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神唯一偏爱》小鸡过马路

9、进山计划 你为什么说

　　“死因？”江淮霖强压情绪，镇静地问。“自杀，听师父说，努斯奎姆疗养院那边的解释是，钟振华发病，撞墙身亡。”夏晓年答道。
　　“师父和其他人申请过开越野车上山，但是，被上层拒绝了。”
　　夏晓年哑声道：“越野车，你们有门路吗？”江淮霖转头：“你要自己去吗？”夏晓年“嗯”了一声，轻轻点头道。
　　“这种情况，我们不能单独调查吧，而且，钟振华背后的人明显想除掉你，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方远道在旁边不满道。
　　“我开自己的车，穿自己的便服，不以警察的身份调查，只是去看看而已，这个灰色地带，你没办法反驳。”夏晓年执着道。
　　“我要搞一辆越野车来，然后，装备也要准备齐全。”夏晓年自言自语着。
　　“不定时生死簿更新了，钟振华的名字，在上面，而且，和钟意图的名字，连接起来了。”夏言秋严肃地说。
　　夏晓年不知道“连接”的含义，但如今，钟振华死了，钟意图生死未卜，如果调查时，能证明钟意图的死亡，那么，很有可能，杀害他们的凶手，是同一个。
　　不过，钟意图还是别死得好。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有必要吗？”江淮霖皱眉问道，“你现在还在休养期，私自行动被查出来，至少是个处分。”
　　夏晓年把执法记录仪塞进背包侧袋，拉好拉链：“处分我认。但钟振华的死如果真的是谋杀，等调查令批下来，证据可能已经被处理完了。”
　　“夏晓年，你确定吗？”夏言秋终于开口了。
　　“有人在等我，我要去哪里。”夏晓年说。既是对夏言秋说，也是对方远道和江淮霖说。
　　“是渡人？”方远道试探着问。
　　夏晓年摇了摇头，她不知道那个重要的人是谁，但是，在邱淑贞嘴里，这个人一直在等她。
　　丢失那段记忆后，邱淑贞每年都在提：“你去努斯奎姆疗养院看看她，她一直在等你！”夏晓年也觉得烦：“谁在等我，你倒是告诉我啊！”
　　然后，邱淑贞就闭上了嘴。
　　往后的日子，邱淑贞一直在吃药，很少再提那个人。
　　但今年，夏国兴和邱淑贞搬出去之后，夏国兴打过一通电话，大概就是：邱淑贞又开始念叨那个人了，她让夏晓年去看看。
　　“那是谁？”江淮霖问。
　　“……”夏晓年沉默着不说话。
　　方远道和江淮霖对视一眼：“那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我会尽快回来的，但报告的事情，需要你们帮忙。”夏晓年气声回答道。
　　江淮霖：“你一个人去，我不拦你。但你回来之后，报告怎么写，我帮你想办法。”
　　夏晓年点头，说：“谢谢你们了。”

　　江淮霖他们走后，夏晓年在草稿纸的背面画了个线索联系图：中间是“渡人”，线条向四周扩散，分别连接着徐猛，钟意图，钟振华，以及一个问号。
　　这个问号是那天钟振华的同伙，但目前来看，夏晓年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能暂时先画一个问号。
　　夏晓年放下纸笔，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描摹着那个人模糊的轮廓。
　　“我要陪你去。”夏言秋站在夏晓年旁边，一脸认真地说。
　　“你去干嘛？”夏晓年抬眼看她。
　　“想保证你的安全。”夏言秋摇晃着她的手低声说道。
　　“你要去收钟振华的灵魂吗？”夏晓年好奇地问。
　　“嗯，不过，不定时生死簿上的人，都是危险的冤魂，可能，会很麻烦。”
　　“那越野车怎么办？”
　　夏晓年把手机递给夏言秋，说：“我托人租了一辆，用我自己的名义。”
　　说完，她叹了口气，她一下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
　　“夏晓年，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夏言秋飘过去，坐在床边，语气严肃。
　　“什么事？”
　　“明天，如果你遇到了奇怪的现象，或者奇怪的人，一定，一定，要来找我，知道了吗？”
　　夏晓年翻了个身，平躺着看向天花板：“奇怪的现象，奇怪的人？你是指钟振华的冤魂，还是钟振华背后的那些人？”
　　夏言秋沉默了一会儿，没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都有可能，最好对每一个遇到的人都持有怀疑态度。”
　　夏晓年侧头看向一本正经地让人保护自己安全的死神，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笑什么？”
　　“笑你，很可爱。”夏晓年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夏言秋不满地嘀咕着，躺到了旁边：“你都不听我说话……”
　　“听着呢，听着呢……”

