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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凋零的生命 新年后,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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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后,病情开始反复了。
先是沈知叙又吐了一次,接着是连续两天高烧不退。医生调整了用药方案,说可能要换更强的免疫抑制剂。陆砚辞站在办公室听医生讲的时候,手在身后攥成了拳。他听完了走出来,在走廊里站了两分钟,调整好表情才推门进病房。
沈知叙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冰袋,脸色蜡黄。他看见陆砚辞进来,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医生怎么说。”
“说新方案效果会更好。”陆砚辞在床边坐下,拧了条湿毛巾给他擦手,“你睡一觉,醒了就不烧了。”
沈知叙看着他。那双眼睛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亮,瞳孔里映着日光灯的白。他忽然伸手碰了碰陆砚辞的眼角:“你又熬夜了。”
“没。”
“你眼角有红血丝。骗不了我。”
陆砚辞握住他碰眼角的手,扣在掌心里:“那你也骗我了。你昨天说没那么疼,你半夜疼得咬枕头。”
沈知叙愣了一下,然后别开目光。他嘴唇动了动,想编个借口,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陆砚辞没有追问他,只是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捋平,然后低头在他每根指节上都印了一个很轻的吻。
从那天起陆砚辞学会了看仪器、配药、记录出入量。他的手机备忘录里多了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面全是沈知叙每日的体温、血压、进食量、用药反应。他记到第三周的时候,沈知叙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陆砚辞,你记得太细了。”
“细了好调整。”陆砚辞把手机收回来,“你好好休息。”
沈知叙看着他低头记东西的侧脸,忽然说:“陆砚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走了——”
“别说了。”陆砚辞的笔尖停住了。
“你让我说。如果我真的走了,你别困在这里太久。你还要去上海,还要看梧桐。”
陆砚辞把笔放下,抬起眼看他。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但更多的是某种沉而定的东西。他说:“沈知叙,你在,上海才叫上海。你不在,哪儿都只是地方。”
沈知叙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把脸转向窗户,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枝丫。过了很久他轻声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如果我真的走了,你替我去看一次上海的梧桐。看完了,你就往前走。”
陆砚辞没有回答。他只是走过去,把窗户关上,把冬天隔在外面。然后回到床边坐下,重新拿起笔,继续在本子上记今天的数据。
沈知叙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病床的宽度,安静而透明。那安静里有所有没说出口的东西,沉沉地坠着,像深冬枝头最后一片不肯落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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