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契约舍友后》hHIHIi

2、第 2 章

　　“你有对象了？什么时候？你怎么不说？”杜萱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
　　“你不要胡闹，”项明仁觉得这是儿子糊弄他的一个借口，根本不在意，“周伯伯公司业务范围涉及很广，和我关系也不错，周惜也是个好姑娘，你们两个的关系好了对你，对我们家都会有好处，不要小孩子脾气。”
　　“我没瞎说，真的，我真的有对象了。”项臻道，“他说他现在过来。”
　　看到江湛回复道马上过来，他松了口气，将定位发了过去。

　　三人坐在客厅里，谁都没有说话。项臻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焦灼难耐，堪比受刑。他甚至有些后悔在冲动之下将话说了出来，项明仁和杜萱的态度实在难以琢磨，他不知道等会江湛人来了，两人看见来的是个男的会做出什么反应。
　　手机一响，项明仁和杜萱都朝项臻看去，盯着他接下电话。
　　“喂？你到了？在门口吗？我去接你！”江湛的声音如同天籁，项臻快步走了出去，呼吸到门外微微有些湿润的空气时方觉得喘得过气来。
　　江湛在小区门口等他，项臻提了速，一路小跑过去。老远就见江湛冲他招手，笑颜在月光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你家里怎么样？”
　　“呃……很难说，没人说话，都很沉默。”
　　“那就是有戏，不然早说了。”江湛说的斩钉截铁。
　　“但愿如此……”项臻道，“我没有说是和……呃……男的，等会他们见到你可能反应会比较大，你别吓着。”
　　江湛笑了起来：“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被吓跑。”
　　项臻点点头。他开了门，让江湛跟在身后。项明仁和杜萱看见他身后跟了个男的，明显有些错愕。
　　事已至此，跑也跑不了，只能赶鸭子上架了。项臻深吸了一口气，道：“爸、妈，这位就是我男朋友。”
　　“胡闹！”项明仁眉头拧了起来，大喝一声，杜萱也呵斥他：“项臻，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你说你谈了对象，就是谈了这种？！”
　　江湛从项臻身后走上前去：“伯父伯母好，先别生气，我们坐下好好说。”
　　他和项臻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江湛瞥了一眼项臻低眉垂目的模样，直觉好玩，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声音听上去颇为愉悦：“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江，叫江湛，和项臻在一起已经两年了。”
　　“两年？！”杜萱叫道，“项臻，你怎么搞的，都两年了，要不是今天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继续瞒着我们？！”
　　“伯母先别生气，这事怪我，”江湛道，“一开始项臻就觉得得和家里说，但我们毕竟不是主流意义上的感情，加之我还在创业，就让他缓缓，等我事业有成了再亲自上门告知二位，现在时候合适了，本打算挑个好日子上门，却出了今天这个事，实在不好意思。”
　　杜萱哼了一声，项明仁开口道：“你叫江湛？”
　　“对，”江湛答道，从口袋里抽出两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伯父可以看一下。”
　　杜萱本不想接，但被项明仁捏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接了过来。名片做了烫金工艺，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项臻眯了下眼睛，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项明仁看完后放在了桌上，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不少道：“你们……两年了？是怎么认识的？”
　　江湛张口便来：“我们进了一家咖啡馆，我一见钟情，问他要的联系方式。”
　　顿了顿，又道：“伯父伯母放心，我一定会对项臻好的，这两年我们相处的很好，已经……准备同居了。”
　　“什么？！”杜萱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好了，”项明仁站了起来，“这件事我们再商量商量，时候不早了，请回吧！”
　　江湛站起来，冲两人微微一颔首：“那我就不叨扰了，二位早点休息，改日再见。”
　　项臻跟着往外走：“我去送送他！”
　　杜萱气的咬牙切齿，却被丈夫按住了手，不明所以的看了过去，见对方摇了摇头。
　　才走到玄关，江湛就道：“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发消息，送就不用送了，我认路了。”
　　“没事，我送送你吧！”不知回去会面临什么，还是能拖一会是一会。
　　“我感觉我爸态度有松动，应该有戏，”项臻道。
　　“那是，我就说了，胜算很大的。”江湛笑道。
　　“但愿如此。”
　　“一定会的。你回去吧！外面还是挺热的。”江湛冲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夏日的晚风将他的风衣下摆吹起了一个角。

