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第一老鳏夫》击石听玉

4、第 4 章 自从沈蒙被

　　自从沈蒙被曹阅郅带走以后，他在江吟月那里好似人间蒸发了，江吟月不出几日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就连曹阅郅明里暗里的暗示他是否该接走时，江吟月都是一脸疑惑。

　　于是一个月后，众长老已经默认江吟月彻底忘记了沈蒙的存在，硬让江吟月认这个徒弟的话，可能会把人惹得恼火，被江吟月痛斥一顿随后拒之门外，也就没人再和江吟月提沈蒙这个存在了，众长老纵然无奈，却也只能自认倒霉，认下了又被江吟月摆的这一道。

　　其中曹阅郅长老是最为无奈的，因为他发现那个葫芦在自己这里根本没什么用处，顶多平时拿来盛个丹药，若是用于炼丹，还不能随身带着，因为炼丹时内部的仙火会把葫芦从内到外烧得烫手，别在腰间只能烫身子。

　　一开始他想去找江吟月理论的，但细想过后觉得对方到底不是炼丹的，可能连这葫芦到底用都是一知半解的，甚至可能已经忘记给过自己这个葫芦。

　　但最亏的还是江吟月这个小弟子，自被带走后就一直后被辗转于各长老之中，一直没有落脚点，至于到最后究竟被哪个长老给收也没人提起。

　　春华一开始的时候还回去曹长老那里看一看沈蒙，后来得知沈蒙去了楚长老那里后，因对楚生的印象是在没那么好，凶老太婆的形象着实在她年幼时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导致现在也仍然惧怕她，只得放弃了前去看沈蒙的心思。

　　又等了几年后，再没人记得江吟月曾收过一个弟子的事了。

　　这几年内江吟月的生活过得越发滋润，在清阑殿内又重新给自己修了一个大院子，足是原来那间的两倍，身边又多了几个丫鬟，不过最深得他心的依旧是春华，最不怕他的也还是春华，甚至还在院子内单独制了间灶房，专为自己做吃食，免得春华天天跑殿内灶房去传达殿主今日的吃食。

　　悠哉间十五年过去。

　　十五年的时间，对江吟月来说不过弹指一瞬，但对整个清阑殿内的凡人来说都够死一代亲人了，尤其是年纪较大的，返乡养老的数不胜数，殿内的杂役人员在十五年内基本换了一轮。

　　去年是殿内灶房的厨子们集体返乡养老，老楚生心疼孩子们，主动拉上各个长老及部分人员下厨，可毕竟是过久了仙人生活，厨艺除了老畜生外都好不到哪里去，也导致殿内弟子吃了几天味道不怎么如意的饭。

　　开始时江吟月还笑话这些同他诉苦的弟子们，谁知坏事年年有，今年轮到江吟月了。

　　起因是昨日时，掌勺的几个大叔大娘找到他，告知了江吟月他们明日就准备启程回乡养老了，江吟月一开始还很是震惊，问他们为何不早说，谁知那几个大叔大娘压根不了解江吟月的记性，几日前和他提过后就再也没说过这件事，江吟月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面对自己要丢了几天厨子的情况，江吟月自然是极其不愿意，他对几个大叔大娘提出再留几日，只要等到下一任厨子来了就可以走了，到时候他还能给他们加俸禄。

　　但这几个大叔大娘完全不受金钱的诱惑，他们年事已高，家中各有琐事，又离开家乡许久，临近回家的日子，思念已经是日渐增长了，这些俸禄什么的对他们完全没有诱惑力，所以几个大叔大娘第二天一早就背着包袱下山了。

　　厨子一走，江吟月这张嘴就苦了，这些大叔大娘调到他院内前曾是清阑峰上顶尖的厨子，也是最合他胃口的，现今再想快速找到这么对江吟月胃口的人怕是大海捞针了。

　　江吟月对于找厨子更是心急的很，来不及派人下山去到处搜罗厨子的他，决定在今日前去殿内的膳房内亲自尝味。

　　原本想着晌午现去膳房即可的江吟月被春华打破了幻想，得知自家殿内的弟子在不到晌午时就堵在膳房的一抓一大把，去晚了很有可能连片菜叶都抢不到的江吟月在距离晌午还差一个时辰时就动身了。

　　结果江吟月还是去晚了。

　　等他晃晃悠悠地摇着扇子，整个人甚是悠闲地小步走到膳房门前时，便见到了几个弟子正蹲在膳房门前，聚集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一个长得稍高的弟子对着另外两个弟子说：“昨天小爷被那个老结巴拖住了，那老结巴授课时结结巴巴的，那么一点东西硬是多讲了小半刻时辰，害得小爷没赶上膳房的伙食，只能买了几个糕点撑到了晚上！今天我偷摸跑了那个老结巴的课就在这等着，一会儿开门我就狠狠选上几个肉菜！”

