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风入怀》栀酒叙梦

7、第六章 晋江首发

　　顾野说到做到。

　　从那天起，他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下课就往外跑，现在下课坐在座位上刷题，连篮球都不怎么打了。

　　以前上课偶尔还会走神，现在眼睛死死盯着黑板，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

　　赵磊看在眼里，惊得不行。

　　"野哥，你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没受刺激，"顾野头也不抬，"就是想考个八十分。"

　　"为了苏晚柠？"赵磊一脸八卦。

　　顾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赵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恋爱的力量啊，真是可怕。"

　　周一小测，顾野居然真的认真考了。

　　这在高二七班，简直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的事。

　　考试的时候，苏晚柠用余光偷偷看了他好几次。

　　他居然没有趴着睡觉，也没有玩手机，而是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着，眉头微微皱着，很专注的样子。

　　周围的同学都惊呆了，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看，像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交卷的时候，顾野检查了一遍，然后才交。

　　苏晚柠坐在座位上，看着他走回来，心跳有点快。

　　她知道，他在努力。

　　为了那杯奶茶。

　　或者，不仅仅是为了奶茶。

　　周三，成绩出来了。

　　数学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教室，表情很微妙。

　　"这次小测，整体成绩还不错，"他推了推眼镜，"有一个人，进步非常大，我必须表扬一下。"

　　教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猜是谁。

　　"顾野，"数学老师念出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八十二分。"

　　全班哗然。

　　"我靠！八十二分？！"
　　"野哥考了八十二分？他不是每次都考二三十分吗？"
　　"这进步也太离谱了吧？"
　　"作什么弊，他就坐在苏晚柠旁边，苏晚柠的卷子是七十八分，他比苏晚柠还高，作谁的弊？"

　　苏晚柠也愣住了。

　　八十二分。

　　比她还高四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顾野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好像考八十二分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苏晚柠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微微发红。

　　他在紧张。

　　或者说，在等她的反应。

　　苏晚柠忍不住笑了。

　　她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到他面前。

　　厉害，八十二分，比我还高。

　　顾野拿起笔，在下面回了一行，推回来。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苏晚柠看着那行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又写：奶茶少不了你的，放学请你。

　　顾野回：要大杯的，加珍珠。

　　苏晚柠笑着回：知道了，顾大爷。

　　两个人在草稿纸上你一行我一行地写着，像两个偷偷传纸条的小学生。

　　苏晚柠的心里，甜甜的。

　　她知道，他不是为了奶茶。

　　他是为了她。

　　放学，苏晚柠和顾野一起走出教室。

　　这是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一起走。

　　走廊里有不少人看他们，小声议论着。

　　苏晚柠有些不自在，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顾野走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完全不在意那些目光。

　　"走那么快干什么，"他说，"又没人追你。"

　　"我……"苏晚柠的脸有点红，"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呗，"顾野笑了笑，"又不会少块肉。"

　　苏晚柠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威慑力。

　　学校门口就有一家奶茶店，不大，但生意很好，放学的时候挤满了学生。

　　苏晚柠和顾野走进去，排队的人很多。

　　"你在这儿等我，"苏晚柠说，"我去排队。"

　　"不用，一起排，"顾野跟在她后面，"我又不是残废。"

　　苏晚柠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排队的时候，顾野站在她后面，比她高一个头，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

　　她的心跳，有点快。

　　前面的人慢慢往前挪，苏晚柠也跟着往前走。走到柜台前的时候，她刚想开口，顾野就抢先说了。

　　"两杯珍珠奶茶，大杯，"他说，然后侧过头看她，"你喝什么甜度的？"

　　"半糖，"苏晚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喝半糖？"

　　"猜的，"顾野笑了笑，"看你就像喝半糖的人。"

　　苏晚柠的脸，微微发红。

　　他居然猜中了。

　　她确实每次喝奶茶都点半糖。

　　"一杯半糖，一杯全糖，"顾野对店员说，然后拿出手机扫码付钱。

　　"哎，我请你，"苏晚柠赶紧拦住他，"说好了我请的。"

　　"下次你请，"顾野付完钱，把手机收起来，"这次我请。"

　　"可是……"

　　"别可是了，"顾野笑了笑，"哪有让女生请客的道理。"

　　苏晚柠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刻，还挺绅士的。

　　奶茶做好了，两个人拿着奶茶，走出奶茶店。

　　夕阳洒在街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没有立刻回学校，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好喝吗？"顾野问。

　　"嗯，"苏晚柠吸了一口，"挺好喝的。"

　　"那就好，"顾野也吸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太甜了。"

　　苏晚柠忍不住笑了："你自己点的全糖，怪谁。"

　　"我以为全糖的会好喝一点，"顾野一脸嫌弃，"没想到这么甜。"

　　"那……要不要换一下？"苏晚柠犹豫了一下，"我这杯半糖的，没那么甜。"

　　顾野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好啊。"

　　他把自己的奶茶递过去，苏晚柠把自己的递给他。

　　两个人交换了奶茶，顾野吸了一口半糖的，点了点头。

　　"这个好喝。"

　　苏晚柠吸了一口全糖的，确实很甜，但甜得她心里暖暖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顾野，他正在喝她喝过的那杯奶茶，吸管上还留着她的口红印。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苏晚柠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路。

　　顾野察觉到了，侧过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她在害羞。

　　他故意的。

　　两个人沿着街道走了一圈，又走回了学校门口。

　　"走吧，"顾野站起身，"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嗯，"苏晚柠也站起身，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并肩走出操场，往学校门口走。

　　路灯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地上。

　　苏晚柠偷偷看了一眼顾野的侧脸，他的嘴角挂着笑，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她也笑了。

　　她知道，不管他们在不在一个班，不管他们之间隔着多少距离，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这就够了。

　　苏晚柠不知道的是，在她上了公交之后，顾野站在公交站，看着公交车一点点远去，才转身往回走。

　　他走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江若曦。

　　他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顾野，你今天放学跟谁一起走的？"江若曦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

　　顾野皱了皱眉。

　　"跟谁走，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江若曦的声音拔高了，"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爸妈跟你爸妈都认识，你跟那个转学生走那么近，别人会怎么说？"

　　"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顾野的语气很冷淡，"江若曦，我跟你只是朋友，你管得太宽了。"

　　"朋友？"江若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顾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真的只把我当朋友？"

　　顾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对，一直都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江若曦挂了电话。

　　顾野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回口袋里。

　　他知道，他这样说很伤人。

　　但他不想给她任何错觉。

　　他的心里，已经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