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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带伤回家 青一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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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一再一次见到白则礼是在一个深夜。
这会他正坐在落地窗夹角处,拿了个软垫垫着,蜷缩着摆弄自己的手机。
白天兼职的时候看到林瑞在给输液的小狗拍照,瞧他看的认真林瑞便告诉他,他们现在在经营小X账号,经常会上传一些受伤的流浪猫狗,本意是想告诫不要随意弃养或伤害之类的,没想到却有好心人打赏,备注的文字都特别暖心,出不了力便出一分钱,都想尽自己所能帮助这些不会说话的小家伙。
他便想着自己也可以上传这些,他也想出一份力。但青一在来这之前都没用过智能手机,操作起来十分懵,就这么研究了好半天。
外面突然传出细碎的声响,他有些害怕,实在是那个人太久没回来过。
原本没打算出去的,但听到客厅传出一个巨大的声响,他浑身一颤,脑袋迅速转到声音的方向,刚才那像是重物砸落,以为出什么事了,他连忙起身出去。
屋外漆黑一片,青一摩挲着小心往前走,犹豫的开口道:“则礼哥?”
没听见回应,他穿梭在客厅里,往开灯的方向移去,中途走到一个位置,一个庞大的身躯向他靠过来。
“啊!”这一声是青一叫的。
一股巨大力压到他的肩膀上,青一瘦弱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本就单薄的肩膀像是要被捏碎。
“你在这干嘛。”白则礼的嗓音很沙哑,如同长时间没有喝水,干咳一声都能带出血。
青一吃痛的喘了口气:“我听到声音,你…还好吗?”,青一想要把他的手拿开,碰到他手腕的时候,才发现他肌肤如一块烙铁般滚烫,肌肉也在高频次的抽动。
“别碰我。”青一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他嫌弃的甩掉。
青一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估摸着心情不好,他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肩膀还直不起来的发麻,缓了缓准备去给自己倒一杯水。
就在他还在思考现在是春天的夜里,明明很凉爽,他身上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温度。还有身体怎么会有不自然的抽动。
还在疑惑,打开灯的瞬间又吓了他一大跳。
只见地上出现一道道血迹,沿着白则礼刚走过的路径蔓延到他的房门口,血迹是薄薄的泛着光,显然是白则礼穿着袜子,新鲜的血液溢出落在地板上。
那刚才反常的状态一下都有说法了。看这流血状况应该算比较严重的创伤,为什么他不做处理就任由血液流出呢。
青一想了两秒就赶着去拿药箱,还是快点处理伤口的好。敲了门没人应,他只好对着门缝喊了一句:“你受伤了吗,我拿了医药箱!”。
轻轻拉下把手,屋内一片黑,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白则礼的卧室,没开灯,窗帘也没拉开。只能依靠客厅穿进来的光线,青一抱着医药箱边走边瞧,他这屋子里很空旷,像样板间,不过转念一想他确实很少住这,或许他还有其他的住所。这卧室渐渐让他想到自己那“杂物间”,沉闷寂静,叫人喘不上气。
等他走到一扇打开的门前,屋内太黑,他猜测人应该在里面,使劲往里看着,瞧不真切,只恍惚看到一面玻璃,这时,水声突然想起,密集的水珠同时坠落掉在瓷砖上。
他一下惊觉这是浴室,青一连忙转身背靠着贴在一旁的门框外,内心想着洗澡怎么能不关门,又朝里面说:“我看到你流血了。”
没传出回应,青一猜他应该是听到了只是不理睬,他不是个多事的人,也鲜少替别人操心,但刚才的触感在指尖迟迟散不去,那些血迹也浮现在他脑海里,仿佛在自己身上一般不舒服。
都这样了怎么还能洗澡,青一最讨厌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了,健康的身体不知道珍惜。再开口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语调里多了急促与怒意:“你受伤了,先别洗澡!”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一下被拉长,手臂突然被有力的握住,冰凉的水液一滴一滴在他皮肤上滑下。
青一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阵有力的劲拽过去,整个人顺着那力踉跄的摔倒过去,抱在怀里的医药箱顺势掉落在地,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铺天盖地的冷水从头落下,瞬间湿透了全身,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白则礼立马迎来的另一只手扼住脖颈。
