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契约舍友后》hHIHIi

4、第 4 章

　　水流声停止，项臻拿起料理台上搭着的毛巾将手擦了擦，准备去上班。见他上楼，江湛将手中的书放下，站起身准备去拿车钥匙送人上班。前几天搬家时是他开车去接，项臻的车还放在家里等有时间了再去开过来，这几天都是江湛送他上班。
　　“不用，我昨天已经把车开过来了，”项臻道，“前几天麻烦你了。对了，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帮我去物业那里登记一下？”
　　小区大门没有录入他的信息，车开不进来，昨天只能停在马路边上，还是当时搬家来的时候和保安寒暄了一句让对方有了印象才得以进来。
　　“晚上等你下班回来就去，可以吗？不好意思，这两天没有想起来。”实则不是无心之失，就是有意为之。去接项臻那天江湛就想到这件事了，但他以每天接送项臻为理由拖延此事，本想再拖拖时间，没想到项臻却一声不吭地将车开了回来。真是失策，他见项臻给他发信息告知不用去接的时候就应该提高警惕，亏他还以为是搭同事的顺风车。
　　江湛坐回凳子上，然而心里烦躁不堪，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听见项臻拿了东西下楼的声音更是心里一团糟，将书往旁边一扣便站起来道：“等等！”
　　项臻回头望向他，不明所以。
　　江湛快步走过去，道：“那你能带我一程吗？”
　　“行啊，你要去哪？”本想问你怎么不开车，然而想到对方任劳任怨当了这么久的司机，项臻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市中心商业街。”

　　早晨的道路已经开始拥堵，时间不算短的路程两个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江湛从车内后视镜里瞥项臻，看对方一直专心看着路面便也将肚子里的话咽了下去。
　　商业街正好和项臻公司在一条路上，见江湛拉开门下了车，项臻想了想，还是将车窗放下来问道：“回去的时候要不要来接你？”
　　江湛不怎么美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美丽：“好啊！”
　　“那还是六点半，我还到这接你？”
　　“行，路上注意安全！”江湛笑的十分不值钱，等项臻车都开出去老远了还注视着早已被往来无数的汽车带的连粒子都不剩的项臻车的尾气。
　　以至于周楠来给他开门时见他笑的堪比太阳灿烂，道：“今儿怎么啦？跟捡了金条似的。”
　　“没什么，怎么还打着呢。”江湛收敛了笑容，走进客厅，几人仍不知疲倦地打着游戏。
　　“打完这把就不打了，”林白雨道，“等会准备去镇子里逛逛，去不去？”
　　镇子不是什么普通的镇子，位于市旁边的山里，居住的都是精怪仙妖，每天上午都会有很热闹的大集，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行啊，去。”正好买点儿东西带回来给项臻。精怪的东西可比人类的讨人稀罕多了。

　　下过雨后的温度明显下降，山里更是凉爽，段其誉将车停在路边，几人沿着大路往山上走。
　　因是周中，山上扔棍打不着一个人，连往常会在路边摆小摊儿卖自家的一些瓜果之类的老人也没出来。地还是潮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泥土的味道。
　　沿着大路一直环绕着山走到一个岔路，往前的路通往山顶，右边的则是通往一个早已废弃的厂区。选择右边的路一直往前走，看见一座砖房时停下，房子没有门，前后相通，穿过房子一直往前走，时间有时会久一些，有时则很快，挤挤挨挨的树林便豁然开朗，越往里走树木逐渐变的低矮，最后变成灌木丛，也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房屋，树枝搭成的，砖头累的，木板拼的……讨价还价、谈天说话的声音也涌了出来，便到了隐匿于山林间的小镇了。
　　江湛每个摊位都停下来看看，摊位没有固定位置，他模糊记得有一只卖灵石首饰的树妖。
　　“怎么没看见卖支棱果的呢，”周楠伸长了脖子妄图从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看见前方的路，“今儿人真多！”
　　往日人也不少，只是山中精怪们坚信雨为天赐之物，每逢雨停，出来摆摊赶集的精怪便更多，和人间“逢会”有异曲同工之感。
　　“再找找，肯定有卖的。”江湛道。他身量高，一眼就越过人群看见了前方一块红地垫上一块黄色的石头状物体，莹莹的泛着光。
　　他走上前去，蹲下将其拿了起来，才看见这石头被雕成了一只坐着的猫的样子。摊主是位漂亮女孩，见他关注的样子连忙推销道：“这莹石的原料是花蕊，是我用法力将很多种鲜花的花蕊蜜融在一起形成的，很不错的，您闻闻，还很香呢。样子也好，是不是很像一只猫？”
　　江湛点点头：“那麻烦帮我抱起来吧。”
　　姑娘用焦黄色的香纸把项链包了起来，装进了编织成的小袋子里，江湛道了谢，接过来的瞬间心里怦怦直跳，心道项臻应该会喜欢这个吧。
　　往前一直逛到尽头也没有看见卖首饰的树妖，妖精来去自由，估计是离开到别处去了。
　　相较于只买了点儿挂坠水果之类东西的几人，项臻买了一大捧鲜花，一个泥塑的有些歪扭的花瓶，又买了些食材准备晚上回去做，林白雨道：“兄弟之情不过如此，自从你再见到小绵之后你做的饭咱们可是一口都没吃上过了。”
　　江湛答：“有空打包给你们带过去。”
　　“你家我们都不能去了？”
　　“现在不行，我们俩还没太熟，等他都想起来再说。”
　　昨晚知道江湛找到江绵后几人逼着他说出了所有经过，自然知道两人是怎么住到一起去的。周楠道：“那你可得抓点紧，哥几个最近只能吃外卖了。”
　　江湛为了养口味刁钻的猫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几人顺带着吃的也刁钻起来，一人做饭全家吃饱，按理来说近水楼台，但竟没有第二个人想着拜师学艺。
　　段其誉信誓旦旦：“放心吧，肯定用不了多久。你俩的感情我们都看着呢，想不起来才算见鬼了。”

