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赴山约

28、灯下讲题，暗涌心动 周一重返校

　　周一重返校园，运动会带来的热闹慢慢褪去，教室里重新被试卷与习题填满。月考倒计时贴在黑板右上角，红色数字一天天减少，早读课的读书声此起彼伏。

　　课间，陈熠趴在桌子上哀嚎，手里捏着一张刚发下来的数学小测卷。
　　“完了完了，这次选择填空错一半，月考怕是要完蛋。”
　　江浩伸手拍了拍他后背：“让你周末只顾着打游戏，没好好刷题。”
　　林柚抱着英语单词本，坐在旁边默默背诵，听见两人对话抬头笑了笑：“临时抱佛脚用处不大，每天抽一点时间刷题才行。”

　　陆野斜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黑色水笔，目光越过课桌，落在前排沈逾白的背影上。沈逾白坐得端正，正低头整理错题本，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乌黑的发顶，柔和安静。

　　上课铃响起，各科老师轮番进门，一叠又一叠试卷分发下来。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写下几道压轴大题，点人上台解题，点到陆野的名字。陆野起身走上讲台，思路清晰，落笔干脆，顺利算出答案。老师点点头，简单点评几句，示意他回到座位。

　　下课之后，陆野拿着卷子走到沈逾白桌边。
　　“这道大题第二个小问，我思路有点绕，帮我看看？”

　　沈逾白抬起头，清冷的眼眸看向陆野，轻轻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拿过来，我看一下。”

　　陆野顺势坐在沈逾白课桌旁，微微俯身。两人距离很近，能闻到沈逾白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沈逾白指尖拿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条理清晰，低声讲解解题思路。

　　“这里可以换元简化计算，不用硬代数值，节省时间。”

　　陆野侧头认真听着，视线时不时落在沈逾白修长的手指上。他嘴上应着听懂了，心思却有一半飘在身边少年身上。

　　陈熠转头瞥见这一幕，悄悄撞了撞江浩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看野哥，一到找学神问问题，积极得不得了。”
　　江浩轻笑：“人家是真心想提分，别乱打趣。”
　　林柚抬眼望过去，抿嘴一笑，继续背单词。

　　晚自习如期而至，教室里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头顶日光灯白光铺洒下来。大部分同学埋首刷题，偶尔有翻书的轻响。

　　沈逾白提前整理了英语高频词汇，抄在便签纸上递给陆野。
　　“这些是月考大概率会考的，碎片时间多记记。”

　　陆野接过便签，纸张上字迹工整好看。“谢了，学神。”他把纸条夹进课本，低头开始默背单词，遇到不认识的就戳戳旁边的沈逾白。

　　临近晚自习结束，教室里不少同学开始收拾书本。陆野还有一道物理题卡住，迟迟没有头绪。沈逾白放下笔，主动看向他的试卷。
　　“哪一题？”

　　陆野把试卷推过去，两人脑袋微微凑近，一同看着纸面。沈逾白耐心讲解受力分析，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物体下滑的时候，摩擦力方向不要判断错。”

　　陆野盯着题目，忽然轻声开口：“沈逾白，你好像总是愿意花时间帮我。”

　　沈逾白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他。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几乎交融。沈逾白的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红，目光微微闪躲。
　　“同学之间本就可以互相帮忙。”

　　陆野定定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语气认真：“但你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周围沙沙写字声仿佛隔了很远。沈逾白的心跳不由得变快，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有些心意不必言说，眼神交汇的瞬间就已经泄露。

　　就在这时，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同学们陆续起身收拾书包，喧闹声慢慢起来。
　　林柚走过来，背上书包：“你们还不走？我和陈熠、江浩先走啦。”
　　“嗯，路上小心。”沈逾白轻声应答。

　　陆野收回目光，低头把试卷和书本收拢进书包。
　　“走吧，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夜晚街道行人不多，路灯投下长长的两道影子，并肩向前延伸。秋风吹起路边落叶，轻轻翻滚。两人一路慢慢走着，没有多说什么，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走到沈逾白小区大门前，沈逾白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里，你早点回去，今晚记得复习单词。”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
　　“到家记得发消息。”

　　沈逾白点头，转身走进小区。陆野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身影走远，才转身往自家方向走。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陆野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拿出那张写着英语单词的便签，反复看了很久。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越来越浓烈，快要藏不住。

　　另一边，沈逾白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那支陆野送他的银灰色钢笔。回想刚刚晚自习近距离相处的画面，心跳依旧没有平复。他慢慢意识到，自己期待的早已不只是同学间的相处。

　　月考越来越近，书本堆积如山。可少年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愫，在安静的夜晚，不断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