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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旧例 这日,萧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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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萧瑶翻了两页书,忽然把书一扔。
“府里太静了。”她说。
南冥正剥栗子。手一顿。
“以前多热闹。”萧瑶道,半眯着眼,“有唱曲的,有陪酒的。本宫成婚至今,快半年了。这府里倒像座庙。南冥,你去找几个。要好看的。身体好的。老规矩。别叫本宫费神。”
南冥喉结动了动。
“公主要什么样的。”他问。声音有点紧。
“会唱曲。会伺候。脸要干净。”萧瑶说,“身子不能太弱。本宫这府里,不要病秧子。”
南冥看着她,忽然问:“那……属下要不要挑几个有腹肌的。”
萧瑶笑了一声。
“你看着办。”她说,“若比你和北冥差,就别往本宫跟前领了。”
南冥没再说话。他低下头。过了两息,才应:“是。”
小禾站在门口。脸已经红透。
她听不懂那句“比你和北冥差”是什么意思。可她知道,这话里有东西。萧瑶说时,眼都没抬。南冥却像被什么钉了一下。连笑都慢了半拍。
萧瑶又看她:“小禾,你脸红什么。这府里,往后这些事,你也要慢慢知道。不让你近身。只让你明白。京里哪家贵人不是这个排场。本宫成婚以前,府里没断过。如今想想,为那么个东西,把自己憋了半年。不值。从今日起,这规矩改回来。南冥,你动作快些。北冥,你照旧。把人查清。一个都别漏。”
北冥没说话。只“嗯”了一声。比平日更沉。
南冥和北冥退出去。小禾跟在后头。
廊下,南冥站住了。天阴着,像要下雨。
“腹肌。”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她喝醉那回,说过。说外头那些,都不如我们。手也摸过。脚也踩过。只有我们知道。她今日让我看着办。你说,她还记不记得。”
北冥站在一旁。
“记得。”他说。
南冥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像刀刃贴着脸过去。
“记得还让我去找。这比忘了还磨人。她是真不在乎。还是装不在乎。我分不清。可我又不能问。一问,我就没退路了。”
北冥说:“这刀,是你自己递的。”
南冥看他。
北冥说:“你若不问那一句,她未必会提。”
南冥愣了一瞬。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半晌,才道:“是。我自己递的。我想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我们。想听她说,外头那些,都不如你们。可她偏说‘你看着办’。像打发一件差事。我又能如何。”
他顿了顿。抬头看天。
“这京里,找几个会唱曲的男人不难。可要有腹肌,还得底子干净,还得没功夫。太难。武功太好的,不能要。万一谁真近她,伤了,怎么办。所以不好找。可再不好找,也得找。谁让这是她的令。谁让我……非得试。活该。”
北冥没说话。
小禾站在几步外。她听懂了。不是全懂。是忽然知道了南冥也会疼。会慌。会怕。她从前只当他爱笑。爱说。能把满府都逗乐。如今才知,他那笑,是给萧瑶的。他那慌,也是萧瑶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离他远得很。又近得很。
近到能看见他喉结在动。远到连问一句都不敢。
她只能站着。把唇咬住。像把这阴天里最后一点光,也吞进肚子里。
这,就是她跟来的命。也是她不能退的那条路。
她忽然不脸红了。她只觉得,这京城,比她想的还会磨人。磨得南冥这样的人,都像被抽去了半边力气。
她不能哭。她得学。学怎么站。学怎么不问。学怎么在这满府的旧规矩里,慢慢把自己也磨成不惹事的样子。
这,就是这章里,小禾该有的心思。不响。可到底动了。
像檐下那滴将落未落的雨。没落。可全京城都知道,快下雨了。
真的。快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