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神唯一偏爱》小鸡过马路

8、第一个死者 钟振华，死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还留着你干什么？嗯？”距离夏晓年被捅后的三天，某公寓的三楼房间里，男人躺在床上，看着跪在地上低语祈祷的钟振华，不屑地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捅了她两刀，她还能在那场爆炸中活下来！”钟振华双手合十，不断磕着头解释。
　　男人放声大笑着，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整个人都在颤，他撑起身子，下了床，一瘸一拐地走向墙边的拐杖。
　　男人站在钟振华的背后，他高举拐杖，表情狠戾：“她没死，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说完，手臂用力，拐杖猛地挥了下去：“啊--！”钟振华攥紧拳头，痛苦地发出惨叫：“钟振华，我曾经，测试过，如果有人在这个房间里惨叫，会不会房间外面的人听到……”
　　男人抿着唇，一次又一次地挥出去，钟振华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鲜红的血从他的白衬衫上渗透出来，把衬衫染的血红。
　　随着次数的增加，男人手上的力度不仅没减，反而越来越重，钟振华的身体也逐渐支撑不住了。
　　“呕！”钟振华忍不住吐了出来，吐在身下的白色地毯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最后一句求饶：“别打了……”
　　整整五十下，实心木质的拐杖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迹，男人毫不在意地扔在一旁，他转身，再一次坐在了床上。
　　钟振华已经没有呼吸了，他还维持着刚刚被打趴的姿势。
　　最后十下打在他的重要部位，看着钟振华的身子越来越僵，男人悠闲地点了支烟，青烟顺着火星上升，遮住了男人的脸：“答案是，不会听到。”
　　他对着刚刚赶来的助手指了指钟振华的尸体：“把他埋了，然后跟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说，钟振华撞墙自杀，抢救无效，死亡。”他说得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助手带着钟振华的尸体离开了，而男人把眼神看向另一边的“同行者”，说：“这次只惩罚钟振华一个人，如果你还有下次，你也一并陪葬。”
　　“同行者”不敢抬头，他只能点头，抱着男人的小腿求饶。“计划闭环的时候，你把夏警官带过来，让她承受一下比钟振华更快乐的游戏。”
　　“同行者”点头附和：“一定，一定……”

　　夏晓年出院那天，夏言秋觉得遗憾，自己没能以人类的身份和她庆祝，虽然夏晓年并没有忽略飘在自己身边的小死神。
　　走出医院大门，江淮霖和方远道穿着黑色大衣，为了装酷，两个人都戴上了金丝眼镜，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夏晓年无语道：“知道你们俩帅，但是……”方远道撩了撩头发，邀功一般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面子？”
　　夏言秋附身在夏晓年的背后，整个人笑得发抖：“这两个人不去上综艺真是可惜了，这么有节目效果。”
　　夏晓年憋着笑把他们俩推走：“赶紧走啊！回去请你们吃火锅。”江淮霖勾唇轻笑着：“恭喜你终于出院了，我们今天要好好聚一聚！那个，你女朋友呢？”
　　心头一紧，夏晓年随便编道：“你说夏言秋？哦，她出国了，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不能把人家的事情耽搁了，所以我让她走了。”
　　方远道阴阳怪气道：“你们俩，在住院的时候天天老婆老婆的叫，我们俩都不敢来看你！”
　　夏晓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红着傻笑。
　　“你的心跳，好快……”
　　夏言秋贴在她背上，感受着她的心跳打趣道。
　　“走吧，还是那家店。”夏晓年挥了挥手，往前跑着。
　　趁方远道和江淮霖还没有追上来，夏晓年朝夏言秋道：“降温了，你应该换新衣服了。”
　　夏言秋拍了拍口袋里的冥币，说：“我去买，老板会把我打死的！”
　　夏晓年心情不错，她思来想去，说：“我有一件白色的毛衣，但太大了，要不，我送给你？”
　　夏言秋“啊”了一声，惊讶道：“我穿你的衣服，不太好吧……”夏晓年笑得前仰后合：“哪里不好了，不正好证明你是我女朋友吗？”
　　夏言秋点头，附和道：“行。”

