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皆宜》水仙与水仙

14、我本善良 “你不怕里

　　“为什么不说一种花？”
　　他戏谑道。
　　她坐在他的床边，摸着他的脸。
　　“我明晚再过来。”
　　“多晚？”
　　“不确定。”
　　她起身准备离开，男主爆发了。
　　“行行行，你爱什么时候来什么来，随便。”
　　她打开门，发现护士还在，她勉强一笑，对方也很尴尬，指了指手上的托盘，她没有说什么离开了。
　　他打算发短信告诉他，是拍广告，拍完就回去，她的脑海浮现清纯可人的护士，叹了口气，还是折返了。
　　在走廊的时候，她又立住了，她何必自寻烦恼。
　　于是，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把手机对准天空，身体微屈。”
　　“对！”
　　放下手机拿在手里的她不经意笑了笑，这样的拍照方式很日本。
　　“看镜头。”
　　“假装通话。”
　　她一一照做，这时头顶上的樱花花瓣落了下来，她仰起头，想到了男主。
　　耳边的咔嚓咔嚓咔嚓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超甜的笑容。
　　又换了几个不同的场地，拍完已是晚上八点，一行人相约去寿司店。
　　“我还有事。”
　　“你谈恋爱了？”
　　经纪人敏锐地觉察到她的异常，她否定了。
　　“生理期。”
　　她说，经纪人松了口气。
　　“好，你可不要因为前些日子让你休息，变得自暴自弃。”
　　“我和公司看好你，你一定会是大明星。”
　　“谢谢。”
　　她脱口而出，想到了Julien的谢谢，于是把昨天拍的樱花照发给了他。
　　她敲了敲门，以防遇到不该见到的事，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她推开门，并没有人在，干净得像没人住过。
　　她拨打了男主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一瞬间感到头皮发麻，不敢去想那个字，沉重地走到前台。
　　语言不通的乏力在逐渐击溃她，她的耳朵跟着嗡嗡，眼睛到处瞟，四周的人成了幻影，耳朵还在响。
　　手机也在这时候响起了，她立马查看，上面写着古xx的名字，一块石头落下，又有一块石头悬在她头顶，她迟迟没有接听。
　　她的脑海里设想了对话。
　　“结束了，朱宜然。”
　　“好自为之，朱宜然。”
　　“换银行卡知我一声就是。”
　　“告诉你妈，你是个好女儿。”
　　男主的笑声在她的脑海里循环，她的肩膀被人碰了下，回过头，先前的护士指了指她的手机，欲言又止，她匆匆走开。
　　“喂……”
　　“结束了……”
　　她的心跳个不停，努力安慰自己，她接到了索尼爱的广告，日本的星探也向她抛出橄榄枝，香港那边回不去，她大不了就不去了，青梅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日本来。
　　但要是她的广告在日本没有水花，星探那条路也就不用去了。
　　“朱宜然？”
　　男主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知道了，我不会缠着你。”
　　起码还有男主的钱，回大陆好了。
　　“什么鬼？到底什么时候回酒店？”
　　“酒店？”
　　她眼睛一亮，站起来下楼梯。
　　“Park Hyatt Tokyo（东京柏悦酒店
　　），不是让护士把纸条给你了吗？”
　　“我刚拍摄完。”
　　“知道了。”
　　她对着窗户整理了下妆容，正好看到那个护士，手里确有一张纸条，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给她，两人的眼神对视到，她走开了。
　　“也不能怪护士，不还是男主惹的风流债。”
　　Julien拿着照相机把手机和大提琴还有先前的曲谱排好，拍了张照片发给制作人。
　　他拍好看了时间依然暗着的套房，内心怅然若失。
　　“先生，已经打扫好了。”
　　酒店服务员从他的房间出来，他给了对方小费，到浴室洗了个澡，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摸了摸肋骨位置，想到之前朱宜然遇袭后总是把手放在这个位置。
　　现在她已经没有这个举动，想必疤痕都没有了。
　　他套上睡衣，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机，重复播放着他和朱宜然的mv。
　　Julien睁着眼睛，眼前脑海全都是一个人。
　　男主的眼里先是自己的影子，而后是拎着购物袋的她。
　　“怎么那么久？”
　　男主少有的抱怨，她提高了自己买来的食物。
　　男主穿着运动装，一下子就让人忘了他身上有伤，两人现在反着来，她脱下高跟鞋，挤出一个笑脸，把门关上，把买来的橙子从袋子拿出来。
　　“好闻的味道。”
　　她的笑容出自内心，因为她喜欢橙子味。
　　男主要从沙发起身，她忙过去搀扶他，一边说着话。
　　“你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还是做你的大明星吧！”
