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契约舍友后》hHIHIi

3、第 3 章

　　“来了？喝点什么？”江湛笑着将菜单推了过去。
　　“柠檬水就好。”项臻道。
　　他看着江湛坐回座位，道：“我家里已经没事了，你家那边……”
　　“我家里也没事了。”江湛道。
　　“啊？这么快？”他以为要像江湛到他家一样。
　　“对啊，他们一开始以为我是胡扯，后来看到咱俩照片后怒不可竭，最后听到我说准备同居后直接让我滚出去了。”江湛道，好似一点也不在意。合照是那天去项臻家，最后送他离开，江湛突然要一张合影说给家里看，两人拜托门卫拍的。
　　“这样啊，好吧。对了，那个同居……你真的准备这样吗？”
　　“我都可以，怎么，你想？”江湛看向他。
　　“不是，就是我家里问了，还说要是同居的话记得提前说一声。”
　　“那你呢？你想吗？”
　　“我？”项臻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江湛会这么问，“我都可以。”
　　说实话，他是真的都可以，他自诩随遇而安，只要对方生活习惯不要太差，他和谁住都可以。不过对方是江湛的话，项臻想，那这份“都可以”里好像还夹杂了一丝隐隐的期待。
　　想到这，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怎么就期待上了呢？
　　“行，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目前自己住，房子挺大的有空余房间，你可以直接搬过来。如果想好了直接告诉我就好。”
　　项臻点点头。
　　“到时候我会拟一份合同，你满意的话签字就行。”
　　真是严谨，这也要签份合同。项臻心想，突然想起父亲看过江湛名片后态度的转变，好奇道：“那个……我可以看一下你的名片吗？”
　　“什么？看这个做什么。”江湛笑道。
　　“没有，就是好奇为什么我爸看完后就同意了。”
　　“这个啊，那我更不能给了，保持一点神秘感。”
　　“好吧。”项臻道，在心里暗暗骂了句“装货”。
　　“没事的话，去江边走走？”江湛问。
　　反正也没事，项臻点了点头。
　　夏天晚上和冬天晚上是截然不同的两幅景象，人很多，都是出来遛弯的。还有一些摊贩在地上铺了张地毯，摆上东西便做起了生意。
　　两人沿着江边往前溜达，夏天天黑的晚，云彩映着尚未全部落下的太阳十分绚烂。
　　“没事的时候，我晚上经常出来溜达。”江湛道。
　　“我偶尔也会，不过最近天热，就没再出来了。”项臻道。
　　“这样啊，”江湛垂下眼睛，笑容带了丝柔软，只是项臻转头去拍晚霞，没有看见，“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游戏公司，画画画之类的，你呢？”
　　“我什么都做一些，不过都做的不精。你喜欢画画啊。”最后一句说的很轻。
　　“还可以，”项臻道，“感觉漂亮的颜色会让人心情也变好。”
　　“哪天方便的话，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项臻答道。
　　两人都不再说话，沿着江一直走到天黑。两人距离越走越近，手碰在了一起。项臻心怦地跳了一声，感觉跌进了地心里。

　　一周后，两人同居。

　　“我说，你要不然就换一套房子，和我们几个买在一起，自己一个住那荒郊野地里，也不嫌偏得慌。”周楠一边喝茶一边抨击江湛，“还有你这花，怎么养的，养不好就别养，还像以前那样，养死了就换一盆哪？别糟蹋花！”他伸出手去在枯枝顶端轻点一下，那已干枯萎靡的枝条竟又重新舒展开来，嫩条条的如同新生。
　　“你又不说话，”周楠对他的不搭理很不满，“和谁聊天呢那么高兴。”
　　“你猜。”江湛将手机装进口袋，“你走的时候记得关门，我出去了。”
　　“哎嘿，我说你去干嘛去？”周楠将茶杯放下，站了起来。
　　“我去接人去，以后别没事往这儿跑了，我家要住人了。”
　　“什么？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啊，谁啊？行啊江湛，不够义气！”周楠嘴快咧到耳朵根，过去了几百年，江湛终于走出来了！
　　江湛回过头，笑眯眯冲他比了个口型，然后利落地转身离开，留周楠一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你真的把他找回来了？！”

　　项臻东西不多，况且家里又不是不让他再回来了，带的东西只装了两个箱子。
　　杜萱很不满意，拉着项臻的手絮絮叨叨，叮嘱在外切不可盲目相信别人，再亲近也不行。
　　项臻听出她意有所指，笑着安慰她。
　　“你别不信我，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了吗？也记得回家看看，一周不行最少两周回来一次……”杜萱的话在看见江湛和项明仁聊完往这里走来时戛然而止，“唉，不说了，路上注意安全。”
　　项臻点点头，跟在江湛后面上了车。
　　两人的住处分别在城市两边的城郊别墅区，只是江湛家是新开发出来的，住的人还很少。
　　江湛住的别墅在小区最里面，面积较别的大一些，院子装修的很古朴，有池塘假山，还有小亭。
　　屋里的装潢也是古色古香，项臻跟着江湛上了二楼，他的房间和江湛对门，迎面是一整面落地窗，一旁还放了一个半人高的景泰蓝花瓶。
　　窗外是小区旁的梅园，夏天显得光秃秃的，冬天不知是多漂亮的一副景色。
　　根据两人的合同，项臻会在这里住上一年，两人在这一年间维持表面上的恋人关系，需要在对方需要时帮助，合同到期关系为止。
　　“那你收拾，我就在对面，有事找我。”江湛带上门出去，进门是一扇屏风，转过去后是装了青纱帐子的木床，桌子也是实木的，上面高高摞了几摞书。
　　两人的合同摆在桌上，他拿起来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随后拉开抽屉放了进去。抽屉里只有一个莹润的鱼形琉璃压着一张泛黄宣纸。江湛将合同压在最上面，关上了抽屉。

