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偏爱旧少年》林年Lynn

18、怅然若失 之后没

　　之后没几天，同桌就渐渐疏远了她。课间不再主动凑过来聊天，吃饭也跟别人结伴，两个人坐在相邻的位置，中间却像隔了一道透明的墙。

　　林年刚开始没当回事，以为同桌只是找到了更聊得来的人，可连着好几天对方连正眼都不朝她这边看一下，她才慢慢觉得委屈。
　　明明是她留宿、陪吃陪逛陪走路，还大老远跑到别人家楼下折腾了一整圈，怎么到头来反倒被晾在一边了。
　　这件事在林年心里搁了好一阵，不上不下地悬着，课间看见同桌安静侧坐的背影，总会下意识想起周末那一连串古怪的经过，却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

　　等到和沈遇约在江边，天色慢慢沉下来，晚风裹着水汽吹过来，林年蜷在长椅上，慢悠悠说起同桌突如其来的冷淡，语气里带着一点茫然，说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清楚哪里做错了。

　　江面晚风卷着细碎的波光，沈遇眼睑低垂着，视线落在晃动的水面上，一直没作声，听完才偏过头轻声问起同桌的名字。

　　等林年报出名字，他指尖随意缠着袖口松开的线头，语气平静得很：“我认识她。之前她主动加我，接连问了好多问题，打听我们怎么在一起、平时会去哪里。”

　　林年仰着尖下巴，轻轻“哦”了一声，没有追问细节。之前种种违和的画面在脑海里串在一起：当初同桌提出留宿时沈遇突兀的提问、两次邀约下楼时他刻意的推脱、小区楼下同桌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的视线。

　　她是为了沈遇而来，而不是想跟她做朋友。

　　所有零散的线索慢慢收拢成型，心里一片清明，却没有滋生怒意，只是静静吹着江风，慢慢呼出一口气。

　　沈遇余光悄悄留意着她的动静，等了她好一会儿，见她没往下接，眼底那点小小的期待也淡了，却还是不肯主动多说半句。隔了一小会儿，他缓缓说起另一件更早的旧事。

　　“还有一件事，发生在你跟我告白之前。班里有个女生急着来找我。她说喜欢我很久，本来以为我不会动心、不会喜欢任何人，直到看见你，她才慌了，想让我给她一个机会。”

　　他客观复述着整件事，没有评判那个女生，视线稳稳落在林年脸上，默默等待她的反应。

　　林年认真听完，偏头看向他，轻声问道：“那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人？”

　　“没有。”沈遇回答得干脆利落。

　　林年点点头，不再继续说什么。心底却觉得奇妙，那个女生明明和他同班，朝夕相处拥有无数靠近的机会，却迟迟没有行动，直到看见自己出现，才仓促上前表白。近水楼台，终究没能抓住时机。

　　她弯腰捡起脚边一颗光滑的小石子，捏在指尖轻轻转着，随口扯开别的话题：“对了，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沈遇眼底那一点等待的失落稍稍散去：“没有。”

　　林年想起他送的那些东西，自己真的没有主动去给他回应过他想要的礼物。

　　“你不多问问别的？”沈遇到底没按捺住，嗓子里挤出一句闷声反问。

　　林年重新靠回长椅，侧脸融进朦胧暮色里，语气松弛柔和：“你愿意说的，都已经告诉我了。其他人怎么样，其实不重要。”

　　沈遇见她这样说，手指轻轻拨开她耳边垂落的碎发，指腹碰到她脸颊像被烫到似的顿了一下，才慢慢收回去。

　　江面水流缓缓向前，远处大桥上的车灯连成长线，光点落在水面，被风吹得碎成一片。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林年把手里的石子扔进水里，漾开一圈浅浅涟漪。

　　“对了，”沈遇忽然想起什么，“下次不要再随便答应别人临时出门了，夜里不安全。”他嘴角牵了一下，说：“我主要不想莫名其妙被人围观。”

　　林年随口应了一声。

　　江风持续漫过岸边，两人并排坐着，不再提起同桌和那个仓促告白的女生。水面光影缓缓浮动，少年与少女之间淡淡的温柔，融在安静的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