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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发落 午后,水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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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水榭风软。
萧瑶靠在软榻上。南冥半跪在旁,剥葡萄。小禾站在远处。
北冥从外头回来,脸色沉沉。他走到萧瑶跟前,行礼。
“公主,判下来了。”
萧瑶没睁眼:“说。”
“裴二房抄家。主犯流放三千里。太后出面求情,说罪不至死。朝中裴家门生又多方转圜。大理寺判轻了。”
萧瑶慢慢睁眼。她没说话。南冥手一顿,葡萄没递出去。
“抄家。流放。”她重复。声音轻,却冷得厉害,“刺杀公主,判得比偷牛还轻。西宫这手,都伸进大理寺了。”
她坐起来。小禾看见她手指慢慢收紧。
“本宫没死。就只配他们抄个家,流三千里?若本宫真死在青州,他们是不是还要得个护驾的赏?一群贱人。”
她越说越冷。忽然抓起手边那碟葡萄,朝北冥砸去。碟子擦着北冥肩头飞过。葡萄滚了一地。北冥没躲。
南冥已经跪下了。小禾腿一软,也跪了。
萧瑶站起来:“本宫差点死在青州。你们如今就给我看这个?北冥,你递折子时,是不是也替他们说了情?”
北冥低头:“属下有罪。”
“有罪的是他们。”萧瑶冷笑,“本宫要他们死。裴家一个都别想留。”
南冥跪着往前挪了半步:“公主……”
萧瑶一脚踹在他肩上。南冥歪了一下,又跪正。
“本宫现在不想听笑话。”她说。声音又冷又淡,“也不想听故事。”
南冥立刻闭嘴。
北冥开口:“属下去办。流放路上,不会让他们活着到地方。”
南冥也说:“属下去。就两个。干净。天衣无缝。”
萧瑶没看他们。她慢慢坐回榻上,望向池面。风把她的发丝吹起半寸。
“滚。”她说。
北冥和南冥起身。小禾还跪着。南冥经过时,极轻地碰了下她袖口:“起来。去厨房端碗冰镇百合羹。她心火重。吃口凉的,压一压。”
小禾忙爬起来。她跟着南冥出了水榭。走出老远,她小声说:“公主方才……真吓人。”
南冥笑了一下:“这才哪到哪。她若真动手,这水榭里的碗碟早没了。砸葡萄,说明还没下死手。是判轻了,她才气。要命的时候,她连话都少。你怕不怕?”
小禾点头。又摇头。
“怕。”她说,“可我知道,她不是冲我。是裴家。他们该。”
南冥看她一眼。那一眼很深。像第一次真正把她放进了眼底。
“不糊涂。”他说,“这府里,你慢慢看。看多了,就懂。懂我们为什么跪。为什么杀。也懂她,为什么非得这么狠。这京城,不狠,活不下去。走吧。去厨房。这水榭外头,哪条路能走,哪条路得绕。我慢慢讲。你既跟了她,就跟紧。一步都别落。”
小禾点头。她没说话。可她心里,那点东西又深了一层。像对一盏总能照到她的人。他带着她。也教着她。这,才叫她安心。才叫她,在这高墙深院里,敢一步一步往前走。
而这,就是她跟来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