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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打趣 南冥好了。 ...

  •   南冥好了。又活泛起来。

      天没亮又出门,去城北徐记买了栗子。糖藕、桂花糕、新出的菱粉糕,一样不落。回来时,怀里鼓鼓囊囊。

      小禾在门口接着。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塞给她。

      “给你的。还热着。这菱粉糕,你上回不是说好。我今儿去,正好赶上头一笼。”

      小禾忙接过,小声说:“南冥哥,你病才刚好。别这么早出去。外头露水重。”

      南冥说:“不早。迟了就买不到这口了。公主昨晚还念栗子。我得让她睁眼就吃上。你快进去。她该醒了。这糕,你留着自己吃。别让她瞧见。她又该说我只知道吃。”

      小禾点头,先进了内室。萧瑶已经醒了。北冥正替她梳头。南冥随后进去,半跪下来,替她穿鞋。

      萧瑶没说话,只低头看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小禾,你总看南冥。怎么,心疼他前两日跪雨里?还是他给你带过几回糕,你眼里就只有他了?”

      小禾脸一红,整个人都慌了。

      “公主!我没有。我就是……就是看南冥哥刚好,又出去,怕他累着。我哪有什么别的。您别打趣我。我嘴笨。说不过您。南冥哥,你快说句话。这屋里,就你能和公主说笑。我真不行。我脸都烧起来了。”

      南冥也吓了一跳。他忙道:“公主,小禾是心善。对谁都好。这丫头,就跟我妹子似的。您别吓她。她脸皮薄。经不住。您要打趣,打趣属下。我皮厚。”

      他说着,把栗子举起来,像举着什么挡箭牌。

      “您看,属下今儿给您买了栗子。城北徐记头一锅。还烫着。属下给您剥。这总能把您嘴堵上了吧。求您了。别拖小禾下水。这府里,就我俩能让您撒气。您随便。小禾,你去给公主温茶。别站着了。脸都红到耳根了。再不走,公主又得说你。去吧。茶要八分热。北冥哥,你看着火。我伺候公主吃栗子。”

      小禾逃也似的去了。

      萧瑶仍坐着。她看南冥。南冥已经低头剥栗子,动作利落。剥好一颗,递到她唇边。

      “公主,吃一颗。趁热。这粉,比江南的菱角还细。您信我。真不诓您。”他说。

      萧瑶张嘴,咬了。慢慢嚼。

      “小禾心疼你。”她说。语气淡,听不出什么,“这府里,倒多了个会替你说话的。南冥,你心里是不是挺受用。”

      南冥手一抖,差点把栗子捏碎。

      “公主,属下真当她妹子。”他低声说,眼都不敢抬,“您别多想。她一个小丫头,从山里来。心软。见谁跪雨里都这样。不是只对我。真的。属下对公主,那是……”

      “行了。”萧瑶打断他。她偏过头,看窗外。天光很清,桂花快开了。

      “我不过说说。”她说。声音轻下来,“你是什么人,本宫还不清楚吗。你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起来。别跪了。大早上的,跪来跪去。本宫还没用膳。再跪,这栗子都让你跪凉了。去。让小禾端水。我要净手。”

      南冥“是”了一声,忙站起来。

      萧瑶又说:“北冥,茶呢。快些。吃完,我得去园子。这满府的曲,听多了,也腻。南冥,你今日就跟着。哪儿也不许去。若再让我知道你又溜去甜水巷,往后就睡那儿。别回府。听见没。”

      南冥笑:“听见了。属下今天哪儿都不去。就跟着您。看桂花。看水。看您。您别赶我。我比那栗子还安分。”

      萧瑶“啧”了一声:“就你话多。去。看看小禾水端哪儿去了。这府里,一个个都不省心。可这栗子,是真甜。”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软了。像这初秋的风,从窗外进来。不凉。也不热。刚好。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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