　　他刻意加重了“大明星”三个字，故意整个人往她身上靠，她吃力地扶着他，把她那还没说出口的辩解咽了回去。
　　他看到她额上的汗水，扶住了桌子，她才没有暴露出来。
　　“等会儿，我给你榨杯橙汁。”
　　他看了看时钟，十点多了。
　　“替我放水，我要洗澡。”
　　“好。”
　　她停下了洗橙子的动作，擦干手上的水渍，故作淡定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放完水，他已经把橙汁榨好了。
　　他把橙汁递给她，盯着她喝完。
　　“你知道我和那护士在聊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
　　“我问她有没有一种药，让人吃了……”
　　他凑近她，换句话说是防止她抠喉咙，他粉粉的嘴唇动了动，她瞪着美丽的双眸，想着是不是她英年早逝就会被放大名利。
　　“吃了让人……”
　　他继续靠近，她身子往后仰，他遽然停住了，扶着桌子站起来。
　　“吃了让人……让人什么好呢？”
　　他用手点了点太阳穴。
　　她的喉咙突然痒痒的，她想冲到厕所去吐，男主拉住了她。
　　“别自己吓自己。”
　　“什么都没有。”
　　他坦然地说，脸上是胜利者的笑容。
　　“因为我发现我不需要你什么。”
　　“扶我到浴室。”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次铆足了气力，倒扑了空，他只是往她那借力而已，并不是刚刚的整个身体压向她。
　　“等一下。”
　　她松开他，搬了椅子让他坐下。
　　“这样好洗。”
　　“你不帮我？”
　　男主叫住了要离开的她，她只能硬着头皮转回来，她不想让他知道她难为情。
　　他举起手，她撩起他的上衣，拧干毛巾给他先擦上半身，虽然这些天他不能健身，但是肌肉的线头还在，只是没有先前的结实。
　　她的心跳个不停，偏他穿的是抽绳带的运动裤，不是以往的西装裤，也没有皮带可以给她耗时间。
　　“手放在我的肩上。”
　　她说。
　　她闭上眼睛准备扒拉他的裤子，男主抬起了她的下巴。
　　“闭眼是什么意思？”
　　“老人说看了会长针眼。”
　　男主还想说什么，她站起来与他亲吻，至于最后怎么洗完澡的，她没什么印象了。
　　一早经纪人就给她打电话。
　　“身体好些了吗？”
　　“挺好的。”
　　她小声说，怕吵醒男主，随后又怕经纪人说了什么不该被男主听到的话。
　　“等我一下。”
　　她穿好衣服到客厅去接了。
　　“日本方面很喜欢你的形象，并且有场秀制定你去走。”
　　“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了解一下。”
　　“你千万不能谈恋爱，谈了也不能被发现，否则公司保不了你。”
　　“知道了。”
　　“好好休息。”
　　“谢谢。”
　　她精疲力尽地躺在沙发上，眼皮耷拉着，没一会儿她又睡着了，一想到男主还不太能独立生活，她立马清醒了。
　　男主正凝视着她，以致于她一睁眼就看到了他。
　　“伤口怎么样？”
　　她揉了揉眼睛，关心地问他。
　　“你怕？”
　　“怎么不怕？”
　　她站起来，抱着他，本意是希望他把力放在她身上。
　　男主并不领情，他今日也确实好了很多，不用借力其他，不认真看也看不出他身体有伤。
　　一夜时间这么神奇？她满脸疑惑。
　　“和谁通话？”
　　“经纪人，有个日本广告。”
　　“日本广告？你香港广告都接不完，怎么接到日本来？”
　　他语气不忿，这倒奇怪，一个总往日本跑的人，还指望他仇视日本？
　　“经纪人安排的。”
　　她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男主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说了一句，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句。
　　“我往你银行卡打钱了。”
　　“还让人换了些日元。”
　　她脸上洋溢着喜悦，听到房间里他的手机铃声，她立马跑去拿，也没有看是谁。
　　“今天还有广告要拍吗？”
　　“没有了。”
　　“我们去购物，不是有一款爱马仕的颜色是日本专属吗？”
　　“没错。”
　　她穿着迪奥的高定，手上挂着爱马仕包包，挽着男主的胳膊，真是能说上一句：人生轻而易举。
　　“这样会不会被抢？”
　　她开始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而且男主的伤还没完全好，她总不能抛下他自个儿跑。
　　“我请了保镖。”
　　她再次瞪大了双眼，安心地和他日本一日游。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比她拍广告还累，她脱掉高跟鞋，躺在沙发上，好似又回到了今早，她疲倦地打开手机，是Julien的短信，少不了青梅的。
　　“我在xx的工作室看到了你在日本拍的广告成片，相信日本人会喜欢你的。”
　　“你在日本还适应吗？”
　　“今天很忙吗？”
　　“期待你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