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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白色的椰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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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奶、椰子油混合慢慢软化,两个鸡蛋黄加上少许糖盐搅拌。没有蛋糕粉,幸好买到了低筋面粉。
打发蛋清的时候,沈余说这动静怎么跟装修似的?她问他,哪像了?
他闭上了嘴,盛了第二碗莴笋叶菜饭,顿了顿,“不能吃好饭再做?”
宋诗夏瞥了眼电饭锅,秀眉微蹙,“给我留点。”他是准备全消灭,然后饿死她吗?
纯白漂亮成型的蛋白霜,决定蛋糕烘烤后的蓬松柔软程度。她没再搭理他,专心致志。
继续加入椰子粉,将面糊、蛋白霜充分搅拌、倒入模具,放进提前预热到170摄氏度的烤箱。宋诗夏将温度调整到了160度,定时三十分钟。
趁着间隙,她吃了个饭。
“不吃了?”
一小碗菜饭,两块红烧肉,几口清炒莴笋,沈余不敢苟同。
“你吃吧。”他今天胃口出奇的好,也许是干了一天的活中午又忙得只吃了一碗饭,一大碗红烧肉勉强留了小半给她。
“减肥?”
抬眼望向皱眉的男人,宋诗夏笑了,“没听过一般家里做饭的人,做完了也就饱了,味闻饱了。”
“没听过。”夹起一块放到她碗里,沈余也懒得客气,“不吃,我吃完咯?”肥而不腻,带着那么一点点的甜,江南那块的习惯,居然格外好吃。
她看了看碗里的红烧肉,“吃吧。”还是做少了吗?
还剩两分钟,沈余收拾碗筷,她站在那张抹香鲸的照片前静静欣赏。
叮,拉开烤箱门的一刻,小麦与椰子油融合的香气缓缓飘出。不吃甜食的沈余都禁不住深吸了口气。
金黄松软,略带焦香,十分诱人。她将准备好的椰子粉、奶油、椰奶一块放置在电磁炉上加热搅拌,差不多了端下又继续加入奶油。
在沈余瞧来不断地重复工作,她乐此不疲。尤其烤好的蛋糕胚还要自然冷却,她巴巴地望着他,“有风扇吗?”
“空调不开着?”沈余一边嫌弃,一边朝卧室走去。
“等凉透得好久。”
他受不了地给她挪来了落地风扇。
“远点,别吹起灰。”
“我家很干净。”插上插座打开风扇,他不理她,洗碗去了。
锅碗瓢盆都洗完了,她还再搅拌奶油。沈余擦了擦手,从冰箱里拿出啤酒,丢给她一瓶矿泉水。他家没饮料。
斜靠在沙发,喝口啤酒刷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厨房里慢条斯理的身影。时间不知不觉,昏昏欲睡的时候,沈余只看见她将蛋糕胚脱模,拿着那把宝贝似的刮刀将奶油一坨一坨往上砌,然后跟刮墙腻子似地,慢慢抹平。
白色的椰蓉像冬天的雪花纷纷落下,散发着夏天独有的气息,不甜不腻,清香诱人。又撒上一些,剥开金色的包装纸,将买来的榛果巧克力点缀其中。
他都没来得及仔细看一眼,她已经将蛋糕连同底盘放进了冰箱,开始清理操作台。沈余起身来到厨房,好奇地打开冰箱。
“做完了?”
“做完了。”
“没有盒子。”
不用他提醒,她也是做完了才想起,没有包装盒,一会要怎么带回去?
“看着好像不错。”
“明天去珍姐那尝尝?”宋诗夏笑着朝他望去,但见他露出敬谢不敏的神情。他是真不喜欢甜食,上回那个巧克力提拉米苏她清楚得看见,他边吃边皱眉,有种生生硬着头皮吃下去的感觉。
可红烧肉也放了些糖,怎么就吃完了?
“我来洗。”
“那怎么好意思?”她有些受宠若惊。
沈余扯了下嘴角,“以后说这种话的时候,手别放那么快。”好歹推拒一番的诚意都没,视线扫过沾着奶油的指尖,“去洗手,休息会送你回去。”
“谢谢沈先生,辛苦沈先生了。”
狡猾的女人。嗤笑地回头,想要怼她的话消失在那一抹舔过白色奶油的粉红。呼吸蓦然一滞,沈余有些愣神地看着她。
舔去指尖的奶油,宋诗夏又舔了舔唇,没放太多糖还是对的,不腻。
突然骤急的流水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看了看把水龙头开得老大的男人,“麻烦您了。”她笑着从他背后经过。
他背脊紧绷,浑身僵硬。听得浴室门关上,喉结艰难地滑动,掬了捧凉水抹上发烫的脸颊。
回去的路上沈余骑得很慢,颠坏了她辛苦做的蛋糕,她要跟他拼命。挑了个他洗干净的锅,放进蛋糕,锅盖盖不了,包裹了一层保鲜膜。
他骑得胆战心惊,腰背和她之间夹着一口锅。
“谢谢。”
“走了。”
沈余低着头,一路狂飙到家。厨房里还残留着甜腻的气息,就像那抹淡淡的粉红,挥之不去。
第二天清晨满头是汗地惊醒,冲进浴室,覆着薄茧的掌心捂住了依然发烫的脸。渐渐恢复冷静,沈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无力撑在洗手台,低骂一声,“疯了。”
疯了才会任由麻烦的女人一身甜腻的香气,肆无忌惮闯入他的梦中,驱逐了缠绕的噩梦,变成另一场差点沦陷的噩梦。沾着奶油的手指放到他嘴边,笑吟吟地,“沈先生,您尝尝?”
他尝了,一根一根,仔仔细细……
“沈先生,早。”
“早。”
一定是最近见得太频繁了,等装修完就好了。如是想着沈余停步在餐桌前,低着头将视线移向桌上的蒸屉,“小笼包?”