　　逛了一圈也才到中午，开车回了周楠的住处后江湛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几人吃的满嘴流油。
　　原本下午的活动应该是打游戏，但江湛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几人正好能凑成一桌，便将书架中层放的麻将盒搬了出来，打了一下午麻将。
　　周楠依旧是全场输家，输的头都是烫的。惯例来说是四局八圈，但他准备不把输的全赢回来便一直打下去。
　　第七圈结束时已是六点，江湛起身准备离开，周楠大叫着不放人：“不行，再来几局！”
　　“我要回去了，下次行不行？”
　　“就今天，我还不信我赢不了了！”
　　“下次，今天你输的我不要你的了还不行？”
　　“我是在乎那点钱吗？！”
　　江湛无奈，最后还是承诺下次陪他玩一天一夜后才得以离开。
　　他左手拎着一堆东西，右手捧着花，兜里还揣着准备送给项臻的项链，脚下步子很快，到马路边等项臻。
　　老远望见项臻的车便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上了车便迫不及待道：“这花怎么样？”
　　“很好看，”项臻道，“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也不多，都是晚上要做的菜。”
　　项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到家之后也一如既往地上楼回了自己房间，江湛站在厨房摸着兜里的莹石，决定等吃饭时开口。
　　他一直将做饭当成一件十分治愈的事情来做，看着亲近的人吃自己做的饭让他感到治愈，哼着歌将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子，上楼去敲项臻的门。
　　“可以吃饭啦。”
　　“来了！”项臻在房内答道，快步开了门，跟在江湛身后下楼，听他说今天做了什么菜。
　　其实他对吃什么要求不高，原来在家时保姆点菜也都是回答都可以，做什么他都可以吃，不过是吃的多少的问题。搬来后江湛每日都会问他吃什么，他依旧回答都行，但江湛做的菜却意外的和他口味。
　　吃饭时依旧是不说话的，不过夹菜的频率表示项臻对这顿饭十分满意。
　　吃完饭舀汤时江湛突然递了个什么东西过来：“这是我逛街看到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买过来了，你看看怎么样？”
　　“啊，谢谢！”项臻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江湛会给他买东西，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条项链，皮绳后缀着一颗不小的玉石，莹润地晕着光。样子像一只猫。
　　“喜欢就好。”江湛的眉眼在暖黄灯光下流淌着一种水漾的温柔，项臻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端起碗喝汤。
　　两人吃完饭后江湛照例起身收拾，项臻上楼将项链放起来，本想找个首饰盒放起来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又拿起来细细地看了一遍。
　　刷完碗后上楼，走上楼梯时还是停下脚步，再次道：“那个……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睡前靠在床头想要看书，字却一个也进不到脑子里去，合上书放到床头，又将项链提起来细细的看，最后跳起来，跑到卫生间去戴上对着镜子照。
　　真好看。
　　他面颊热起来，走回床边，关上灯，就这么戴着项链睡了。

　　醒来后第一件事也是往颈子里摸，却空荡荡的，原本迷迷糊糊的项臻立马清醒了，起来四处去找，窗外已天光大亮，外面依旧是漫天飞雪，风铃在窗户旁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被窝外还是冷，项臻穿着薄薄一层亵衣赤足踩在地上，床下桌上都找了，但怎么也找不到那琉璃小鱼。
　　背对着门伏在地上再次往床下看，身后木门响了，男人脚步加快，将他拉起来：“天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在外面？”
　　“我，我的琉璃小鱼——”项臻急的要疯掉。
　　男人在床上摸了一圈，最后在帐子与床的缝隙中摸到了东西，递给项臻后将人又塞进了被子：“看看手都凉成什么样了。”
　　项臻笑道：“不碍事。”将项链套在脖子上后抬头去看，看见江湛簇着眉看他一脸心疼的模样。

　　项臻猛的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