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风入怀》栀酒叙梦

10、第九章 晋江首发

　　顾野说到做到。

　　从那天起，他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下课就往外跑，现在下课坐在座位上刷题，连篮球都不怎么打了。

　　以前上课偶尔还会走神，现在眼睛死死盯着黑板，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

　　以前晚上学到十点就困了，现在学到十二点还在刷题，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

　　赵磊看在眼里，惊得不行。

　　"野哥，你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没受刺激，"顾野头也不抬，"就是想考进重点班。"

　　"为了苏晚柠？"赵磊一脸八卦。

　　顾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赵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恋爱的力量啊，真是可怕。"

　　苏晚柠也知道顾野在努力。

　　她每天还是会给他整理笔记，偷偷放在他桌肚里。

　　但她注意到，顾野的笔记旁边，多了很多他自己写的批注和解题思路。

　　字迹还是那么潦草，但很认真，每一道题都写了详细的步骤。

　　有时候他会在笔记旁边写一句"这道题还有另一种解法"，然后附上自己的方法。

　　苏晚柠看着那些批注，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真的在努力。

　　而且，他越来越聪明了。

　　有一天晚上，苏晚柠写完作业，正在整理第二天的笔记。

　　手机响了，是顾野发来的消息。

　　一道物理题的照片。

　　这道题怎么做？我想了半小时没想出来。

　　苏晚柠看了一眼题目，想了想，然后把解题步骤写在纸上，拍照发给他。

　　过了一会儿，顾野回了个"懂了"，然后又发了一道题。

　　这道呢？

　　苏晚柠又给他讲了。

　　就这样，一道接一道，讲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苏晚柠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顾野好像察觉到了，发了条消息过来。

　　困了吧？快去睡，不打扰你了。

　　苏晚柠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回了一句。

　　没事，你还有不会的吗？

　　没有了，今天就到这儿，你快去睡。

　　好，你也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

　　苏晚柠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一直上扬着。

　　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两个人一起努力，一起进步，虽然不在一个班，但心是在一起的。

　　这就够了。

　　月考又来了。

　　这是高二下学期的第二次月考，也是重点班滚动调整的依据。

　　考试两天，顾野发挥得很稳。

　　交卷的时候，他在走廊里碰到苏晚柠，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苏晚柠笑了。

　　她知道，他这次一定可以。

　　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三的下午。

　　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表情很微妙。

　　"这次月考，整体成绩还不错，"他推了推眼镜，"有一个人，进步非常大，我必须表扬一下。"

　　教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猜是谁。

　　"顾野，"班主任念出名字，"年级第四十二名。"

　　全班哗然。

　　"四十二名？！进重点班了！"
　　"我靠，野哥也太牛了吧，上次五十六，这次四十二，下次是不是要进前三十了？"
　　"这进步速度，简直了……"

　　顾野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好像考进前五十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他的耳朵尖，微微发红。

　　他在紧张。

　　或者说，在等一个人的反应。

　　苏晚柠是在四楼听到这个消息的。

　　林晓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兴奋。

　　"晚柠晚柠，你知道吗？顾野考了年级第四十二名，进重点班了！"

　　苏晚柠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真的？"

　　"真的，"林晓点了点头，"我刚从三楼过来，他们班都炸了。听说下周滚动调整，他就来咱们班了。"

　　苏晚柠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知道，他一定会做到的。

　　他说过，下次月考一定考进重点班。

　　他做到了。

　　下周一一早，滚动调整的名单就贴出来了。

　　顾野，从高二七班，调整到高二一班（重点班）。

　　苏晚柠站在名单前，看着那个名字，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又在一个班了。

　　虽然不一定是同桌，但至少，在同一个教室里。

　　这就够了。

　　顾野来重点班报到那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背着书包，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他。

　　重点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乖乖女乖乖仔，平时只知道学习，很少见到顾野这种"风云人物"。

　　顾野倒是不在意，走到班主任面前，笑了笑。

　　"老师，我来报到。"

　　班主任点了点头，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你先坐那儿，苏晚柠后面。"

　　顾野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顺着班主任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苏晚柠。

　　她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回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扬。