　　两个弟子中其中一个长得比较胖的弟子说道：“我说白了，你那个师尊也太结巴了，我好几次看到你被训的时候，他就像这样‘你、你这、不肖徒弟，气煞老、老夫也！。’我看他像是舌头有问题，你要不给他买点猪舌回去补补！”

　　这话出来，直把旁边看上去甚为严肃古板的弟子逗得咯咯直笑，他拍了拍较胖弟子的后背，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道：“他要是敢带回去给他师尊，你信不信他师尊能再训他半个下午，到时候气得比现在还结巴了！听完训了他也变成小结巴了！”

　　那个长得较高的弟子看这个长得甚是严肃的弟子连带着自己一起笑话，当即生气起来，抬手握拳作势要打这个弟子，那个弟子见他要打自己，一个激灵从地上跳了起来，正准备跑时，迎面瞧见了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江吟月。

　　天煞的，自己再怎么倒霉也不至于碰上殿主啊！那个弟子心里想着，脚下定住在原地，低着头乖乖地站在原地，支吾道：“殿主！殿主……”

　　后面两个追上来的弟子见江吟月来了，打人的也不敢打了，看热闹的也不敢看了，化作一排站在那个弟子身后，准备挨江吟月的训斥。

　　江吟月倒是没有训人的心思，他觉得这群小孩好玩，自己也好几百年没闹过了，想着自己也加入其中的江吟月收起扇子，走近面前弟子，揽过对方的肩膀，给那个被李长老训的的弟子出主意道：“哎呦，你和这两个人说这话不是没什么用吗，他们两个又不会玩，本座和他师尊待得久，我看啊，与其端猪舌头过去，不如把牛羊猪的舌头全端一遍，这样才有效果。”

　　江吟月是这么说的，可这几个弟子听得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他们听到的分明是：“你们今天敢逃课背后骂师尊，明天是不是就敢坐到本座头上了，信不信本座把你们的舌头拔下来给李长老吃。”

　　尤是被他揽着肩膀的弟子，不禁打了个冷颤，眼看着江吟月还在自己耳边叨叨着一大堆他听不懂也不敢去听懂的话，终于是耐不住了压力，轻轻拉开了江吟月的胳膊，郑重放下后侧过身站到了江吟月面前，深深鞠了个躬，忏悔自己的过错：“对不起殿主！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做了，还请殿主息怒，不要告诉我师尊！”

　　江吟月：？

　　另外两个人见这家伙居然这么快认错了，都不提醒自己一下，也连连鞠躬认错，求着江吟月别告诉他们师尊。

　　江吟月：……

　　怎么每次自己想和这小孩亲近亲近都是这样啊。江吟月无奈的心想，眼瞧着这群孩子这么怕自己，也就不再打扰他们了，用扇子朝他们扇了扇风，轻声道：“行了行了，你们走吧，本座要去吃饭了。”

　　这群孩子哪里真的敢走，他们不敢相信殿主这么好心，依旧站在原地。

　　见他们跟个榆木一样站在原地，江吟月也不好意思再赶他们了，却又不能和他们站在一起，想着自己还是先走吧，便又小步离开了膳房。

　　如今正值初春，清阑峰刚刚转暖，温度宜人，寻常弟子在殿内闲逛的也多了，也衬出了人烟气息，江吟月平日里喜欢凑到这群弟子跟前，年幼的弟子还不怎么怕他，可那些已经开了人智，晓得殿主是多么威严的存在的弟子一见到他便是那见了猫的耗子，在他面前个个彬彬有礼，举止行为甚是僵硬，不见年轻小孩的活泼。

　　江吟月不喜欢这样，也不喜欢看到自己惹得这群弟子不自在，便也凑合的少了，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带着春华在人少的地方闲逛。

　　现在这群弟子都去习课了，他也没有了顾虑，在殿内瞎逛着，逛着逛着便听到了两个弟子的争执声。

　　那是在一个较为偏僻的荒院内，清阑殿内因隔几年就装修一次的习惯，导致宗内每几年就要多出几个偏院，平时他嫌那里偏僻，从来不会去那里，今日心情分外好加之他愿意到处走走，才顺路逛到了这里，结果第一次来就见一个弟子在院子内揪着另一个弟子的头发，嘴里骂着：“不是说了小爷今天想吃东边那家店里的桂花糕吗！你怎么买了西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