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皆宜》水仙与水仙

13、一棵树 “如果

　　“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还要去澳洲，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为什么不带你去？”
　　“我也不明白，Julien，但是古xx的确这样说过，如果我怀孕他会考虑不走。”
　　“那是他自己不想走！他在拿你当借口。”
　　“你不能怀孕，一旦你怀孕，像古xx这类花花公子，他一定会觉得你和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她知道的，所以她一直表现出积极避孕，不爱他的样子，即便她上环了。
　　“你把这件事告诉古xx，至少要让他在离开前替你解决。”
　　“我不能。”
　　她看向男主的位置，发现他也在看她，她强作镇定，“我得挂电话了，谢谢你的关心。”
　　“和谁？讲那么久。”
　　她一进病房，男主便板着脸问她，语气很不友善。
　　“我妈，她以为我有男朋友。”
　　她坐在他的床前，想着先背对他的同时也不会显得疏远，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他伸手抱住她的腰，她转过头看他。
　　“你没有吗？”
　　他声音暧昧，脸看着又很虚弱，苍白得很，眼神还是极具侵略，简称病娇。
　　“她是要看照片的。”
　　“我的脸不禁阿姨看？”
　　“我们大陆是从一而终的。”
　　“你那么笃定我们走不到最后？”
　　“难道不是吗？”
　　男主摸了摸她的肚子，随即松开，他规规矩矩躺好，闭着眼睛说话。
　　“你说对了。”
　　他语气平和，她没有再接话，趴在他胸口，听他还虚弱但活动着的心。
　　“我不会纠缠你，但你至少得告诉我，你还活着。”
　　他把手放在她背上，笑了笑。
　　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度晃悠，不过一入镜头她就笑得像有计划来旅游出片的一员。
　　她把自己手持抹茶冰淇淋的照片发给男主，自从遇袭后，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她走到樱花树下，看似在拍照，实际在排查四周。
　　她的手机镜头出现一个全身黑衣服，带鸭舌帽的男子，身高175左右，体型瘦削，眼神似有似无地往她这里瞟。
　　青梅还没放弃？她在通话记录里找到青梅的号码，镜头一晃，鸭舌帽男子竟朝她走来，她向后退，准备扎进陌生人里，又怕祸及她人，准备大叫的时候，男子对着她鞠躬。
　　双手奉上一张类似名片的纸片，她不明白。
　　“Korean？”
　　“No，what are you doing？”
　　“Chinese？”
　　“yes！”
　　对方露出略会失望的表情，随后又还是很满意，而且有所准备。
　　“我，星探，你好看，做明星！”
　　对方说着蹩脚的中文，但简单明了。
　　“English？”
　　“little.”
　　“你考虑考虑。”
　　他把名片塞给她，还竖起了大拇指。
　　“你，美丽！”
　　“阿里阿多。”
　　她说着更蹩脚的日语，对方脸上少了职业感，对她露出笑脸，临走前说了句：“考虑，练习（联系）。”
　　她看了看上面有几个中文字的名片，放进了包里，给男主带了乌冬面。
　　刚接过店主的乌冬面就收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下午你过来，有个广告，是日本的索尼爱，我们要飞日本。”
　　“真的吗？”
　　“这还有假？”
　　“我在日本。”
　　“啊？”
　　经纪人愣了一秒，随后把工作地点时间，需要注意的事项告诉她就挂了电话，完了还发短信给她。
　　她阅完接到了Julien的电话。
　　“恭喜你接到索尼爱的广告。”
　　“是程xx的缘故吗？”
　　“她还不知情，她现在正忙于新戏宣传，上回挤出时间到日本已经是极限了。”
　　Julien放低了音量，他的声音很浑圆，特别像在耳边低语。
　　她想了想，还是没问出他为什么站在她这边。
　　“嘿，我今天还被日本星探看中了。”
　　她神秘兮兮地说。
　　“要是你在日本出道，我想为你写首日语歌。”
　　“你会日语？”
　　“会。”
　　“谢谢你，Julien。”
　　“收到了。”
　　他说。
　　“先这样了，我去给古xx送午餐。”
　　“好，see you nana。”
　　手机里传来她的笑声，Julien的嘴角不经意跟着上扬，他的铅笔跳得比他的琴弦还快，因为他正用铅笔写出心里所想的音符。
　　从白天到黑夜，此时Julien躺在地毯上，周边是他揉掉的纸团，他的大提琴正安慰的竖着，听到脚步声，他往门的位置看。
　　“在写歌？”
　　青梅问。
　　“是。”
　　他说。
　　青梅拿起桌上的曲谱，“是一首深远的曲子呢！”
　　“《Doing poetry is cold》好深奥的歌名，要是古xx一定会取名为……喔！他压根儿不会写歌。”
　　青梅放下曲谱，声音带着对男主的惋惜，实际丝毫没有，倒像在揶揄Julien是个写歌的。
　　“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Julien把谱子夹在乐谱里，又怕大提琴放进琴盒里。