　　顾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走过去，在她后面的位置坐下。

　　椅子腿在地上拖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晚柠回过头，看着他，小声说。

　　"欢迎你来重点班。"

　　顾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得很欠揍。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苏晚柠瞪了他一眼，但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猫了。

　　顾野笑得更开心了。

　　他终于又跟她在一个班了。

　　而且，就坐在她后面。

　　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的后脑勺。

　　还有她扎马尾时，露出来的那截白白的脖子。

　　顾野靠在椅背上，嘴角一直上扬着。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有意思。

　　跟顾野在一个班的日子，像加了糖的奶茶，甜甜的。

　　虽然不是同桌，但他就坐在她后面，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上课的时候，顾野会用脚轻轻踢她的椅子。

　　苏晚柠就会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他。

　　他就会在草稿纸上写一行字，推到她面前。

　　有时候是"这道题怎么做"，有时候是"中午吃什么"，有时候是"你今天扎马尾很好看"。

　　苏晚柠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回过头，不敢再看他。

　　顾野在后面，笑得肩膀都在抖。

　　下课的时候，顾野会凑过来，趴在她的桌沿上，跟她聊天。

　　"苏晚柠，这道题我又不会了，教教我呗。"
　　"你上课没听啊？"
　　"听了，但没听懂。"
　　"你就是没听。"
　　"哎呀，教教我嘛，小同桌最好了。"

　　苏晚柠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给他讲。

　　他就趴在桌沿上，看着她的侧脸，听她讲题，嘴角一直挂着笑。

　　周围的同学都看在眼里，议论纷纷。

　　"他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看像，顾野看苏晚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苏晚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把顾野收得服服帖帖的。"
　　"人家这叫双向奔赴，懂不懂。"

　　苏晚柠听到这些议论，脸红红的，低下头假装没听到。

　　顾野倒是无所谓，该干嘛干嘛，好像那些议论跟他完全无关。

　　但苏晚柠注意到，他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着。

　　但重点班的节奏，比普通班快很多。

　　顾野刚进来的时候，还能跟上，但过了两周，就开始有些吃力了。

　　重点班的老师讲课速度快，题目难度大，作业量也大。

　　顾野以前在普通班，轻轻松松就能考前几名，但在重点班，他只能排在中下游。

　　有一次数学小测，他只考了六十二分，班级倒数第五。

　　卷子发下来的时候，他看着那个鲜红的六十二分，沉默了很久。

　　苏晚柠回过头，看着他，有些担心。

　　"顾野……"

　　"没事，"顾野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就是没发挥好。"

　　苏晚柠看着他，心里有些心疼。

　　她知道，他已经很努力了。

　　但重点班的竞争，确实太激烈了。

　　"没关系的，"苏晚柠轻声说，"慢慢来，你已经很厉害了。"

　　顾野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嗯，慢慢来。"

　　但苏晚柠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那天放学，顾野没有立刻走，而是坐在座位上，看着那张六十二分的卷子，发呆。

　　苏晚柠收拾好东西，没有走，而是转过身，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顾野，"她轻声说，"我们一起把这张卷子讲一遍吧。"

　　顾野抬起头，看着她。

　　夕阳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温柔。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

　　苏晚柠把卷子拉过来，一道一道地给他讲。

　　她讲得很耐心，每一道题都讲得很细，从知识点到解题思路，再到易错点，都讲得清清楚楚。

　　顾野坐在旁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问一句。

　　两个人靠得很近，苏晚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薄荷的气息。

　　她的脸，微微发红。

　　但她没有躲开。

　　讲完最后一道题，天已经黑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路灯的光从窗户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懂了吗？"苏晚柠问。

　　"懂了，"顾野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苏晚柠，谢谢你。"

　　"不用谢，"苏晚柠笑了笑，"我们是同学嘛。"

　　顾野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说。

　　"苏晚柠，等高考结束，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她说，"我等你。"

　　顾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

　　两个人站起身，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地上。

　　苏晚柠偷偷看了一眼顾野的侧脸，他的嘴角挂着笑，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她也笑了。

　　她知道，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只要他们两个人一起努力，就一定能克服。

　　因为他们是顾野和苏晚柠。

　　是要一起考去北京的顾野和苏晚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