“嗯,醒太早了,就做了些,”抿着唇,宋诗夏拿筷子拨了下,“有点失败。”果然低筋面粉不适合做包子一类。
“好丑。”到时再把忘记带走的照片给她,或者下一顿饭的时候。
她白了他一眼,“豆浆还是咖啡?”
“豆浆。”
才吃了一个,玻璃门被推开。
“夏夏姐。”
俩孩子又闻着味来了,沈余赶紧又夹了一个塞嘴里。
“沈叔早。”
习惯地颔首,忽地,他不解地瞪着俩孩子,“她是姐姐,为什么我是叔叔?”
别说俩孩子一脸懵,端着锅的宋诗夏一下也没反应过来。
“叫哥。”
还是珍姐的大儿子,小脸一皱,“可我妈说,你不就比她小几岁吗?”
小几岁也是小。再者,沈余指了指还愣着的宋诗夏,“她和我一样大,你们要不叫我哥,要不就叫她阿姨。”
“……”宋诗夏想把蛋糕糊这幼稚的男人脸上。
“一样大吗?”小小男孩攥着哥哥的衣角,天真地发问,“可你看上去比姐姐老啊?”
筷子挠了挠额角,沈余点了下头,“想吃小笼包就叫哥哥。”
“够了,别为难小孩。”她看不下去了,绕过吧台,瞪了眼不死心的男人转向珍姐两个儿子,“给,椰子蛋糕。”
他们没有接过。俩人对视一眼,在宋诗夏奇怪的时候,四只小手从各自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堆零钱。
最大面额的是二十。他们数得很认真,仰着小脸,“一共五十三块两毛,够吗?”她昨天没告诉他们蛋糕多少钱。
在她的城市,五十多可能只够买一个四寸的生日蛋糕,还得是特价。
“五十。”她还是决定收下,把蛋糕连锅一块递给他们,还有一盒小蜡烛,昨天在市场找到的。
“哇,好漂亮。”
“哥哥,这是巧克力吗?”
“嗯嗯,我同学给我吃过,老好吃了。”
就那一盒榛果巧克力就要五十。沈余瞥了她一眼,“你们两个,还不快把蛋糕给你们妈送去?”
俩小孩高兴得拔腿要跑,又生生顿住,小心翼翼地像是抱着什么稀罕的宝贝。
沈余夹了个小笼包,丑是丑了些,入口倒是鲜美。
“一会珍姐来,记得让提醒他们千万别去外面说花了多少钱。”
宋诗夏茫然地看向他。
“这地方不大,一传十十传百,离倒闭大吉就不远了。”
坐姿吊儿郎当的男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宋诗夏“扑哧”笑了,“不会。”
他好心提醒,听不听是她的事,撇了下嘴,“还有吗?”
“没了,电磁炉太难蒸,只做了这些,”他还一个都不留,看着一脸没吃饱的男人,宋诗夏叹了口气,“还有鸡蛋饼,尝尝吗?”
耳根蓦然一热,沈余移开了视线,“好。”故作淡定,尽量不去想那个该死的梦。
蛋液混合面粉糊摊的薄饼,放上些煎过的午餐肉,胡萝卜丝、莴笋丝,没有酱,卷吧卷吧包裹一块。他吃了两个。
她已经不惊讶了。将近一米九个高的男人,魁梧健壮,每天还得干体力活,把这些饼全吃了她都不奇怪。
“中午吃什么?”
这男人,“沈先生,中午还没到。”是饿多少顿了,非得把五千都吃回本吗?
中午还没到,早饭的碗筷洗了也没多久,珍姐红着眼眶来了,像是哭过。邀请她和沈余中午上对面一起吃饭。
还往她手里硬塞那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拿着。”
“不要。”
东躲西躲,躲不过就干脆把他推出去,“姐,收过钱了,这钱你拿回去。”
“我买过蛋糕,哪那么便宜?”一个小小的纸杯就要十来块,俩孩子端回来的椰子蛋糕跟锅似的大。
宋诗夏咬了咬唇,“还没开业,就这价。”
沈余皱了下眉,余光瞥过单薄的肩侧。
“那不得亏死?”饭馆再小,珍姐也是生意人,何况,“别的不说,那巧克力,老贵了吧?没你这么做生意的。”
本来也不是生意啊。宋诗夏望天,望地,望见了对面两个局促不安,探头探脑的小身影……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在漂亮的蛋糕店,忐忑不安地指了个漂亮的生日蛋糕。
“姐,生日快乐。”
珍姐顿住了。宋诗夏跑向吧台,拿出有零有整的五十块钱,拉过她的手放在她的手心,又拿走了两枚一块钱硬币。
“你……”珍姐不解地看着她。
“马上要开业了,还请珍姐帮忙多多宣传。钱不多,按四十八块钱的宣传就行,您要乐意,多吼两嗓子,”她嘿嘿一笑,“我就赚了。”
不自觉勾起一侧唇角,沈余似笑非笑。
“不行……”珍姐的眼里却起了雾。
“就吼两嗓子,您要吼不动,让他们吼。”她跟听不懂似地,伸手指向门口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你们愿意吗?”
俩孩子重重地点头。宋诗夏朝他们眨了下眼,“零花钱花完了,要好好赚钱哦。对了对了,”她大呼小叫着挽过珍姐往外走,“蛋糕现在不吃得放冰箱,化了就吃面糊了,快快快。”
珍姐还是想把攥在手里的钱塞给她。她也死不松手,“姐,今天生日做什么好吃的?”
“他们想吃炸猪排。”宠溺地望向俩孩子,珍姐的手心已经出汗,还握着她的手,“你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我想吃椰子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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