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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请罪 入夜,北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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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北冥从外头回来。
萧瑶靠在榻上。南冥在旁剥栗子。小禾站在门边,手里端着茶。
北冥行礼:“公主,消息传开了。裴二房想上门请罪。帖子已递到门房。”
萧瑶翻书的手停了。
“请罪?”她重复。声音又轻又冷,“刺杀皇室,一句请罪就想了结。本宫没死,倒成了他们的不是。”
北冥说:“人还没来。想明日进府。同行的还有两个女眷。”
萧瑶把书一摔。那书砸在案上,茶盏一颤。
“贱人。”她说。慢慢坐起来,“他们不是想探本宫虚实吗。折子明日递到皇兄手上。刺杀、通敌、勾结地方、屠村。一条条,全给他递上去。本宫要他裴二房满门抄斩。一个都别留。”
她说完,抄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瓷四溅。小禾浑身一抖,手里的茶差点脱手。
“这府里没人了吗!他们递帖子,你们就接!本宫在江南差点死在山里!他们倒来请罪!哪门子的罪!是罪没把本宫碎尸万段吗!”
她站起来。又砸了一盏。
南冥上前一步,低声道:“公主,折子已拟好。明日递去大理寺。人证物证都齐。裴二房跑不了。他们敢来,就是自投罗网。您不用见。属下去回。就说公主静养,不见客。”
萧瑶没说话。她又摔了一只碗。屋里静得只有碎瓷声。小禾已经退到门口。脸白得厉害。
萧瑶忽然转头。小禾整个人僵住。
“都滚出去。”萧瑶说。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冰碴,“本宫要静一静。谁再提裴家,自己出去跪着。”
南冥和北冥对视一眼。南冥朝小禾使了个眼色。三人退出去。小禾还没迈出门槛,腿就软了。南冥扶了她一把。
“吓着了?”南冥压低声音,笑了一下,“不用怕。又不是冲你。是裴家那帮不知死活的。自己往刀口上撞。活该。”
小禾喘着气:“公主……公主平时也这样吗。”
南冥说:“平时不这样。可这才叫昭华公主。你看见的,不过是她没拔刀的样子。今晚这些,还轻的。等裴家真上门,你再看看。那才叫活该。他们自己送来的。怪不了谁。走。去厨房端碗甜羹。她气消了,兴许还肯喝。北冥哥,外头看紧了。伯爷若来,就让他跪着。跪到全京城都看见。裴家的好日子,该到头了。”
北冥没说话。他转身往外走。刀鞘磕在腰上,极轻的一声。像从这夜里,慢慢醒过来的一把刀。
小禾跟在南冥身后。她没回头。可她知道,从今晚起,自己才真正看见了萧瑶。不是江南船上会笑的那个。也不是梅里村口会哭的那个。是昭华公主。
是这府里的天。是把刀和火都踩在脚下的人。她怕。可她也更想留了。因为这样的人,才会护住她。也才会,让她看见这世上最狠、也最真的一面。
这,比什么都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