青一连连往后退,后背瓷实的砸在墙砖上,凸起的脊骨撞得生疼。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冰冷的水争先恐后的从他眼角灌进。
“你为什么要关心我,不害怕吗,要不你来猜猜我这半个月去了哪里,或者说我怎么受伤的。”白则礼的手肘打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盯着青一的脸,有水顺着他张开的唇滑进,他咽下去,嗓音没了先前的干涩,更加冷漠压迫。
青一的头颅因为白则礼的动作高高仰起,这次他更加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只手在抖动,但手的主人极力想克制,手上就使了更多的劲与那股颤对抗。
缺乏了视线让他更觉得空气稀薄,脑袋因缺氧不足带来的思维短缺,让白则礼的话传入他耳朵时,就只想到那几张不同时刻相同的脸,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谁都瞧不上,睥睨他人如空气。
他给了他居所。
不是坏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艰难的一字一句道:“你别这样。”
或许觉得无趣,白则礼把手松开,啪得一声关掉淋浴,扯下浴巾围在腰间。
纯棉的睡衣全部紧紧黏在青一的肌肤上,被冷水灌透冰冷的刺骨,他双臂环保在自己胸前,知道自己的身形被勾勒尽显。
白则礼扔了一坨衣物过来:“换了出来。”
青一连忙抓住衣角,听见浴室的门被关上,才睁开眼,看了看这陌生又宽大的衣服,他不敢求白则礼拿他的衣服过来,只好咬咬牙迅速换上跑回自己的卧室。
他没耽误太多时间,换回自己的衣服。草率的擦了擦头发头发又连忙赶了回去。
白则礼没想到青一还会来。
敢在白则礼皱眉发火前,青一先说道:“我很快。”
他赶忙去把药箱捡了起来。
白则礼只围了一个到小腿肚的浴巾,青一没敢盯着他的上半身看,低着头正巧看到了脚踝上方的伤口,看上去很瘆人,向上盘踞着有十厘米的长度,伤口处血肉模糊,血液已经凝固。
这么深的伤口洗澡可以算得上自虐。
白则礼坐在床上看着青一说:“刀伤换枪伤是不是挺值。”
青一一愣,又仔细看眼伤口,不理解他这话什么意思,只说:“你这不是刀伤。”,这种深度的伤,一般都是非常锋利的刀刃迅速划出,伤口边缘整齐平滑。但他这条伤口边缘模糊有很多细小缺口,每一处的面积都不均匀。
“那你说说这枪是真的吗?”白则礼反应极快,趁青一蹲下看他伤口时,后躺在床上伸长手臂从枕头下掏出一把手枪,把枪口抵在青一的头顶。
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青一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相信他手中的是真枪,不仅是对他这个人的肯定也是那枪口处实在太有分量。他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保持着蹲在白则礼脚边的姿势,沉默的看着他。
屋内安静的只听见两人微弱的呼吸声,白则礼看着青一透白的皮肤因为淋过冷水而泛粉,与他对视的眼神明明深沉不透底却又表现出疑惑的纯真,纯白的长袖睡衣在他的身上总感觉欲遮还迎,Omega最善利用自己的美貌。
没等白则礼想完,留给他的只剩一个饱满的后脑勺,润湿的头发胡乱的翘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扶顺。
是青一突然打了个喷嚏。全身都是冰凉的,连个热水澡都没洗,只不过来得意外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此刻只留这把枪还对着空气,略显滑稽。
由白则礼一手制造的氛围荡然无存,青一转过头就看见他的太阳穴抽动,两根青筋已经暴起,青紫色的如恶龙要破开皮肤。他想对方是要给他个下马威,厉害瞧瞧的,也不是真的要动子弹,保险栓都没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青一说完,低下头去拆医用棉签。
衣领随着他的动作乱晃,白则礼感到烦躁,想把他一脚踢开,但他没这样做。把枪往后一扔索性闭上眼睛,看他还想干出什么来。
青一的动作很温柔,碰到伤口时会去看一眼他的表情,依旧是那般冷静。他猜估计是已经痛麻痹了才一点波动都没有。等他最后用无菌干纱布块盖住伤口,绷带缠绕的时候,说:“要是紧了告诉我。”
白则礼闻言看见青一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腿间缠绕,那指尖如圆润的玉珠波动,鼻尖呼出的薄气落在他腿上痒痒的,这种感觉令他厌烦,双眉一皱:“你们O…”
青一刚好把胶带贴上,站起身来:“要不你还是叫你的医生送一针破伤风来,你刚才那状态,以防万一。”,他最后几个字斟酌着越说越小声。
“出去。”白则礼说。
青一咽了记口水,想到自己打断了他说话,好像有关于他,小心的问:“你刚才是要对我说什么吗?”。
白则礼沉下声,难掩怒意:“滚出去。”
青一抿了抿唇,提着药箱出去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