　　早上十点，夏晓年和夏言秋坐在雪地里，手里拿着一瓶草莓牛奶：“你为什么喜欢喝草莓牛奶？”夏晓年喝了一口，望着手里的草莓牛奶说。
　　“我有一个朋友，有人给了她二十五年寿命，他们在一起了。”
　　夏晓年含着吸管，歪头看着她。
　　“她开始喝草莓牛奶，几乎每周都要喝一两次，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的男朋友说，如果和对方接吻的时候，尝到对方的嘴里有草莓牛奶的甜味，他会很开心。”
　　“所以，当时的我，可能也想要活着，也开始喝，但现在，我已经没有抱有任何希望了，草莓牛奶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安慰吧。”
　　说完，夏言秋仰头，喝尽了手中的草莓牛奶。
　　“那以后，我给你一瓶草莓牛奶，你会喝吗？”夏晓年咬着吸管问。
　　夏言秋沉默了。

　　目前，她们还没有到半山腰，积雪很厚，没过了她们的脚踝，不过还好租到了一辆越野车。
　　坐在车上，夏言秋哼着那首情歌，翻着手中的生死簿，一脸轻松。
　　“小助手，你知不知道努斯奎姆疗养院的历史？”夏晓年朝夏言秋问。
　　夏言秋的手搭着前面的座椅，身子往前探，她侧头，盯着夏晓年笑：“我是小助手吗？”
　　夏晓年踩下刹车，她扭着身子躲避夏言秋缠在自己腰上的手：“小助手，你好讨厌啊！”
　　夏言秋似乎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她直起身，抓住夏晓年的手指，一本正经道：“努斯奎姆疗养院始建于1999年，到了现任院长，他是2011年上任的，疗养院推倒重建，建成了现在的样子。明天是这个疗养院成立48周年。2012年，努斯奎姆疗养院有一名患者逃了出去，至今都没有找到。”
　　夏晓年看向不远处的努斯奎姆疗养院，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为什么一个疗养院要建成教堂一般的样子，而且还建在高山上，这样会很不方便啊……”
　　夏言秋摸着下巴，装作老成的样子，说：“也许现任院长信教呢？”
　　夏晓年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了一串话：“院长可能信教，但不确定信什么教。
　　她转头，看向上来的路，沉思了一会儿：“从这里看我们上来的路，一眼望不到头，而且，我们是早上九点出发的，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距离疗养院还有五分钟的样子，对吧？”
　　夏言秋点点头。
　　“建这么高，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防止患者逃跑，有很多更方便方法，但他们偏偏选择了最不方便的路，这样建，疗养院里的工作人员，还有患者家属，都没办法做到正常出行。”
　　“有没有一种可能，建这个疗养院的真实目的，根本不是照顾病患，而是方便自己做其他见不得人的事？”
　　夏言秋皱眉：“我记得，2012年患者逃跑的时候，网上就有一个阴谋论，大概就是，明明努斯奎姆疗养院待遇不错，从来没有虐待等不好的事情，而且，住在里面的都是被子女抛弃的老年人，行动不便。”
　　“是什么，让一个老人，不顾一切的逃跑，有没有一种可能，疗养院里面正在进行秘密交易，是一个犯罪组织的据点。”
　　夏晓年突然醒悟一般，又打开了备忘录，刚刚敲下一行字，车窗玻璃猛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击声。
　　“谁！”夏晓年吓出一身冷汗，她转身，看向窗外。
　　外面人的样子很模糊，但依稀可见，这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夏晓年摇下车窗，挤出一个微笑：“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中年男人长得慈眉善目，笑起来倒是和蔼：“我是努斯奎姆疗养院的院长，聂鹤琛，我看见你的车停在这里一直没动，我还以为你的车出问题了呢。”
　　夏晓年心里一惊，她伸出手，握住聂鹤琛悬在半空的手：“感谢，你可以叫我晓年，我是个摄影师，我来这里是为了拍摄这疗养院的生活场景，做一波宣传。”
　　聂鹤琛愣了一下，随后热情的邀请道：“摄影师吗，那正好，我带你去疗养院里面看看，带着你拍一拍。”
　　夏晓年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拿起后座的摄影机，朝聂鹤琛笑：“那真是麻烦你了。”
　　下了车，夏晓年跟在聂鹤琛身后，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的脚印出神。
　　夏言秋附在夏晓年的背后，忍不住道：“我总觉得怪怪，他的眼神怎么一直往我这里看，是我的错觉吗？”
　　聂鹤琛回头，夏晓年毫无防备，差点撞上去：“抱歉。”
　　聂鹤琛面无表情道：“今天你们应该是下不去了，就住在这里吧。”说完，他把钥匙扔过来，上面写着房间号：405。
　　夏晓年单手接住，猛地退后一步，在聂鹤琛疑惑的眼神中，冷脸问道：“你为什么说的是，你们？”

作者有话说

开学快乐，作者也开学了，这是存稿草莓牛奶真的很好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