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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噩梦 “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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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家长,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能进去!”
正是下午的第一节课,满堂的学生都安静的听老师讲课。
突然闯入的杂乱脚步声和激烈叫喊音夺走了这间教室内的所有注意,每个人齐齐转动视线,落在一个匆忙的女人身上,她披散的头发因为奔跑变得杂乱,目光在迅速扫视中变得狰狞。
“妈妈。”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小男生开口。
秦婉立马抓住目标,跑过去拽住青一细小的手臂,用力一扯:“快跟我走。”
青一还是迷茫的状态,不明白向来对他漠视的妈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事,他难得的违背了妈妈的意见,犟在板凳上没被拉起来。
赶来的保安还在喘气,站在后面不敢直接上手。
四十个学生小声的唏嘘,密密麻麻的嘈杂。
从讲台上下来的老师十分不满,已经是怒斥:“这位家长,我现在在上课,您……”
不等老师说完,就被急躁的姜婉打断:“我带走我儿子关你们屁事。”,她面上的汗水把眼尾的妆融了,她毫不在意,像一个泼妇。
瘦弱的七岁小孩终究抵不过一个成年人,她连拖带拉把青一带起来。
这还是在学校,他们想要制止,但没一个人真正上前。
反抗失败,青一更加害怕,被姜婉拉着跑的飞快。
一路不少人透过玻璃看他们,青一把头压的低低的。
要出校门口时,青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妈妈,我们去哪?”
秦婉下意识的就要对青一保证,像对青怀谦那样做好有奖励答应送他东西。但她脑子里没有青一想要的东西,于是改口:“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要听话。”
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见他们来,立马打开车门,秦婉带着他顺势进入。
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没人穿白大褂,一身黑严装裹束,时刻就绪的模样。
一股寒意贯彻青一,他想要逃出去,但门已经关了,车在行驶中,车内的环境极度狭窄,都在看着他,他别无可藏。
有两人上前,对青一害怕的眼神视而不见,强势又迅猛的用腕带绑住青一的大臂,在他腺体处贴上薄薄的贴片,一条长线将它们连接向同一个仪器。
贴在腺体上的东西很冰,青一忍不住瑟缩,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他一动不敢动,他向秦婉抛去求救式的眼神。
但秦婉对此视而不见,转头对另一个人说:“他健康的很。”
过了两分钟,仪器停止记录,“指项达标,可以开始了。”
秦婉又道:“我就说吧。”。
没人搭理她。
青一看着他们掏出细长的针,连接着长长的透明针管,有好几个袋子堆叠在一起。
他们控制住青一。
他吓的连连失色,坐在车里退无可退,他惊恐的说道:“你们干嘛!”
青一在这里显得太弱小无助,他们轻易的就控制住他乱动的身体,迅速用约束带让他动无可弹。
针尖刺破皮肤,暗红色的血液涌入针管,悬浮着曲折流转,针管的路径变得清晰刺眼。
青一几乎愣住了,为什么会这样!