　　江湛家里没有请阿姨，卫生和一日三餐都是亲自动手，项臻有些不好意思免费住宿又不干活——江湛怎么说也不要他的房租，但他又不会做饭，最后两人商定卫生由他来干。
　　江湛手艺很好，比项臻尚在家住时家里阿姨的手艺还要好，除了通勤时间有些长外，其他都很不错，项臻呆了几个星期都胖了些。
　　只是梦境增多了，即使开了空调，偶尔早晨起来浑身都是汗，项臻去医院看了看，医生只说不要过度劳累，但他什么也没干，何来劳累一说？也就随它去了。
　　到家后发现江湛在院子里喂猫，小小一方亭子里趴了五六只猫，江湛坐在软垫上看它们吃东西，手里还抱了一只。
　　“回来啦，”见项臻回来，江湛站了起来，“晚饭已经做好了，洗手吃饭吧。”
　　项臻点点头：“这都是你在喂？”
　　“是的，我很喜欢猫。”
　　项臻走过去，刚作势蹲下，一群猫全蹿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江湛笑道：“它们还不熟悉你，多喂喂，等熟了就好了。”

　　晚饭照例是三菜一汤。项臻有意减肥吃的很少，江湛全部吃完，看的项臻满心羡慕他吃得多却不长肉。吃完饭后项臻刷碗，两人再一起去丢垃圾，偶尔江湛会再做些甜品来吃，看一会电视后两人各回各屋，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打照面。
　　这天晚上，项臻洗簌完后钻进被窝，本想在睡前看一会书，然而还没看两行就困的不行，合上书关了灯睡觉了。
　　再醒来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倒扣在一旁的书被淋的湿了一半，项臻拿起书抖了抖，慌忙跑进屋里。
　　男人坐在桌前写字，见他回来后将笔放下：“回来了？书看的怎么样啊。”
　　项臻有些不好意思，含混道：“还可以吧，外面下雨了。”
　　男人起身走了过来，点点他的脸：“脸上都压着印子了，睡着了吧？”
　　项臻尴尬的笑了笑：“就睡了一小会。”
　　男人笑了：“困了回屋睡。外面睡不难受吗？记得把书摊开晾干。等雨停了出门买东西吃好不好？”
　　项臻高兴道：“好！”
　　男人伸手将他脖子上带的绳子勾了出来，将琉璃小鱼摆到了胸口中间：“项链都带歪了。去换身衣裳吧！”
　　项臻应了一声就跑进屋换了衣服，趴在窗前期待雨停。
　　雨越下越大。
　　江湛穿上外套，撑着伞出了门。
　　周楠家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以及林白雨和段其誉几人都住在附近，几个人认识了几百年，还每天黏在一起，也不嫌烦。
　　江湛自从项臻搬来后一直在家里和项臻一起呆着，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了。
　　按了门铃后很快就有人来给他开了门，几人窝在沙发上打着游戏。林白雨对他那么长时间不来很不满：“多久都没来了，干什么去了？”
　　“最近有点事。”
　　“什么事啊还不告诉我们，不够意思！”
　　“就是啊，都认识几百年了，什么事啊还要瞒着我们！”
　　“哪有瞒着，”江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找到江绵了。”
　　几个人沉默一瞬，随即又七嘴八舌地叫起来：“我以为你上次是瞎说的，合着是真的啊？”
　　“我去可以啊，找了那么多年总算找着了，这叫什么，有志者事竟成！”
　　“什么时候咱们能看看啊，我们也挺想他的！”
　　“再说，”江湛道，“刚认识，还没熟呢。”
　　“找都找着了，要熟那不是迟早的事，”段其誉道，“怪不得这几天一到点就回家，合着家里有人啊。”
　　江湛笑了，后仰进沙发里：“可真的是找死我了。”
　　几个人百年前就在一起谈天喝酒，现在一同过了几百年，又在一起喝酒打游戏。只不过少了一个江绵。
　　江绵不喜欢加入他们一起闹，但喜欢看他们，经常坐在边上听他们说话，偶尔会变回猫打盹儿。
　　几百年过去，他们没有变，猫却没有了。但不枉江湛找了那么久，再过一阵，又会是他们一群人。

　　天快亮时江湛从周楠那离开，雨已经停了，江面起了一层薄雾。
　　他转了一圈去老城区一家经常去买的早餐店买完包子油茶后再开车回家。项臻一般会在七点半起床，江湛进门时刚好看见他下楼。
　　“起来了？快来吃饭吧。这家早餐店味道不错，你快来尝尝。”
　　“味道确实不错。”项臻道。
　　两人吃完了早餐，项臻去洗碗，江湛坐在沙发上看书。厨房是开放式的，他在客厅可以看见项臻的背影。
　　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