱的时候，也没遭到拒绝。
对方后背那些痕迹在岑之谨脑海里徘徊，一并让他想起江铭后臂上触感是微微凸起的纹身，想起那滴泪正好砸在他心口，快烫出洞来的眼泪。
“江总监，这些年除了我谈了不少人吧。”
江铭眼看着快睡着了，困得迷迷糊糊，含糊不清回了他一句就睡了过去。
“忙着找你呢，哪儿有那功夫。”
岑之谨看了看自己被对方扣紧的手腕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装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