感受到身体里的一部分在慢慢流逝,他开始变得恍惚,像进入了冻库,又有冷汗溢出,皮肤渐渐呈现发灰的青色。青一的眼泪倏地流出,意识变得薄弱:“不要!不要!妈妈!……”,他雪白细嫩的小脸蛋被泪水贯彻,嗓音悲痛绝望,不停晃动脑袋想要被人听到他的话。
卑微又无助。
见他实在是太可怜了,秦婉看得胆怯,忍不住问:“能不能给他打一针直接昏迷的药。”
一切顺利稳步进行,有人愿意回答她的话:“不行,药里有的成分会影响我们提取的纯度。”
又拿出一个形式梅花针的物品。
五枚尖针稳稳扎入青一的腺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就像撕开头皮,生拉硬拽,无法呼吸,所有的一切都聚焦于那几乎疯魔般的疼痛。如果没有束缚,他几乎会选择撞墙来结束这番痛苦。
青一的喉咙发出尖叫般的撕裂哀嚎,在坐的每一个人,没一个人不被这声惨叫惊住。
剧烈的挣扎无数次被约束带压回,乖巧稚嫩的面部变得扭曲,娇小的身体承受痉挛般的颤动,开始抽血的针尖移位,他毫无感知。
终于,青一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
“不、不、不、不要,放开我,啊啊啊啊啊。”
“青一,你看清,我是谁。”白则礼坐在青一的床沿,用手压住他的身体,避免他扑腾的摆动,无意打到自己。
视线慢慢聚焦,青一逐渐看清,这里不是封闭窒息的救护车,这里是他明堂的卧室,是白则礼的脸。
青一如获新生,又像抓住迟来的稻草。孤注一掷般拼尽全力扑向他,抱住。
抱住这个宽阔的肩膀,抱住这具温暖的□□,他的手臂收的很紧,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头折断。
青一的泪水没有停下,依旧源源不断的供给,他已经没在想刚才的画面了,脑袋里是空白的,但泪水就是止不住的滑出。
白则礼没想到青一会抱住他。他刚在外面,隐约听见里面有哭喊声,进来看,果然是在睡梦中,做噩梦了,看来还是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人叫醒。
滚烫的热泪浇在他的脖颈,细碎的抽噎声充斥他的耳际。
他应该把他推下去的,但青一此刻实在是太可怜了,没人会忍心的,悬浮在空中的两条手臂,只一个拍了拍他的肩膀,“太紧了。”
青一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哭后的嗓音又粘又糯,泛着水气,小声的说:“对不起。”
他一点一点放松自己的手臂,很慢很慢,白则礼也不催,直到头颈相离,交缠的手臂放下,青一坐了回去。
雪白的小脸泛着粉,眼睛还在不停眨动,唇瓣又艳又亮,小巧的鼻尖挂着一滴晶莹的珠子要落不落。
白则礼想要刮掉,又只是把乱掉的床单一角抚平,说:“去洗个澡。”
青一看着他,眼睛圆圆的,不像平时那样幽静,软了很多。他点了点头,看上去有些委屈。
白则礼起身出去了,等到他背对时,青一才发现,他背后一大片都被眼泪侵湿了。
澡没洗太久,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住了,又虚又疲,眼前发白,力气抽空,连续蹲下好几次,等待那无力感慢慢退去。
见他出来,白则礼用目光指了指桌上的一杯水。
青一走过去捧在手里,高脚的玻璃杯,温热的,里面放了两片柠檬,抿了一小口,是甜的,加了蜂蜜。
“谢谢。”
白则礼不满意道:“你只会说对不起和谢谢吗。”
青一摇了摇头,看着他,突然想到:“你的伤怎么样了?”
白则礼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翘着腿,压在下面的是那张伤腿,“不知道。”
“你把裤子提起来,我帮你换药。”青一去把剪刀、医药箱拿过来。
白则礼只把翘着的那只腿放下来。
他脚下刚好是一块圆形的地毯,青一顺势坐在上面,见他没有要动的打算,只好帮他把裤子挽上去。
伤口处分泌的物质与纱布紧紧相连,青一为了避免拉扯,用碘伏打湿棉签一点一点软化,很小心是往下拉扯。
屋内通体的冷白色灯光,大面积的空旷与简约。唯有他们这一小方块地,存有两人释放出的温暖体温。
白则礼感觉自己伤口处泛有酥酥麻麻的痒意,原来受伤能这样温柔。
他一直有自己的医疗团队,但他身体强壮,任何伤或流血在他这都无足挂齿,他根本不在意,因为疼痛在他这里是最无聊的感知。成年的分化期他也是无知觉的度过,分化期后随之而来的发情期,距今也没体验过。
他不需要。
不用吃药,不用像正常AO一样被腺体支配。
青一坐下久了,猛得站起来,身体没适应,踉跄的就要往前面摔去。
白则礼下意识接住青一,这才发现他的皮肤异常的滚烫,“你发烧了?”
青一努力让自己站稳,虚晃着发出疑惑:“嗯?”
白则礼看见他的视线已经变得飘忽,皱眉道:“真够娇气的。”
不等他听见,只感身体一重,青一倒在他身上,闭着眼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