　　“那么宝贝？”
　　青梅抱着Julien，在他耳边说，本想亲他的脸，但Julien把琴盒盖好的同时站直了身体。
　　“习惯了。”
　　Julien说。
　　“你说我要不要让人把朱宜然找来一起宣传？”
　　Julien眯起眼睛，背对着青梅。
　　“没必要，她只是一个配角。”
　　“跟你一样吗？”
　　青梅要他面对她，并摩挲着他的下巴，眼睛盯着他的嘴唇。
　　Julien微微垂着头，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他声音低低的。
　　“大概是吧！”
　　青梅抬起他的下巴，Julien俊秀的脸看得清清楚楚，略微冷淡的眼眸，添了几分薄情，还有艺术家的高傲，但那点高傲在绝对资本面前，只是多了点征服欲罢了。
　　“亲我。”
　　青梅闭上眼，语气是撒娇，也是命令，Julien眨了下眼睛，按她说的做。
　　青梅睁开眼，满眼的侵略，青梅要的不是亲亲脸颊而已，即便勾住Julien的脖子，Julien还是站得笔直，本身个子高，他不弯腰，难以进行其他亲密举动，纵使青梅穿着恨天高。
　　“你确定要这样和我做？”
　　“我去下洗手间。”
　　Julien声音没有多大起伏，青梅脱掉高跟鞋，从身后抱住他。
　　“快点。”
　　青梅把他身上的T恤扔在沙发上，手碰到他的牛仔裤纽扣时，Julien转过身，握住青梅的手。
　　“很快，等我。”
　　说完他快步进了浴室，青梅一边拉下裙子的侧边拉链，一边进了卧室，把贴身衣服扔在床尾，手机放在床头柜，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她等了有一会儿，Julien还没好，她找了件他的T恤套在身上。
　　“Julien？”
　　她敲了敲门，用手转了门把，并没有锁。
　　Julien还是跟刚才一样穿着牛仔裤，她皱起了眉。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帮我吗？”
　　Julien靠近，青梅露出笑容，解开了他的皮带，Julien搂着青梅进房。
　　青梅含情脉脉地看着Julien，四周静得连拉链声都听得清，青梅徐徐发出喘息声，Julien的嘴角微微勾起，慢慢靠向青梅。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青梅没有理，双手搂着Julien的腰，要他继续。
　　Julien瞥了一眼手机。
　　“是古xx。”
　　青梅在Julien的禁锢下伸手去够手机，Julien翻身，把手机拿给青梅，他则躺在一旁。
　　“别告诉你爸妈？”
　　“那得看你能给我什么！”
　　“我嘛！也不贪心…..”
　　青梅看了一眼身边的Julien，走出了房，到外面去讲电话了。
　　大概五分钟后，青梅回来换上自己的衣服，跟Julien说抱歉就走了。
　　听到关门声后，他打开手机，盯着和朱宜然的短信对话框。
　　“用古xx的手机打给程xx。”
　　她不明白，不过还是照做了。
　　“她本来不知道的，现在倒让她有了我的把柄！”
　　男主对她颇有怨气，她笑问道。
　　“她想你做什么？”
　　“和她看她的电影。”
　　男主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也许他以为会是什么十八禁的事。
　　“这不挺好的？有了这个要求，我想她不会再纠缠你，至少这段时间不会。”
　　男主没有就这个话题再多说，他对她招招手。
　　她略显疑惑地走过去，男主拉着她的手要她躺下，她拒绝了。
　　“这是医院。”
　　“难道你不想和我睡一起？”
　　“我想，可是这不适合！”
　　“不做其他的。”
　　她顿感割裂，掰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让我妈妈知道，会觉得这晦气。”
　　“晦气？”
　　男主显然不喜欢这个词，他冷笑道：“收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晦气？”
　　她走进他，握住男主的手，试图让事情不要放大。
　　“你以为我不想和你亲密吗？”
　　他冷哼了一声，表情冷漠。
　　“我是不想贪得这一时欢，误了你的身体。”
　　男主抽出自己的手。
　　“我说了只是躺在我身边。”
　　他刻意每个字都读得很重，她内心深深吸了口气，上前亲了他的嘴唇，抚了抚他的脸。
　　“我怕我忍不住。”
　　男主搂住她的脖子，似乎在寻找破绽，他微微眯起眼睛，似在分辨她说的真假。
　　（日语）
　　护士的脸和声音都在传输着歉意，她弯着腰，在男主和她看来是中间的位置，她给护士让出位置，不过男主抓住了她的手。
　　男主和护士在用日语沟通，护士的脸上露出笑容，就这个情况对男主进行换药。
　　她并不敢去看他的伤口，可又觉得应该去看，或许会对她的演艺事业有所帮助。
　　男主真是有这种魔力，能把这个世界变成只有他和他想要的对象，在护士频频脸红害羞窃笑的情形下，她不懂日语也能知道两人在说什么，想干什么。
　　等护士走后，她双手环胸，下一秒又怂了，打开手机，恰好Julien发短信过来。
　　“谢谢。”
　　她不明白，走到窗边，正是樱花开的时节，她按了拍照键。
　　“咔嚓”一声，她转过身看男主，他闭着眼睛问：“拍什么？”
　　“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