　　火锅店里，三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三个人，一只鬼，围坐在桌子前面，兴致勃勃地聊着天。
　　夏言秋想说的话，夏晓年便当她的嘴替。
　　“我跟你讲，那天你还没有出院，我巡逻的时候，看到有一个醉汉东倒西歪地往前走，我就过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结果你猜怎么着……”方远道激动地讲着。
　　“怎么了？”夏晓年和身后的夏言秋异口同声道。
　　“那个醉汉哭着要亲我，给我吓得，还好我们江哥很man（男人），不然我的初吻不保。”此话一出，四个人一起捂着嘴笑，脸都笑红了。
　　“你好，你们的番茄锅来了，请慢用。”
　　下菜的时候，夏晓年悄悄和夏言秋商量着怎么给她投喂：“这样吧，他们低头吃的时候，我也低头吃，然后悄悄把筷子伸到后面，最后，你就可以吃了。”两个人做好准备，心里祈祷着不要被发现。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确实没有被发现，但旁边的人总是投来异样的眼光。

　　其实四个人的胃口并不是很大，吃了一小会儿，四个人就已经饱了。
　　付了钱，他们出去的时候，下起了大雪，不过这就苦了夏言秋，穿着一身单薄的衬衫，趴在夏晓年身上不停地抖。
　　夏晓年有一个好想法，她脱下外套，搭在自己背上，这样又盖住了自己，又盖住了夏言秋，只是……
　　“你背上怎么有这么大一个包？”方远道和江淮霖看着脸红的夏晓年，忍不住问道。
　　“那个，那个是……富贵包，嗯……”说着说着，头越来越低，都快埋到身体里了。
　　夏言秋把头搁在夏晓年的肩膀上，舒服地哼起了歌。
　　声音很小，像是害怕把江淮霖他们听到。
　　她的声音温柔低缓，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甜蜜与快乐。
　　“在哼什么？”夏晓年压低声音说道。
　　“一首情歌。”夏言秋揪起夏晓年的一小撮头发，放在手中把玩着。
　　“在表白吗？”夏晓年开玩笑道。
　　“嗯，在表白。”夏言秋也在开玩笑。

　　方远道和江淮霖惊恐地抱在一起，窃窃私语道：“夏晓年在笑什么，好恐怖，好惊悚啊！！！”

　　深浅不一的脚印留在身后，家长会那天的记忆也在夏言秋，江淮霖和方远道的影响下，留在了身后。
　　他们四个人去了夏晓年的家，她不在家的这几天，江淮霖，方远道和变成人类的夏言秋来过几次，都是为了帮她打扫卫生。
　　夏晓年拍拍江淮霖两个人的肩膀，感慨万千：“你们俩，真是我的好闺蜜。”
　　江淮霖：“为什么是闺蜜？”一股恶寒窜上来，夏晓年笑着挑眉：“你们俩谈恋爱不告诉我，既然你们都是一对，所以我们只能当闺蜜，对吧？”
　　终于到这一天了，夏晓年说了出来。
　　原本无精打采的夏言秋猛地探出头，愣了好一会儿，说：“他们也可以像我们一样谈恋爱啊！”
　　夏晓年纠正道：“我们是假，他们是真。”
　　“我们为什么是假的？”夏言秋是在装傻，还是在表白，夏晓年没有纠结，因为，面前两个人的表情倒是很精彩。
　　江淮霖和方远道的脸色疯狂变换，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棕灰粉银赤几乎都出现了。
　　“你怎么知道！”方远道弱弱的反驳道。
　　“我看到你们接吻了。”夏晓年身后的人又探出头，“我和你可以接吻吗？”
　　江淮霖懊恼地抓住头发像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好了好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夏言秋还是一对呢。”夏晓年安抚道。
　　“我以为我们在你这里没有把柄呢……”方远道心虚道。
　　“每个人都有把柄，不管是谁。”夏晓年笑着往沙发那边走。
　　她脱下外套，背后又恢复了正常，夏言秋飘到她旁边，一动不动地站着。
　　“坐吧。”夏晓年拍了拍沙发，朝方远道他们说。
　　两个人明显很绝望，但现在，不得不坐了。
　　江淮霖：“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我们要完蛋的！”夏晓年信誓旦旦地点头：“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毕竟都差不多，我为什么要说出去呢？”
　　突然，夏晓年的手机振动起来，来电人显示是师父，她走了出去，低声说着什么，大概过了五分钟，她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师父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急事吗？”夏晓年问。
　　夏晓年咽了口唾沫，开口道：“钟振华，死了……而向上级申请的调查令，被驳回了。”
　　“为什么？”夏言秋问。
　　“上级说，钟振华的尸体在P市的山上，而因为下了大雪，所以，封路了……”
　　江淮霖皱眉：“你们，信吗？”
　　夏晓年摇了摇头，满脸疲惫。