　　项明仁两人都已经上楼，项臻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然而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也没人来找他，连信息都没有发一条。
　　这说明两人是在考虑中，项臻心想，不然早把房顶都掀了。
　　他悬着的一颗心微微有些落地，一晚上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疲惫感涌上，他也上楼洗簌睡下了。
　　然而半夜突然急风骤雨，细密雨点淋淋打在窗上，水珠四周溅出一圈小水滴，视力不好的人看一眼可能觉得是雪花。
　　雪花。雪。

　　“据说这是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一个男人站在窗前向外看。
　　“确实很大呢，等雪停了我们去堆雪人吧？”项臻窝在铺着柔软被子的长椅上，听后跳了下来，一路小跑至窗边，也往外看：“今年我不要萝卜缨做头发，丑死了。”
　　“行。”男人笑答。他从袖子内掏出个什么东西握在手里，将系在顶上的绳子套在食指上，随后吊在了项臻眼前。映着光的一个小东西在空中跳跃几下，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项臻伸手去拿。
　　“琉璃做的小鱼儿。”男人道，“我看着好看，就买来了。回头换根绳子，当项链戴也不错。”
　　项臻喜欢的不得了：“那你赶紧给我买条绳子。”他将其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然而不知怎么的，小鱼儿从手里跳了出来，蹦到地上，碎了。
　　项臻猛地睁开了眼。
　　拿过床头手机一看，时间才过六点。项臻又躺了回去，然而辗转反侧，却是睡意全无。
　　于是他回想起方才的梦。
　　这不是他第一此做起这样的梦，他和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在一起，不知是因为梦中的他过于矮了看不见还是醒来就忘了，总之这男人的脑袋上像顶着一团虚无缥缈的雾。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梦见这个男人。他们两个或是在屋里谈天说地或是他看对方写字画画，要么就是一起出游，梦里的他什么都喜欢，对方就乐呵呵地把他喜欢的都买下来。
　　刚开始的项臻十分奇怪，甚至还上网查过，梦境会延续吗？他从未听过什么人做的梦都是一个系列的连续剧。然而毫无线索，本着也没什么影响的想法，项臻也就随它去了。

　　窗外逐渐亮了起来，项臻翻身下床洗簌。出奇的，杜萱已经坐在了餐桌前。往常她都是要睡到快中午的。
　　见项臻下来，两人对视一眼，杜萱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江湛这个事……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她瞥了一眼项明仁，见对方面无表情地仍在吃早饭，咬着牙开口：“如果你们两个是真心的，那我们也就支持你们。”
　　项臻抬头看过去，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还没开口，只听杜萱又道：“不过周家那边你自己去说，哎呦这种原因去拒绝人家，丢死人了。”
　　项臻道：“好的，谢谢爸爸妈妈。”
　　一直没有吭声的项明仁终于开口：“江湛说，你们准备同居？”
　　“啊？”项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是的。但……”
　　话还没说完就被项明仁打断：“准备什么时候？”
　　“不知道，过过吧。”
　　“什么啊，怎么还要搬走……”杜萱很不满意，她对儿子谈了一个男人这件事本就不满，要不是丈夫说对方家大业大，况且看上去对项臻也并非不是真心才勉强同意。现在要搬出去同居，这怎么像话！
　　“要搬的话提前说。他不会让你一个人搬吧？”项明仁道。
　　“他会来帮忙的。”项臻心下了然，项明仁并非不想让他搬走，于是不准备再解释。
　　项明仁点点头，起身出门了。
　　“就非要搬吗？”杜萱百思不得其解，“就那么喜欢？”
　　项臻正喝着豆浆，冷不防被呛了一口：“其实也还没说好。”
　　杜萱道：“我就说嘛，不搬就不搬，别管你爸说什么，神经兮兮的，简直莫名其妙。”
　　项臻道：“到时候决定了会说的，我吃好了，上班去了。”
　　杜萱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怎么样？
　　项臻拿起手机一看，是江湛的信息。
　　说好了，谢谢你
　　没事儿，我就说吧，胜算很高的。
　　项臻发了个厉害的表情包，又打了一行：那个同居……
　　想了想，又删掉，再打：你哪天有时间……
　　又删掉，最后放弃，准备退出聊天界面，对面却弹出一句新信息：哪天有时间，出来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