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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失手 南冥这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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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冥这些天,总走神。
表面看着好好的。可一上手,就出错。
晨起梳妆,他给萧瑶戴簪。手上没轻重,扯得她头皮一紧。萧瑶从镜子里瞪他。他忙低头。可下一回,又拿错了发带。
“南冥。”萧瑶说。声音不重,却冷,“你最近怎么回事。手也生了。心也散了。是不是本宫这儿,已经让你坐不住了。”
南冥说:“没有。是属下没睡好。属下一会儿就好。”
他说“一会儿”,可没过两日,又出了事。
这日午后,天有些闷。萧瑶靠在窗边。南冥端了茶来。他一时走神,没试盏温。茶是刚煮的。他竟直接递到萧瑶手上。萧瑶没防备,喝了一口。烫得她手一松。茶盏一歪,滚水泼在裙摆和腿侧。
萧瑶“啊”了一声。整个人朝后缩。南冥脸色煞白,跪下就去擦。北冥从外间冲进来,一眼看见她腿侧衣裳湿了一大片。他立刻取了凉帕,先按上去。
“别擦。会破皮。”北冥说。
萧瑶已经疼得皱起眉。她一手挥开南冥。
“滚开。”她说。
南冥跪在原地。手还举着。像被人抽了魂。
“南冥。”萧瑶的声音终于拔高。她指节都泛白,“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自己算算,这几日做了多少错事。给我梳头,手重。给我配衣,色乱。如今倒好,连杯茶都不会倒了。你这是当差,还是来害我。身体不适,可以休沐。不想待在公主府,可以滚出去。可你这样在我身边,若再遇刺客,本宫就是死路一条。”
南冥浑身一震。他抬头。萧瑶正看着他。那眼神极冷,像要把他从这屋里扔出去。
“公主。”他叫。喉咙像被堵住了。
萧瑶说:“你最好给本宫一个能站得住的理由。不然,这正房,你往后不用再进了。”
南冥没说话。他跪着。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不是哭。是怕。怕她真不要他。怕这声“不用再进”,比杖责还疼。他肩膀抖着,头低得极低。
“你哭什么。”萧瑶更气,“本宫说错你了?你还委屈上了。南冥,你从前不是最能说吗。如今一句整话都没有。要么就错,要么就哭。你让我怎么用你。本宫身边,从不留这种不知轻重的人。滚出去。今晚外头跪着。想不明白,就别起来了。”
北冥忍不住开口:“公主,他这几日确实不对。可外头快下雨了。他这一身伤还没好利索。若再淋一夜,明日更当不了差。不如先让他去偏房跪着。等明早再问。属下会看着他。公主……”
“你闭嘴。”萧瑶打断他,没看他,只盯着南冥,“本宫没让你说话。他自己做错事,自己受。跪。就跪在院子里。让这满府的人都看看,公主身边,不养废物。谁再求情,一起跪。去。现在。别让本宫说第二遍。”
北冥没再说话。南冥磕了个头。他起身,退出去。没敢再抬头。外头天阴。像要落雨。他就跪在院中。直挺挺的。谁也不看。
北冥半跪在萧瑶脚边,替她上药。烫得不轻,已经红了。他动作极轻。
萧瑶没看腿。她望着窗外。雨已经下来了。南冥跪在雨里。衣裳很快湿透。他像不觉得。一动不动。
“他最近,像丢了什么。”北冥低声说。他手里没停,“人还在这儿。心不在。公主骂他,是怕他出事。可他自己,怕还不明白。”
萧瑶没说话。
北冥又说:“他认您。比谁都认。您让他跪,他跪。您不让他进,他就在外头。他哭,不是委屈。是怕。怕您真不要他。方才那声‘滚出去’,像刀子。您越这样,他越不敢说。他这人,最怕的就是这一句。”
萧瑶仍没说话。她只是极轻地抓紧了身下软垫。额间那点红,在渐暗的天色里,像要滴下来。
“让他跪。”她终于说。声音又冷,又哑,“跪到想通。想不通,就别起来了。我这儿,不留半条心的人。他若真不想干,我放他走。天大地大。别在我这公主府里,半死不活。这,就是本宫的规矩。从前是。现在也是。你,也一样。若哪天真不想守了,趁早说。别等哪杯茶,也把你烫了。”
北冥抬头。他看了她很久。萧瑶没看他。她只望着雨里那点影子。
“属下不会。”北冥说。
他起身。取了干净软布,又给萧瑶腿侧敷上一层。雨声更密了。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南冥跪在雨里的呼吸。一下,一下。像这满府秋夜里,最后一点不肯熄的炭。又像这屋中三人之间,那根越绷越紧、又谁都不肯先松手的线。这,就是这章。雨。烫茶。湿衣裳。还有一句“滚出去”。萧瑶坐在窗前。北冥守在她身边。南冥跪在雨里。三个人,谁也没能跨过那道门。可谁,也都没有真的走。这,就够了。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